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血是他的药 > 29. 第二十九章
    阿凝不解,问:“为何?”。

    陈涤非嗤然一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杀了你不过是为了让我得不到珍珠血罢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原来在陈涤非的世界里,自己真的算不得个有骨血有魂灵的人,而仅仅是一味药材,一件陈涤非想得到的东西罢了。

    策划刺杀她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得而知,可以知道的却是,那人必定是陈涤非的仇敌,却又拿他本人无可奈何,干脆将仇恨扩大,去毁掉他意图得到的宝贝药材。

    那三个刺客身手利落,刀刀狠厉,每一招都是为夺她的命而来。想到方才在树林里自己险象环生的一幕,阿凝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

    三清山的后山是陈涤非的居所,尚且会潜伏着危险,逍遥派的其他地方,也不会安全到哪儿去。

    阿凝是个时时刻刻都顾着自保的人,现在更加明确了一件事,若是想苟活到陈涤非为她解除身体内的寒毒,最好是寸步不离他才好。

    毕竟他的武功通天,程度之高,她刚才已经有所见识。

    于是,阿凝又簌簌开始落泪,只是落泪,不语。

    “又怎么了?”陈涤非蹙眉,看她这般落泪的样子就莫名烦躁。

    “阿凝是后怕,”阿凝一双眼眸又抬起来,怯生生看向陈涤非,声音婉转柔情:“若非门主在场,我必定是死了。现在想想觉得全身寒凉,从头到脚。”

    阿凝一只手臂受伤抬不起来,另一只却很灵活,像是柔韧的藤蔓一样,攀上陈涤非的胳膊,仅仅抱在胸前。

    “求门主莫要离开阿凝半步,我真的怕再被追杀,都怪我不争气,身体中毒,不能现在就给门主取血,连累门主还要保护我。”

    陈涤非双眸微闭,明知她又在卖惨装弱,博取同情,但是偏偏自己又像是被藤萝紧紧箍住的石佛,等闲动弹不得。

    “阿凝。”

    陈涤非垂眸,看着她这一副衣衫褴褛,香肩侧漏的破碎媚态,轻轻叹一口气:“裴大人若是知道你我这般,会作何想?”

    他很清楚自己并不爱阿凝,只是恨她虚与委蛇,把他同旁的那些会为色所迷的男人一般对待。

    若是阿凝此刻对他说,自己不曾想嫁裴澈,而是对他有意,那么陈涤非会现在、当场、立刻捏断阿凝的脖颈。

    他已经受够了阿凝眼波均匀撒向各处的模样。

    她到他的逍遥派不过数日,就掀动了这么多的风波,裴澈决意娶她,还要特别来告诉自己,仿佛防范着他会对阿凝动心。

    而勤学馆的少男们,简直把她当成了女神,整日捧着追着。

    若她继续敢将这些把戏用在自己身上,陈涤非真的会杀了她,哪怕是珍珠血,他也可为了这口气,不再渴求。

    何况,她的脖颈纤长柔嫩,像是最美丽的花朵的□□,让陈涤非此刻忍不住想要去试着攀折一下。

    他将视线从阿凝美丽的天鹅颈移开,只手托起阿凝的下巴,等她开口,来哄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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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凝并不知道,此刻陈涤非一点也不比那三个死掉的刺客的危险更小……

    被陈涤非这样暧昧到古怪地托起下巴,阿凝只是直觉上觉得,陈涤非比她从前遇到的任何男人都难骗。

    她心思一转,瞬间摸清他别扭的执念,于是很机警的——不否定婚约、不割裂裴澈,反倒抬眸泪眼澄澈,语气软糯坦荡,顺着他救人的由头从容作答,字字都顺着他的心意解围:“阿凝与门主亲近,实在是光明正大,门主何须介怀。裴大人通透宽厚,若是知晓一切,必定谅解。”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衣料,用更加柔也更加紧的力道抱住他的臂膀,坦然抬眼对视,声音端正:“无论是往日门主为我驱寒施针,还是现在为我的伤口上药、又或者是前日我失温昏迷,门主为我更衣……种种所为,都是为了救我性命,坦坦荡荡。”

    她眼神落在地砖上,鼓起气息,笃定又忠诚地点评这段经历:

    “我命悬一线之时,唯有门主能救我!男女礼数、旁人婚约,比起性命,本就不值一提。裴大人若是真心心系我安危,断然不会怪罪门主这些救人之举!”

    她极懂分寸,不背弃裴澈给自己留后路,又把所有近身亲昵,全部归为“救人”,既给足陈涤非体面,又承认他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特殊性,不卑不亢,却又处处哄着他、顺着他的占有欲。

    陈涤非已经蓄力的指尖,顷刻松懈下来,捏断她脖颈的心思烟消云散。

    他不得不承认:阿凝这般说他,他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