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哄完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屁孩,替他擦干净脸,又看着他把剩下的蛋糕收进冰箱,才终于离开那间屋子。
门刚在身后合上,我便看见卡卡西靠在走廊另一端的墙边。
银白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里格外显眼,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我抬起手,十分友好地向他打招呼:“今天也要上夜班?”
卡卡西直起身,没什么精神地瞥了我一眼:“那可是鸣人,你可是宇智波。把你们两个单独放在一起,很吓人的。”
“鸣人还活着。”我沿着楼梯往下走,卡卡西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猿飞是不是该给我一点表示?”
“殿下的工资已经很高了。”卡卡西叹了口气,“再高下去,我都不想继续干了。”
“那你就跳槽呗。”我认真地劝他,“只有跳槽才能涨薪,等升职是没有希望的。”
卡卡西沉默片刻:“殿下一开始还说我的未来很灿烂。”
我笑他:“在暗部灿烂也灿烂不到哪里去。”
卡卡西似乎想反驳,最后只把手插进裤袋里,继续跟在我身后。
我往山上的实验室走,卡卡西忽然开口:“接下来几天我要去执行任务。”
“哦。”
“代班负责保护殿下的是我的部下,名字叫天藏。”
“哦。”
“殿下至少表现得稍微在意一点吧。”
我想了想,找到一个值得在意的地方:“那你回来时记得给我带伴手礼。”
卡卡西看向我:“你怎么知道我要出远门?”
“这个村子里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诶。”他拖长了声音,“真的很可怕诶,但还请您不要欺负我的部下。”
我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回头:“我这样也算欺负人吗?我明明是木叶最好说话的人。”
卡卡西也停下来,站在比我矮一级的石阶上,却仍然高出我许多。他低头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殿下,你的身份姑且还算机密,能不能稍微有一点自知之明?”
“卡卡西,你对普通小孩的想象太狭隘了。”
卡卡西彻底放弃了与我沟通,又是我的胜利,我满意地转回去,继续往山上走。
“今晚不是我值班。”卡卡西说。
“晚安,要记得伴手礼。”我自顾自说。
“真无情啊,殿下。”卡卡西抬起手随意挥了挥,转身沿着来路离开。
我关上实验室的门。
上一次我睡前想着哥哥,结果却梦见了止水。由此可见,吸引力法则大概确实存在,只是准确度不高,我觉得这次应该更加专注。
于是我吃了安眠药,爬上实验室角落那张窄床,把外套团起来垫在脑后,又拉过毯子盖住自己的头,我还十分虔诚地在嘴里反复念叨:哥哥哥哥哥哥……
两个字在嘴里黏成了一团,我迷迷糊糊睡过去。
“夫人,该起身了,早晨的梳洗已经备好了。”有人隔着被褥轻声叫我,我翻了个身闻到温暖的熏香。
“夫人,时候已经不早了,二殿还在等您。”
我被人从被褥里拖起来,什么夫人,谁是夫人?谁结婚了?我哥?!
安眠药吃的我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没来得及确认嫂子在哪里,便被几个人连着被子一起从床上拖了起来。
我的脑子昏昏沉沉,勉强睁开眼睛,房间大得有些离谱,床榻外垂着半透明的纱帐,远处的屏风上铺满金箔,画着松树,晨光从纸门外透进来,落在金色的山石和云纹上,随着侍女走动不断变换明暗。
即使再困,我只瞄一眼也知道卖掉这个屏风,我可以再整一个实验室。
侍女们打开黑漆描金的衣箱,从里面取出一层又一层衣物,还有那令人绝望的宽腰带。
我困得没力气,只能任由她们架着我的胳膊,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往我身上套,我开始挣扎:“不穿,不穿这件,要普通的……”
替我整理衣服的侍女动作顿时停下来,脸上虽然没有五官,我却能从她们僵硬的动作上看出为难。
“可是……”为首的侍女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是二殿昨夜亲自为夫人选的。”
我还没从“二殿亲自替夫人选衣服”这件事里想出个所以然来,另一名侍女已经捧着铜盆走到面前。我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侍女已经拧干帕子,轻轻替我净面,冰凉的布料刚碰到脸,我整个人便被刺激得清醒了一半:“好冰!”
扑通一声,面前的侍女立刻跪了下来:“夫人恕罪。”
等等……什么?你是说夫人是我?
等等……我和谁结婚了?这不对吧?
