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宇智波一败涂地 > 54.第 54 章
    我站起来,薄毯从膝上滑下去,落到地上。

    翠子慌忙来扶我:“夜澄大人,您要去哪?”

    “回家。”

    “可是斑大人还没有回来,您身体还……”

    我伸手去拿拐杖。

    我没有治好泉奈,明明很早就知道这一点,但我无法接受。恐惧从胃里一点点爬上来,又来了。

    身上的外衣太碍事,那些华丽的首饰、发带、坠子,突然全都变成了绑住我的东西。

    我顾不上穿鞋,我要回家,我越跑越快,连拐杖都不要了。我要去见泉奈。

    跑到街上后我停下脚步,以我现在的速度,赶回去太慢了。

    我迅速做了决定转身往火影楼跑。

    翠子在后面追我,喊我的名字。我跑得太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虽然脚下发软,几次差点摔倒,但是我还是维持住了自己奔跑的身形。

    路上的人纷纷让开,没人拦我,没有人会拦住一个华丽的疯子。

    我一路不知道掉了多少东西。簪子,挂坠全都不要了。

    我直接冲进火影楼。

    有人想拦住我,被我推开,扉间的办公室就在里面,我几乎是用身体把门砸开,门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屋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扉间正在听几个学生汇报,那几个学生还很年轻。看见我冲进来,全都愣住了。

    他们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想要说话的嘴巴张了张。扉间坐在桌后,抬眼看我,对着学生说:“你们先出去。”

    那几个学生怔住没有动作,我吓到他们了。

    扉间冷着脸重复:“都出去。”

    学生们立刻低头退了出去。

    门被合上。

    我深呼吸后冲到他面前。手撑在桌子上,气喘得很厉害,喉咙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扉间站起来。

    “让我回去。”我难受的揪着胸口的衣服,抬头看他:“让我回去见他。”

    我没有说是谁,但扉间一定知道。以他的手段,宇智波里不可能没有他的耳目,他一定比我更早知道泉奈病危。

    “好。”

    我听见这个字,紧绷到快要断掉的心脏才感觉重新跳了起来,一口气喘上来,我偏过头用袖子捂住嘴咳了起来,血迹落在我的衣袖上。

    我擦掉嘴角的血,对扉间说:“走吧。”

    扉间走到我面前,伸手握住我的手腕:“飞雷神会让你不舒服,做好准备。”

    我站不住了,几乎是靠在他身上,点点头:“知道了。”

    一瞬间,世界猛地一晃。

    飞雷神的感觉很难受,胃里再次翻涌,等我再看清时,已经站在宇智波族地附近。

    熟悉的屋檐,我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跑向泉奈住的地方。

    衣服太碍事了,裙摆和外衣缠在一起,我后悔我为什么穿的这么繁琐,跑了几步就摔倒在地。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膝盖磕得生疼,发簪又掉了一支,咕噜咕噜滚到旁边。

    我已经无所谓再让扉间看见自己这样狼狈了,我只想见到泉奈。我撑着地想爬起来,越急腿越抖,越站不起来。我恨透了这具身体。

    扉间走过来,他把我扶起来。

    我想推开他,我的骄傲已经所剩无几了,可是我现在只能依靠他才能见到泉奈。

    他的手扶着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替我把缠住脚踝的衣摆拉开。扉间几乎是以半拖着我的方式,带着我往前走。

    一路上遇见宇智波的人,先是震惊,然后看见扉间,脸色都变得很差。扉间把所有视线都挡在外面,只带着我往前。我听见有人低声喊:“夜澄大人……”

    到了泉奈房间门口,他松开手确认我扶着门框站好,扉间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转身就走了。

    房间里有很多人。

    窗户关着,几名医师站在旁边,我哥也在,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泉奈比我上一次见他时更瘦,他的眼睛覆着白布,脸色灰白。

    “小夜?”我哥很意外地看见我,我猜到他是想瞒着我的。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我哥过来扶住我,他的手抓着我的手臂时,我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

    他看见我被血弄脏的袖口和脸上还没擦干净的血痕,脸色更加难过。

    “小夜,你……”

    我抓住他的衣袖,语气哀求:“我要见泉奈哥。”

    我哥张了张嘴,带着我往泉奈那边走。医师在旁边低声说:“夜澄大人,泉奈大人的情况已经……”

    他后边的话被我哥瞪了回去。

    榻上的泉奈听见了动静,他的呼吸急促了些:“小……”

    我哥喊他:“泉奈。”

    泉奈没有回应我哥,他哑声说:“小夜……来了吗?”

