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这人有个毛病,做题前喜欢先审题
全场哗然。
连天璇宗圣女都没过?
苏云裳盯着那第三座阵盘,眉头罕见的蹙起。
“双层伪阵。”
青袍长老沉声说:“外层破禁,内层却藏着反转锁元纹,设阵之人故意误导。”
赵鹤年摸着胡子笑了。
“沈长老好眼力。”
这话听着像夸,其实也把难度彻底抬起来了。
沈未久心里啧了一声。
好家伙。
这不是普通考题,这是专门挖坑。
前两座放水,第三座下黑手,谁上谁出丑。
尤其自己要是上去碰炸了,那昨天异象,今日吹捧,立马全得变成笑话。
赵鹤年这老狗,摆明了想让他在众目睽睽下翻车。
赵鹤年果然顺势开口。
“沈驸马,现在该你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姜问璃眸光转冷,正欲开口。
沈未久已经先一步笑了。
“急什么。”
“我这人有个毛病,做题前喜欢先审题。”
赵鹤年淡然说:“那沈驸马审出什么了?”
沈未久慢悠悠的走到三座阵盘前,先绕了一圈,又蹲下看了看底座。
一副真不懂但装的很懂的模样。
有人忍不住低笑。
“装神弄鬼。”
“不会就不会,拖时间有什么用。”
沈未久抬头,冲那人露齿一笑。
“别急,待会儿你脸疼的时候,记得也这么大声。”
说完,他站起身,忽然朝赵鹤年抱了抱拳。
“赵大人,我有个问题。”
“问。”
“这第三座阵盘,是残阵,还是有人故意改过的局?”
赵鹤年眼神微微一凝。
“有区别?”
“区别大了。”
沈未久伸手点了点第三座阵盘,“残阵考的是本事,改局考的就是人品。我要是连这个都不问清楚,待会儿不管赢了输了,都容易有人输不起。”
这话一落,台下气氛立刻变了。
不少人都听出味儿来了。
赵鹤年淡淡的说:“自然是残阵。”
“哦。”
沈未久拖了个长音,“那就好办了。”
苏云裳忽然侧目,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再是刚才那种随便一扫。
而是真正开始注意。
沈未久没管别人,抬手落向第一座阵盘。
啪。
一指。
聚灵阵亮了,而且亮的笔刚才任何一次都猛,四周灵气像被拽了根绳,呼啦啦的往里灌。
台下的窃笑声瞬间停了。
沈未久连看都不看,第二步已经到了困锁阵前。
指尖在阵盘边缘轻轻一划。
三处旧纹同时转向,困锁阵不是被补全,而是被他整个顺了一遍,原本略显僵硬的阵纹一下活了过来,光幕刷地铺开,竟把旁边半丈都罩进去了。
有阵师直接站了起来。
“改纹?”
“不是补阵,是重排阵路!”
“这怎么可能!!”
赵鹤年脸色终于有了点变化。
青袍长老眼神一亮,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
苏云裳那双一直很冷的眸子,似乎也有了火焰。
沈未久这才站到第三座阵盘前。
他没急着动手,反而伸手在阵盘边沿敲了敲。
咚,咚,咚。
三下。
台下不少人莫名心里一抽。
沈未久忽然笑了。
“果然。”
赵鹤年沉声说:“果然什么?”
“果然不是残阵,是局。”
沈未久抬头,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赵鹤年的身上。
“第三座阵盘,外层是破禁纹,内层是反转锁元纹,这都不算什么。真正有意思的是阵盘底部还压了一道移位副纹,专门等人补阵时把阵眼引偏。”
“谁按正常思路去补,谁就会被反冲。”
“这不是残阵,这是坑人。”
顿时间,满堂寂静。
下一秒,下面直沸腾了起来。
“副纹?”
“底部还有东西?”
“不可能吧,刚才谁看见了?”
赵鹤年脸色彻底变了。
“一派胡言。”
沈未久乐了。
“急了?”
“要不我给大家拆开看看?”
赵鹤年冷声道:“阵盘乃钦天监重器,岂容你胡来!!”
沈未久转头就看向众人。
“听见没,不让我拆。那就说明不是不能拆,是不敢拆。”
这句话像一把火,直接把场子点着了。
姜问璃站在后面,凤眸里寒意越来越重,已经明白今天这场局比她想的还脏。
青袍长老突然开了口。
“赵大人,若真有副纹,倒该给个说法。”
赵鹤年面皮一僵,“沈长老,本官主持大会,自不会做这等事。”
“那就让他拆。”
青袍长老一句话顶上来,不急不缓,分量却够重。
赵鹤年一时没接上。
就这点空档,沈未久已经动了。
指尖连弹,七道灵光落下,不是补阵,而是封住阵盘外沿七个节点。
紧接着一掌拍下。
咔的一声轻响。
第三座阵盘底座竟真裂开一道缝。
一枚藏的极深的灰色副纹被他硬生生的震了出来。
全场死寂。
然后,炸锅。
“真有!!”
“还真是副纹!”
“谁干的?”
“这不是明摆着做局吗!”
苏云裳盯着那枚副纹,眼神第一次彻底变了。
她刚才不是看不出来第三阵不对,而是没想到有人敢在论道大会上,明目张胆的藏这种阴手。
裴行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刚才那一下被震退,原来不是自己太菜,是有人故意埋雷。
赵鹤年额头青筋都绷起来了。
“胡闹!此物从何而来,本官也需彻查!!”
沈未久笑的很真诚。
“赵大人说的对,必须彻查。毕竟您是主持之人,场子里混进这种脏东西,您要么眼瞎,要么心黑,总得占一样。”
下面有人噗的一声笑喷了。
姜问璃都差点偏过头去。
这张嘴,是真的损。
赵鹤年厉声说:“沈未久!你放肆!”
“我放肆?”
沈未久一脸纳闷,“我帮你把坑挖出来,省的大家继续往里跳,你不谢我也就算了,还冲我吼?赵大人,你这个工作态度,我很难不怀疑你是恼羞成怒啊。”
一句话,直接把赵鹤年噎住。
四周的风向已经彻底倒了。
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
“今天要不是沈驸马,谁知道这第三阵有鬼。”
“连天璇宗圣女都差点被摆一道。”
“这事闹大了。”
“钦天监得给交代。”
赵鹤年知道不能再让局面发酵,咬牙说:“此阵作废,另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