我整个人都被吓醒了,赶紧摆手:“没事,你起来吧。”
她这才捧起铜盆,弓着身子匆匆退了出去。纸门在她身后合拢,剩下的人依旧站得僵硬,我这才看清她们全都没有五官,垂着头站在金箔屏风旁,像一排人偶。
我努力回忆,根本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结的婚,也想不起丈夫是谁。旁边的侍女见我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提醒:“夫人,已经迟了。新婚才几日,不可以让二殿久等。”
我试图最后挣扎:“换一件,我不要穿这个。”
侍女们没有说话,为首那个人左右为难,我头疼地闭上眼睛:“算了,算了,穿吧。”
她们同时松了一口气,我的气却快喘不上来了。
腰带被一层层缠上来,侍女的手法很熟练,布料本身轻软,却掐着我的腰,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们又将我的头发梳起,插上金簪和玉饰。垂下来的细链贴着耳侧,每动一下都发出碰撞声,好重,太多了。
我被侍女扶着站起来。
难受,太难受了,我呼吸困难。
沿着长长的回廊往前走,两侧的障子门一扇接着一扇,回廊外是庭院,铺满了白砂,池塘里游着颜色鲜艳的锦鲤,沿途遇见的人都会停下来退到一旁向我低头。
小白不能在这里,不然这个院子的白砂都会成为小白的猫砂盆。
绕过庭院以后,又是一重院落。
我低声问旁边的侍女:“少家主是谁?”
侍女的脚步一顿,随即将头垂得更低:“奴婢不敢直呼少家主名讳。”
“我又没让你直呼,告诉我是谁不行吗?”
她不说话了。
……什么封建社会。
奥座敷位于内宅最深处,门框上雕着云纹。侍女跪下来替我拉开门,正面的壁龛挂着一幅山水画,旁边摆着一只价值不菲的花器。
“还没用早膳?”
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廊上的侍女和侍从同时停下动作,安静地向两侧退开。我回过头,看见扉间站在晨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穿着颜色素净的羽织,手拿着一本册子,银白色的头发,少年时过于锋利的轮廓沉了下去,他好像不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扉间垂眼扫过我身上的衣服,随后才开始念叨:“昨日不是告诉过你,今日要早些起来?”我还没有回答,旁边的侍女已经跪下来请罪。扉间没有看她,只抬了一下手,那些人便立刻安静地退了出去,整条回廊随着他的出现忽然空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呆愣了片刻,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冒了出来。为什么只有扉间有五官?扉间好奇怪。
既然扉间都在这里,那我哥呢?
我张口就问:“我哥……我哥呢?我哥在哪里?”
“国主昨日已经启程回宇智波领了,你想他的话,我等下让人传封快信过去。”
国主?什么国主?我哥的新身份?
我继续问:“远吗?我可以去找他吗?”
他牵着我走进奥座敷,把我带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侍从立刻低头上前,端来热汤和米饭。
“先吃饭。”他说,“吃完再说。”
我拿着勺子在汤碗里转了两圈,什么胃口都没有,我不想吃。我后知后觉,我和谁结婚了,不对,我和扉间?!
我猛地转头看向扉间。
发髻旁边垂下来的流苏被我甩得飞起来,金属坠子啪地打在额头上,我吃痛地捂住脑袋,另一只手扶住头上的其他簪子。侍女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簪子紧紧固定在发髻里。我摸索了半天,非但没有拆下来,反而勾住了几缕头发,扯得头皮发疼。
扉间按住我的手:“怎么了?”
“好重。”我说。
我放弃自己拆,干脆把头往他面前一凑,毫不客气地使唤他:“快帮我拿下来,再不拿下来,我的脖子就要断了。”
他似乎并不意外我会把脑袋直接递给他,只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账册放到桌边:“好,你别乱动,会勾到头发。”
我催促他:“快点。”
他沿着发髻摸索。那些簪子在我手里像是纠缠成了一团,他轻而易举地抽出一支。随着簪子一件件被取下来,头发也从原本规整的发髻里散落出来,贴着我的后颈滑下去。
扉间取下最后一支钗子,忽然说:“昨天不是说喜欢这套首饰?”
我抬起头:“我说过?”那肯定不是我说的。
扉间将散落的头发拢到我身后:“现在好受一些了吗?”