    我眼睛发酸,扑到榻边。与其说扑,不如说是摔过去。

    我哥在后面扶了我一把,我才没有直接撞到榻上。我握住泉奈的手,把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眼泪立刻掉下来。

    “我来了,我回来了!哥,泉奈哥,我在这里。”

    好冰凉,泉奈的手好冰凉。

    泉奈的手指缓慢地碰着我的脸颊,他似乎想摸我的脸。我就抓着他的手,带着他感受我的样子。从我的鼻子到眼睛,从我的耳朵,到我的头发。

    从前我在家就是这样,我只是想让他记住我的样子。

    泉奈扯了扯嘴角,他应该是想笑的。

    泉奈的手摸我头上的发髻,又摸到了我头上剩下的簪子。

    “小夜……”他说,“今天……这么漂亮呀。”

    “因为想见哥哥。”

    他的手慢慢滑落,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摸我的头发了:“小夜……最好看了。”

    我攥着他的手,再次贴在我的脸边。

    我哥转身让医生和其他人出去,门被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

    泉奈很慢地说:“是哥哥不好。”

    我摇头:“没有。”

    “没让你回来。”

    “没关系,以后我哪里也不去了。”

    泉奈的脸转向我的方向,他轻声说:“以前母亲在我们几个孩子里,最爱的就是你。”

    “我从前想……大概是因为你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女儿,母亲总是要多怜惜你一些。”

    泉奈说话断断续续的,每说几句话,都要停下来喘一会儿:“这几年我才明白,不是的。是因为……小夜是我们之中过得最辛苦的那个。”

    “不是的。”我低头,把脸贴得更近一点:“只要哥哥在身边,什么样都好。”

    “小夜总是这样说……母亲以前总让我们看着你,说不要让你在外面乱跑,也不要随便结交什么朋友。”

    我哽咽了一下:“哥,别说了。”

    他却很轻地握了握我的手,他想说完。

    “我和我哥哥有族里的朋友,其他弟弟们也会到处跑,会闯祸,会被父亲训……只有你……只有你孤孤单单的,哪里也不能去。”

    我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我没有觉得不好。”

    “小时候,哥哥心疼你,偷偷带你出去玩,你那天很高兴……回来以后,你真的很开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可是我告诉了父亲。”

    我张了张嘴:“哥……不重要了。”

    “从那以后,你就再也不提想出去的事了。”他自顾自说下去:“哪怕后来我们主动要带你出去,你也不去了。”

    我用力摇头:“不是的。”

    泉奈哥打断我:“母亲以前总对我说,小夜太懂事了。我那时候还想,宇智波家的公主……怎么会懂事呢?任性才对,毕竟母亲总是偏爱你。”

    泉奈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再次喘气缓了缓。

    “心太软了,小夜。”

    我慌忙说:“哥……别说了。”

    他咳嗽两声:“我一直不放心你,小夜很聪明的,可是你又太心软了。”

    他的手在我手心握紧:“我总是放心不下你……我后来总在想,如果小夜是个男孩就好了。如果你是男孩,父亲会让你光明正大地参与族务。族里那些人再有算计,也会摆到明面上来。他们想要你的才能,就要承认你的才能……也总比这样好些。”

    “不是的,不是的。我有哥哥,我没有那么苦。”

    “小夜……当个任性的孩子吧。”

    当个任性的孩子?我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连同我的悲伤,都化作眼泪。

    为什么总是要说这样的话,泉奈,为什么你和母亲一样,都要我听你们的话?

    母亲说我是乖孩子,泉奈要我成为任性的孩子,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你们才会留在我身边?

    是因为我不够任性,所以泉奈才舍弃了我?我允许母亲离开了,现在我又要允许泉奈离开吗?

    那我呢?我怎么办?哥哥怎么办?

    你让我任性,那我任性地要求你别死,可以吗?

    你既然不允许我阻止你离开,又凭什么教我任性?

    泉奈才是那个任性的人吧,任性地要离我而去,母亲也是如此,你们一脉相传!

    你知不知道我用了多久才忘记失去母亲的日子!你又要我用多久去忘记失去你!

    你凭什么离开我!

