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他竟当场练气巅峰
苏云裳本来以为沈未久只是嘴上厉害，没想到这人跑起来居然稳得很，脚下每一步都像提前算计过，专挑石头跟高坡落脚，竟然把后面那群水蛇慢慢地甩开了一小段距离。
但也只是一小段。
没过多久，四周的地势忽然陡峭了起来。
前面再没有密林，只剩下一条向上的石道。
沈未久拉着苏云裳冲上石道，刚踏上最后一段，背后一股寒气就炸了。
“低头！”
苏云裳立刻俯身。
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正是最前面那条水蛇，它竟然已经绕路扑到了跟前，蛇尾横扫，跟长鞭一样砸了过来。
沈未久抬手结印，仓促地画出一张小符，往后就拍。
符光一闪，只听“砰”的一声，那蛇尾被挡了一下，符纹却立刻碎了。
沈未久被震得连退三步，胸口一阵翻江倒海。
苏云裳反手扶住他，低喝：“你疯了？那是魂宫境！”
沈未久抹掉嘴角的血，居然还笑了下。
“不挡这一记，挨抽的可就是咱们两个了。”
苏云裳手里的长剑轻震，声音也沉了下去。
“松手，我断后，你先走。”
沈未久却抓得更紧了。
“你留下，只会被它们围死。”
“那也好过一起死。”
“谁说一定会死？”
苏云裳看着他：“你还有路？”
沈未久没回答，只扯着她继续往上。
山风越来越急，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前面的路却越来越窄，再往前十几米，视野豁然开朗。
两人一起停住了脚步。
前面，竟然是一处断崖。
崖下云雾翻腾，深不见底。风从下面卷上来，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沈未久回头一看，脸上那点笑意终于没了。
十几条水蛇已经从后面围了上来，碧绿的瞳孔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最前面几条几乎都是魂宫境的气息，蛇信子吐缩之间，全是杀意。
苏云裳也回身看了一眼，一颗心直往下掉。
“退无可退了。”
“嗯。”
“硬闯？”
“闯不过。”
“你还有阵？”
“有也来不及。”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往这边走？”
沈未久盯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苏云裳。”
“说。”
“你信不信我？”
苏云裳愣住了。
后面的蛇群越逼越近，山风刮得脸生疼，断崖之上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她看着面前这张总是带笑的脸，过了半秒，开口道：“现在除了信你，我还有别的路吗？”
沈未久点了点头。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就好。”
苏云裳的心猛地一跳。
沈未久望着崖下翻腾不休的云海，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地砸在她耳朵里。
“你敢跳吗？”
断崖前面，风声猎猎。
身后的水蛇嘶鸣着，腥气扑面而来，十几条蛇的身体从乱石，林木里头游了过来，去路已经彻底断了。
苏云裳横着剑站着，胸口轻轻的起伏，嘴边上还有一缕没干的血痕，刚才一路逃命，她已经试了好几次，不管是提剑硬闯，还是布阵拦着，都占不到一点便宜，这鬼地方偏偏是水泽地脉，正合那群畜生的性子，越拖下去，就越是个死局。
沈未久站在崖边，低头扫了一眼底下，眼神反而淡定了下来。
苏云裳看了他一眼，低声的说：“你想到法子了？”
沈未久说：“算不上法子，只能算条活路。”
“说。”
“崖下面不是死地，是个水潭。”
苏云裳听了这话，马上转头看过去。
断崖很深，雾气翻滚，要不是仔细看，根本瞧不清底下的景象，可她眼力好得很，凝神看了片刻，果然望见云雾中间有一片暗沉的水色，像一面压在崖底的镜子。
水蛇已经逼到跟前了。
最前面那条高高的扬起蛇头，嘴里的黑口水滴下来，落在石头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苏云裳握剑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
沈未久偏头瞧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苏圣女，我要是拉着你一块跳下去，这算不算同生共死？”
苏云裳刚要开口，却看见沈未久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都这时候了，你还……”
话没说完，脚下已经空了。
两个人就这么从断崖上跳了下去。
风声猛的灌进耳朵里，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山壁在身边飞快的后退，苏云裳身体一沉，本能的就要运气稳住姿势，沈未久却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腕，低声的说：“别乱动，省着点力气，底下真有水。”
苏云裳冷冷的说：“你最好没看错。”
沈未久说：“我要是看错了，黄泉路上再跟你赔不是。”
苏云裳气得都想给他一剑。
掉下去的速度越来越急，耳边的风声几乎要把人撕裂，片刻之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潭水炸起好几丈高，白色的浪花翻卷，两道人影掉进了寒潭里。
冰冷的潭水瞬间灌了进来。
沈未久闭着气，一路往下沉，等那股冲劲儿缓了点，立马摆动胳膊往上浮。
哗啦！
水面裂开，沈未久探出头，抹了把脸上的水，先喘了口气，然后朝四周看去。
没人。
水面空荡荡的，除了被他们砸开的涟漪，再没第二个人影。
沈未久脸色一变，张口就喊：“苏云裳！”
山崖传来一阵阵回音，可寒潭里却没半点回应。
“苏云裳！”
还是没人答应。
沈未久吸了口气，一个猛子又一次扎进了水里。
潭底很深，水里黑漆漆的，越往下越冷，隐约还有乱流卷过来，沈未久睁着眼找，只见碎石，水草，还有交错的暗影，却始终看不见那个青色的身影。
他在水里转了半圈，只好重新浮上来。
“人呢……”
沈未久浮在水面，紧皱着眉头，气还没喘匀，又一次潜了下去。
同一时间，苏云裳却已经不在潭里了。
落水的那一刹那，一股超古怪的力量猛的从水底涌了过来，既不像灵气，也不像瘴气，反倒像无数冰冷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住了她的脚踝跟腰，她刚想挥剑砍开，眼前的景象忽然一扭，像有一扇看不见的石门在面前打开。
下一秒，她整个人竟然被硬生生的拽了进去。
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脚下已经是坚硬的石地了。
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是一间封闭的密室，大概也就十来丈大，四面墙上都是古老的石纹，地上画满了淡青色的阵法线条，头顶上嵌着几块快要熄灭的冷玉，把整个石室照得幽幽的发青。
苏云裳一落地就立马抽出剑，目光锐利的扫了一圈周围，再去看脚下的阵纹。
“传送古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