“腰还是难受。”
“用完早膳再换吧。”
“我不吃了。”我撑着桌面站起来,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拖了一截,腰带勒得我连弯腰都困难。
扉间仰头看着我:“早饭不能不吃。”
我懒得理他。
早知道二殿是他,我根本没必要在这里小心翼翼。要不是这身衣服不方便跑路,我已经翻窗走了。
我抬手扯开剩下的发髻,所有的头发都乱糟糟地散下来。我转身便往门外走,扉间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奥座敷里顿时安静下来,端着茶壶的侍女僵在原地,只有扉间的手指扣在我的手腕上。
“把饭吃了再走。”他说。
我挥开他的手:“少管我。”
被我挥开的那只手停在半空,随后慢慢放回膝上。他没有生气,脸上的神情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红色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我瞥他一眼:“扉间,少来管我。”我们之间的故事已经结束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有自己的要紧事。
我原路返回寝间,让侍女替我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她们刚才还恭恭敬敬地跟在我身后,一听见我要脱下二殿亲自挑选的衣服,便扑通扑通跪了一地。为首的侍女低着头,声音都开始发颤:“夫人,这身衣服可是哪里不合适?奴可以重新替您整理。”
“哪里都不合适。”我扯了扯腰间勒得人喘不过气的腰带。
她们跪得更低了。
我看着那一片伏在地上的后脑勺,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什么故意为难下人的恶毒夫人,只能烦躁地挥挥手:“算了,都出去吧,我自己换。”
侍女们迟疑着不肯离开。
“出去。”我又说了一遍,“为难你们做什么,我自己来。”
她们这才起身,倒退着离开房间,一个侍女离开前担忧地往里望了一眼。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也不能说毫无道理。
我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完全没有弄懂这身衣服到底是怎么穿上去的。宽大的腰带在身后打成复杂的结,越想把它解开,衣服反而勒得越紧,最后除了把自己的胳膊弄得发酸,没有取得任何实际成果。
这比以前在千手族地穿的衣服还复杂。人为什么要发明不能自己脱的衣服?
“夫人呢?”
门外忽然传来扉间的声音。
“正在寝间。”
“嗯。”
下一刻,纸门便被拉开了。
我还维持着双手绕到身后的狼狈姿势,听见声音立刻把手收回来,警惕地看着走进来的扉间,幸好我没脱下来。
“你进来干什么?”我生气地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乱的衣襟,“进门以前不应该先敲门吗?”
拜托这是我的房间,他的边界感呢?
扉间手里拿着我刚才丢在奥座敷里的簪子,听见我的质问,脚步微微一顿。
“这里也是我的寝间。”
“啊?”我大惊失色地环顾四周,我差点忘了夫人这个糟糕的设定。
我刚想发作,扉间已经朝我走过来。
他来干什么?
我一直不知道扉间究竟在想什么,他又好猜又难猜的,即使知道他暗恋我,我也没弄明白哪有人会这样暗恋的。
更何况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诡异得超过了我大脑的处理范围。
扉间越走越近,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扉间,我们谈谈……我觉得这场婚姻可能不太合适。”
扉间沉默地看着我,他皱起眉,他在想什么?不过他是理智派,再怎么样都是可以好好商量的。
我镇定的看着他,继续后退。
“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觉得结婚这种事情应该慎重一点……”
扉间已经走到我面前。
我被他逼得靠近梳妆台,正想提醒他不要再过来,他却从我身侧伸出手,将那几支簪子轻轻放到台面上。
原来只是来放簪子的,我松了一口气,我就说扉间是正常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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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头,险些直接撞上他的胸口。扉间垂着眼睛看我,视线先停在我的脸上,又缓慢地落到被我扯乱的衣领,最后重新回到我的眼睛。
我下意识往后仰:“等……”
腰间那条该死的腰带根本不允许身体弯曲,我整个人像一根木板,直挺挺地往后栽去。
后脑即将撞上地板的瞬间,一只手托住了我的头。
我本能地抓住扉间的袖子,扉间被我拽得失去平衡,另一只手撑向地面,跟着一起倒了下来。
厚重的衣摆在榻榻米上铺开,我没有摔疼。
扉间的手垫在我的脑后,宽大的衣服也替我挡住了大半冲击,真正倒霉的人反而是他。他撑在我身侧的手臂猛地绷紧,眉头皱起,压着声音嘶了一声。
“抱歉。”我有点心虚。
虽说如果他不凑得这么近,我根本不会摔倒,但把人一起拽下来总归是我的问题。
他一只手托在我的脑后,另一只手撑着榻榻米,身体悬在我上方。我试图撑着地面坐起来,腰带却死死固定着我的腰,整个人便又僵硬地落了回去。
厚重的衣摆随着我的动作铺散开来,赤红与金色的布料一层压着一层,好重。
可恶,为什么要发明不能弯腰的衣服?
细细的烟从雕花铜炉里升起来,寝间里燃着熏香,香薰的烟被关上的门窗闷在房间里,随着门缝吹进来的风四处飘散。
扉间垂眼看着我:“疼吗?”