    我在心里积聚起那么强烈的怒火,几乎要喊出'你凭什么离开我',身体里的怒火却一下子被泉奈的手浇熄了。他忽然又用力伸手,再次缓慢地摸着我的脸。

    “怎么瘦了。”

    怎么可能对泉奈生气,他是无辜的,我爱的人太少了,我不剩下什么了,我收回所有的控诉只能说:“想哥哥了。”

    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啊泉奈。

    他又摸到我另外一边散乱的头发:“怎么乱糟糟的。”

    “想哥哥了。”

    留下来吧留下来吧,我求求你了,我现在很任性了。泉奈,留下来。

    泉奈闷闷地笑起来:“夜澄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我的眼泪一直掉,怎么都停不住,既然他要我任性,那我就要任性,我要泉奈活着。

    我说:“哥,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泉奈又笑了:“小夜是我最好的妹妹。”

    泉奈用重复的爱回答了一个无法满足的请求,这是对我的告别。

    我哥在泉奈另一侧坐下,握住他的另一只手。

    “泉奈。”他说。

    泉奈‘嗯’了一声。

    我哥说了很多话。他说族里的事不用泉奈操心。他说我们都会好好活下去。

    泉奈听着‘嗯’几声,到后面,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会很轻地发出鼻音。

    我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敢松开。

    天色慢慢暗下去。有人在外面点了灯,灯光隔着纸门透进来,落在地上,变成一片很浅的黄。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我们从傍晚坐到深夜,又从深夜坐到黎明。

    泉奈的呼吸越来越轻。天快亮的时候,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哥哥?”

    泉奈唇很轻地动了动,我凑过去,听见他最后一次喊我。

    “小夜。”

    “我在。”我凑在他耳朵边说,“我在这里。”

    我哥也握着他的手,声音暗哑:“泉奈。”

    泉奈很轻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没有再出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远处有鸟叫了一声。

    天亮了。

    我失去了一个哥哥,我哥失去了一个弟弟。

    我们坐在同一间屋子里,握着逐渐冷下去的手。即使我开口,想要的也不会实现,说让我任性一点的哥哥死了,我就不可以任性了。

    夜澄的人生里,有很多人死去。

    现在是泉奈。

    我坐在泉奈的灵前,看着那一点白烟慢慢往上升,忽然很平静地想。

    下一个是谁呢?

    大概是我吧。

    泉奈的葬礼很简单。

    风很大,灰色的发丝贴在我的脸侧,颜色越发寡淡。我哥站在我身边,他的悲伤是沉默的。

    泉奈下葬以后,日子还是继续往前走。

    火影的人选终于定下,柱间成了火影。

    所有人都说这是众望所归。

    也是,大家喜欢柱间。

    宇智波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木叶能建起来,柱间确实出了最多的力。

    我不再去听这些声音。

    我哥这几日接的任务也少了,他多半都在家里。有时候坐在泉奈以前常坐的位置,有时候坐在我房间门口。

    他也不进来,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影。我们只剩下彼此了。

    泉奈活着的时候,我哥就总还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现在泉奈不在了,我哥的身边忽然空了一大块,我能感觉到他的迷茫。木叶建立之前,他也是这样。

    晚上,我坐在镜子前,拿着梳子梳头,我的头发在月光下会染上月亮的颜色。

    刚开始变成这个颜色的时候,我不太适应。每次照镜子,都会觉得镜子里坐着一个陌生的人。

    我哥那时候安慰我说:“这是月亮的颜色。”

    我拿着梳子,喊坐在门口的他:“哥哥。”

    我哥回头看我。

    “帮我梳头吧。”

    他没说话,背对着月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把梳子递给他。

    我哥坐到我身后,他不太会给人梳头。

    以前是母亲给我梳,母亲去世后是泉奈帮我打理一下,又或者是侍女帮我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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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更多时候只是把我乱掉的头发随手揉一揉。

    非常敷衍。

    今天的我哥很认真,梳子从我头发里穿过去,动作有点生硬。碰到打结的地方,他就停下来,用手指慢慢理开。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们。

    我哥低着头,他的眉头紧锁,他也很难过。

    “哥,你会编头发吗?”

    他说:“不会。”

    “那我教你。”

    我开始教他我唯一会编的麻花辫。左边压过去,右边绕回来,再把中间那缕挑出来。

    我哥学得很慢。

    他可以在战场上看一眼就学会对手的招式,却对着几缕头发束手无策。编到最后,辫子歪歪扭扭,松松散散,看起来有些滑稽。

    我看着镜子里那条歪歪扭扭的辫子,被逗笑了。

    我哥问:“没梳好吗?”

    “很有宇智波斑的气势。”

    他还是继续给我梳。

    一天又一天,我哥开始给我梳头了。

    泉奈死后没多久,族里又开始吵,他们好像永远不会停下。

    他们说宇智波最近在木叶风评不好,我哥在木叶被边缘化,千手那边越来越掌握实际权力。

    他们说我哥太强硬,又说我哥太冲动,还说当初议和本就太草率。

    更难听的话也有。

    有人说,我哥牺牲了亲弟弟,换来的却只是如今这个局面。泉奈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到我哥眼里的,谁又说得清楚。

    仿佛斑的强大建立在亲弟弟的尸体上。

    我哥能怎么解释,剖开自己的肚子给所有人看自己的真心吗?他们又会看吗?我哥那最耀眼的最可贵的真心,他们不配去看。

    我哥当然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他不说。

    笨拙的哥哥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有时候看着他,觉得很奇怪,一个人到底要怎么承受这些?

