第七十章 驸马纳妾,我提议的
顾星眠张嘴就骂。
“我找死, 也比你这条瘸腿狗强!”
“在秘境里被人踩在脚下, 在这儿靠你老爹撑腰, 你也配在我面前狗叫?!”
宴云州脸都气青了, 猛的往前一扑。
宴玄机再次拦住他。
“住手。”
“爹!”
“我说, 住手。”
宴云州胸口起伏不定, 到底还是退了半步, 只是看顾星眠的眼神, 已经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宴玄机看着牢里的顾星眠, 看了好久, 忽然转过身去。
他的声音不大, 却冷的像刀子。
“顾星眠,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你去接近沈未久。”
“去勾引他, 让他信任你, 探出来他在阴阳秘境里到底拿了什么, 还有封洛瑶现在藏在哪儿。”
“事情办成了, 你还能活。”
他顿了顿, 微微偏过头。
“要是办不成……”
宴玄机的目光, 落在了宴云州的身上。
“我就废了你的灵海, 把你送给我儿子当炉鼎。”
顾星眠身子猛的一震, 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宴云州却像是被这句话猛的给点着了什么, 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盯着顾星眠, 嘴角慢慢咧开, 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
“爹这个法子, 当真是好极了。”
顾星眠咬紧牙关, 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们父子, 真是一样的下贱。”
宴玄机不再看她, 甩袖子就往外走。
宴云州跟在后面, 走到石阶前, 却忽然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着牢里的顾星眠, 眼睛里全是恶意, 声音却压的特别轻。
“顾师妹啊, 想活, 就乖乖听话。”
“不然, 等着你的, 可不止是死那么简单……”
顾星眠抬起头, 一字一顿的说,
“你最好祈祷我死在外面。”
“不然, 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宴云州冷笑一声, 不再多废话, 转身跟了上去。
石门快要关上的时候, 他忽然又问了一句,
“爹, 明儿早朝, 弹劾沈未久的事儿……”
“当然要弹。”
地牢的石门半开半合,宴玄机背着手站在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人都把把柄送到手上了,要是不接,那不是辜负了这场好戏么。”
宴云州强忍着腿上的疼,眼睛里泛着狠劲。
“儿子明白了。”
宴玄机没什么表情的道:
“明天上朝,你什么都不用说。”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让满朝的文武百官替我们张嘴。”
“一个驸马,又是纳妾,又是藏女人,坏的是规矩,丢的是皇家的脸。”
“只要这顶帽子给他扣死了,就用不着我们自己动手。”
宴云州拱了拱手:
“是。”
第二天五更天,宫里的钟声响彻全城。
含元殿上,文武百官排排站好,脚下的金砖冷的能反光。
沈未久站在武官的队列前面,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跟平时来上班打卡似的,一点不像来挨刀的。
旁边一个老臣斜着眼看他,低低的哼了一声。
“驸马爷倒是稳当的很。”
沈未久拱手笑了笑:
“上朝嘛,总不能哭丧着脸来吧。”
那老头脸一黑,不说话了。
龙椅上,皇帝的目光扫了一圈,慢悠悠的开口: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他话刚说完,宴玄机就从文官堆里走了出来,一甩袍袖,躬身道:
“臣有本要奏。”
皇帝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喜怒。
“讲。”
宴玄机说:“臣要参长公主的驸马沈未久,私自藏了个女人在府里,败坏礼法,有损名声,简直是给皇家丢人。”
这话一出来,大殿里先是安静了一秒,接着就跟热油锅里泼了水一样,炸了。
御史台的人第一个开炮。
“陛下,驸马养外室,自古以来就没这规矩!!!”
“臣附议!!”
“皇家的婚事,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怎么能混为一谈?”
“臣听说那个女的昨天已经进了长公主府,还叫嚣着要给驸马当小的,这种不要脸的话,若是无人给她撑腰,她敢说出口?!”
“沈未久他一个驸马,吃皇家的饭,不想着安分守己,反倒在外面勾三搭四,实在放肆!!!”
“请陛下严查!!!!”
一顶顶大帽子,噼里啪啦的就往沈未久脑袋上扣。
沈未久就站在那,听了一会儿,还扭头对旁边一个喷得最起劲的言官笑了笑。
“大人你这骂的这么顺溜,昨天晚上怕是写好稿子了吧?”
那言官当场就瞪眼了。
“放肆!!!”
皇帝坐在最上面,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心里头反而比昨天舒坦多了。
一个会惹桃花债的驸马,可比一个深藏不露的驸马,让人放心太多了。
废物还好色,那只是个毛病。
有本事还好色,那才叫祸害。
他手指尖轻轻的敲了敲龙案,沉着声音问:
“沈未久。”
“臣在。”
“他们说的,是不是有这回事?”
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集中过来了。
沈未久抬起头,一脸正经的说道:
“回陛下的话,臣府上确实是进了个女的。”
这话一落地,大臣们炸锅炸的更厉害了。
有人当场就吼了起来:
“你居然还敢认!!!”
“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也敢在这金銮殿上亲口承认?”
“看来驸马是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了!!”
沈未久不紧不慢的道:
“我只承认府里进了人,可没承认要纳妾啊。”
“各位大人一上来就给我判了死刑,我要是不先开个口,怕是连喘气的机会都没了。”
一个御史冷笑着说道:
“你没想纳妾,为何让她进府?”
“你没想纳妾,为何由着她在外面乱说话?”
“你没想纳妾,为何不把人赶出去?”
沈未久刚想说话,大殿外面忽然传来太监的唱喏声:
“长公主殿下到……”
所有大臣的脸色都是一变。
姜问璃穿着一身朝服,从殿门外慢慢的走了进来,裙角都没乱一下,脸上冷冰冰的,好像就是来参加一个普通早会。
她谁也没看,直接走到大殿中间,对着皇帝行礼。
“臣来晚了,请陛下恕罪。”
皇帝眼神闪了闪。
“皇姐来的正好。”
“刚才宴爱卿弹劾驸马,说他偷偷往府里带了个女人,这事儿,皇姐知道吗?”
姜问璃站直了,抬眼扫了一圈台下的大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知道。”
皇帝开口道:
“既然知道,皇姐有什么想说的?”
姜问璃道:
“有。”
她转过身,看着满大殿的朝臣,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清清楚楚。
“驸马纳妾,是我提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