“不疼。”最主要的问题是我起不来,但这种话说出来未免太丢脸了。
我悄悄用手肘撑住地面,试图挽回一点尊严,扉间将撑在地面的手收回来,握住我的手腕往上拉。
我以为他要扶我起来配合地伸出手,扉间同学很多时候还是很贴心好用的。
扉间握着我的手,将它带到自己脸侧,微微低下头,让我的手掌心贴上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我愣住了。他侧过脸,在我的手里轻轻蹭了蹭:“你今天一直在生气……为什么?”
我大惊,他、他在干什么!
扉间抬起眼睛,红色的眼睛注视着我,脸上也没有任何羞赧或者试探。明明这是扉间,我却无法忽视他。
他的指腹正好压在我的脉搏上,我觉得有些难受,和令人不舒服的腰带一样。
扉间抓着我的手再次靠近:“我又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高兴了吗?”
“……你靠得太近了。”
“我们是夫妻。”他说得理所当然。
这个人面无表情地在说什么呢?
我脑子一片混乱,扉间不是这样的人吧,他不应该对我冷冰冰说结婚,哼,千手和宇智波联姻巴拉巴拉绝不允许我任性毁约之类的吗?
我试图将手抽回来:“扉间,你先放开。”
另一只手刚抬起来,便也被他握住了,他抓着我的两只手按在我胸前,他明明没有使用多少力气,可我的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握住,腰又被衣带牢牢固定着,身体完全失去了能够后退的余地。
他俯下身,银白色的头发擦过我耳边。
“为什么要说不合适这样的话呢?”他好像有点委屈,“再生气也不能说这种话的,我们不可能离婚的。”
他面无表情说这种话更吓人了,我盯着近在咫尺的脸试图安抚他:“扉间,你冷静,我没有说离婚这种话。”
“你说我们不适合。”
“这和离婚还是有区别的啦。”
“没有。”他说得斩钉截铁。这个人面无表情地说这种话,比大发脾气更加可怕,“小夜,不要拿这种话试探我。”
他看着我,视线缓慢地从我的眼睛落到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
扉间松开我的一只手,我刚想趁机推开他,他的指尖已经落到我的脸侧,缓慢地用手帮我整理头发。
指腹擦过耳廓时,我喉咙发紧。
薄薄的烟从扉间肩后绕过来,将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映得有些不真实。纸门外的天光越来越亮,寝室深处却仍然昏暗,屏风上的金箔只在偶尔随着门缝的光亮起,像金鳞从水底翻过。
“昨天你兄长离开了,我又忙着处理公务,没有陪你。”扉间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的脸颊,“所以你不高兴了吗?”
“今日我不去前厅,一整天的时间都陪你。”
他说话的时候又靠过来,我们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他的呼吸落在我的唇边,温热得无法忽略,随着他说话擦过来。
寝室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庭院里的竹叶擦过窗纸,大片摇动的影子从我们身上缓慢掠过去。挂在回廊檐角的铜铃响了一声,又被厚重的门窗隔绝在外。
我的身体被腰带固定得动弹不得,除非我直接一头撞上扉间,否则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再后退。
他停在一个过分危险的距离,眼睛仍旧望着我。
“好不好?”他问。
不好不好不好,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是很感谢扉间过去对我的照顾,但也不至于这样报答他。
我张开嘴,准备严肃地拒绝。
他稍微偏了一下头,鼻尖轻轻擦过我的,嘴唇之间只剩下一点空隙,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说话时唇瓣的开合。
我大脑彻底停止工作,连自己刚才准备说什么都忘了,只看见扉间的睫毛离我越来越近,那双红色的眼睛始终观察着我的反应。
他清醒得可怕。
金屏风上的影子已经完全重叠,熏香的烟横在两个人之间,被彼此的呼吸推得来回摇晃。
“夜澄。”他叫了我的名字。
那两个字几乎贴着我的嘴唇落下来,让人产生了已经被亲吻的错觉。
“我们不会分开。”他说。
我彻底怂了。
“好!”我连忙说,“很好!你今天什么都不用做,就陪着我吧!”
扉间停住了,窗外的风也停了。
庭院里的水从竹筒中落下,敲在石面上,发出清晰的一声。
“好。”他的呼吸又一次擦过我的嘴唇。我立刻闭紧嘴巴,生怕再多动一下就会产生无法挽回的事故。
我僵硬地等了半天,扉间坐起来,拇指从脸颊慢慢滑到下巴,轻轻托住,让我不得不继续仰头看他。
“不准、不准……不准继续!”我气喘吁吁地骂他。
扉间只将手从我的脸侧移到腰后,托着我坐起来,又熟练地替我解开那道折磨了许久的腰带。
紧绷的腰部终于获得一点呼吸的空间,我却无法直视扉间。
我坐在榻榻米上,脸颊发烫,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我已经疯成这样了?
我怀疑扉间生前给我下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