    为了让我和泉奈活下去,他放弃过很多本来不会放弃的东西。他是真的愿意为了木叶做很多事的,甚至愿意放弃宇智波的骄傲去换和和平。

    因为木叶必须足够好,足够强大。

    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

    泉奈的痛有意义,父亲的死有意义,母亲的死有意义,那些弟弟们、族人们、战场上的尸体,全都有意义。

    他的痛苦太大了,所以木叶也必须足够好,好到可以抚平那些痛苦,好到可以证明他当初没有选错。

    族人们想要安稳度日,他们不想再打了,他们怕离开木叶以后,又回到过去那种无休无止的战争里。

    他们看见新修的街道,看见孩子可以在街上奔跑,就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他们甚至开始觉得我哥才是那个会破坏安稳的人。对已经得到安全的人来说,揭开裂缝的人往往比制造裂缝的人更讨厌。

    两把不同的尺子永远无法得出相同结论。

    我哥最近不再戴木叶的护额了。

    我哥开始联系一些旧部下,他们常常说到深夜,我哥没有避着我,但也没有主动告诉我太多。

    我知道我哥在劝他们离开木叶。可是很多人沉默,我哥也不发火,他沉默着,他好像后悔了。

    是后悔相信和平,还是后悔建立木叶?

    又或者他后悔的东西太多,多到连他自己也分不清。

    他忽然问:“小夜。”

    “嗯?”

    “如果我离开木叶,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梳子停在我的发间。

    我从木叶建立的第一天就知道他会做出这个选择,我说出我早就决定好的答案:“好。”

    “外面会很辛苦。”

    “嗯。”

    “你的身体不好。”

    “嗯。”

    他抬起眼,从镜子里看我:“你知道自己在答应什么吗?”

    “知道,我跟哥哥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转头,伸手掐住他的脸。

    我哥瞪大眼睛,他完全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做,我看着他的表情,眯起眼笑。

    如今整个木叶,也只有我敢掐宇智波斑的脸。

    而且他呆住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又可爱,又笨拙,是我的哥哥。要不是他那个笨蛋战斗狂魔性格,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欢。

    我哥反应过来以后,皱眉:“小夜。”

    我松开手,认真地看着他:“我想陪着哥哥长长久久,我永远陪着你。”

    族里的事让他不快乐,木叶的事让他不快乐,朋友的事也让他不快乐。

    我哥需要我,他需要我。

    他不怎么找柱间喝酒了。

    以前他们总能坐在一起,从小时候说到未来,从河边说到村子,从一些很傻的话题说到很大的理想。现在柱间来找他,他也只是坐着,话少得可怜。

    柱间偶尔也来找我,他问我哥最近怎么样。

    我说:“都好。”

    晚上,我哥又坐在我房间的院子里。

    他在看月亮。

    夜风有点凉,我身上披着外衣,头发散在肩上。我哥坐在我身后,手里拿着梳子给我梳头。

    他最近越来越爱做这件事,也许梳头也是一种冥想。

    他的动作比以前熟练了一点,但还是算不上好。灰的头发被他拢起来,又慢慢梳顺。

    月光落在院子里。

    这种时候我哥就会问我很多他平时不会说的话,他问我:“小夜,和平是什么?”

    我说:“笨蛋哥哥,我也不知道呀。”

    这是真话,我真的不知道。

    我哥也没有再问,他继续给我梳头。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一点声音,很轻的声音,像月亮掉下来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见我哥低着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没有发出哭声,可眼泪顺着他的脸落下来,落在我的头发上。

    月亮在安静地坠落。

    我从来没见过我哥这样,他是宇智波斑,是战场上让敌人听见名字都会胆寒的人。

    可是现在他坐在我身后低着头,无声地掉眼泪。

    我就像他安慰我那样,我伸手抱住他。他教我怎样在失去母亲后活下去,现在我要用同样的方法教他活下去。

    “哥哥,看着我。”

    我哥没有动,许久他才慢慢弯下腰,把额头抵在我的肩上,哥哥的眼泪和母亲的一样,是滚烫的。

    我的月亮掉下来了。

    哥哥哭了我就不能哭了,我想带着他离开这里,我们能去哪里?我们去月亮上。

    人生的痛苦不应该是守恒吗?我们咽下这么多眼泪,什么时候才能幸福下去?

    我可以给出我的幸福来换取我哥不再痛苦,这个世界病入膏肓。

    世界不接受这场交易。我换不来泉奈,也换不回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