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佐助回去的时候,神社侧边忽然传来一阵格外刺耳的争吵。几个孩子的声音混在嘈杂的人群里并不明显,紧接着有什么东西被撞翻,木盘落在地面上。
“都说了不许你过来!”
“谁要和你们一起啊!”
这个声音很熟悉,我停下脚步,佐助本来走在我旁边,也跟着停了下来。
几个孩子正围在神社侧边的摊位前,鸣人站在他们中间,脚边掉着一个被撞翻的纸袋,里面的烤年糕滚了出来,沾上地面的灰尘和碎石。
站在他对面的男孩捂着被推过的肩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干什么啊?这里没有人欢迎你!”
“明明是你先撞我的吧!”鸣人握紧拳头,涨红着脸喊回去。
旁边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快走开。”
“怪物为什么也来参拜?会带来霉运的吧。”
周围的大人听见动静,有人皱着眉看过来,却没有一个人走上前。那几个孩子的父母很快挤过人群,将自己的孩子往身边拉,低声训斥了几句,却不是因为他们说了伤人的话,只是嫌他们在新年第一天闹出动静,丢了大人的脸。
他们迅速带走了那几个孩子,没有人向鸣人道歉。
为什么我每次遇到鸣人都是他被欺负的时候。
我走上前,佐助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多管闲事,我对他摇摇头,美琴不会让他成为一个冷漠的孩子,佐助叹气松开我的手。
“鸣人。”我喊他。
鸣人猛地回过头,他脸上的表情又生气又委屈,看见我以后,他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小、小夜。”
随后他又看见了站在我旁边的佐助,委屈一下子变成了恼怒,他抬起下巴瞪着佐助,“你怎么也在这里?”
佐助冷淡地回答:“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我及时站到他们中间,新年第一天,我不想连续制止两场小孩斗殴。
我问鸣人:“你还想吃年糕吗?”如果他要吃就带他去吃好了。
鸣人脸上掠过难堪:“谁想吃这种东西啊!我本来就不喜欢吃年糕!”
“哦。”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没用。
“你们要去哪里?”
“回去了。”木屐磨得我脚疼,什么人会拿木头当鞋底啊。
鸣人“哦”了一声,双手插进口袋里。今天是正月初一,新年第一天,鸣人这个倒霉小孩也没有人陪。
我转头问佐助:“我可以带别人回去吗?”佐助看了一眼鸣人撇了撇嘴:“随便你。”他总是在说随便我。
我重新看向鸣人:“要不要去我们那坐一会儿?”
鸣人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他有些不确定的问:“可以吗?”
“可以啊。”新年第一天,我觉得还是得做点好事,我觉得我还算是个善良的人。
鸣人张了张嘴,小孩藏不住心事,脸上的表情在高兴和不想表现得太高兴之间反复变化。
一路上,佐助和鸣人几乎没有说话,俩人不知道玩什么,我装作没有看见,管他们呢,我做好事了。
到家以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坐在玄关,把脚上那双折磨人的木屐脱下来,硬邦邦的鞋底和细窄的鞋带把脚磨得生疼,我把袜子脱了一看,脚趾旁边已经红了一片。
新年穿漂亮衣服的代价太大了。
鸣人站在玄关外面不知所措,他看看已经换好鞋的佐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直接进来,我看这样就猜他大概是第一次到同龄人的家里做客。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双拖鞋放到他面前:“穿这个。”
佐助把我们脱下来的鞋整齐摆好,又弯腰将鸣人随便踢到旁边的鞋也转了一个方向,鞋尖朝外放在玄关边缘:“小夜,不要把袜子扔在玄关。”
“哦……”我一直都觉得他有强迫症。
茶几上的白色洋桔梗开在花瓶里。我把买来的橘子放在客厅,打开电视后把遥控器递给鸣人。
小白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尾巴高高翘着,我大惊:“佐助,小白怎么在这里!”
佐助也不知道,他也不懂猫:“小白自己过来的吧,它很聪明。”他夸小白聪明,但总是说我笨蛋,我觉得这个监护人一点面子都没有。
鸣人的眼睛亮起来,他兴奋的喊:“猫!”他蹲下来想摸,小白却轻巧地往旁边跳开,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挠了挠小白的脑袋,佐助端着茶盘回来,将一杯热茶放到鸣人面前,又把另一杯放到我手边。
“谢谢。”鸣人小声说。
“今天是正月初一,可以随便吃点心。哦……还有橘子你吃吗?”我打开盒子,又把装橘子的篮子往前推了推,我不爱吃橘子,鸣人要是爱吃橘子就好了。
过年是即使我不爱吃橘子也得买的日子。
鸣人坐在桌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和他平时那副吵吵闹闹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让他们两个留在客厅,自己回房间换衣服。
我本来以为自己离开以后,客厅里很快就会传来争吵,甚至已经做好了下楼时看见他们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准备。
结果我换完衣服回来,客厅里居然十分和平,鸣人坐在桌边剥橘子,小白在他和佐助之间来回穿梭。
……
新年期间大部分人还在休息,火影楼依旧加班加点,负责值班的忍者把我带到了猿飞的办公室。
真苦啊,希望他们有三倍工资。
猿飞正坐在桌后处理文件,他看见我进来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笔:“夜澄君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书。”我伸出手。
“什么书?”他还装。
我拉开椅子坐下:“《理想国》,让我看一眼。”
猿飞看着我,露出果然如此的笑:“我就知道你会想看。”
老油条。
猿飞没有刨根问底从椅子上站起来,沿着火影楼的走廊往下两层楼,穿过一条没有窗户的狭窄通道,我们最后停在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门前。
猿飞结印解除门上的封印,随后掀开旁边墙砖从里面摸出钥匙。
我站在旁边看他折腾了半天。
木门向内推开,一股长年封闭的纸张和木头气味迎面扑来,四周立着高大的柜子,还有不少被木盒封存起来的东西。东西很多,每一个柜子和抽屉外面都贴着编号。
猿飞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从上层取下一只深色木盒,木盒外面没有题字,他把盒子放到桌上,解开封印从里面拿出一本书递给我,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规规整整地写着三个字,《理想国》。
我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几行,我的羞耻心就开始疯狂膨胀,这是什么?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第一章居然叫《儿童、教育与生产》第二章是《权力继承的合法性》……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怎么不知道?
这和我说的是一个东西吗?完全不是。我说得哪有这么像人话?不愧是能把柱间打造成忍者之神的人,扉间当经纪人有一手的。
我有些理解了猿飞为什么对我没多大恶意,毕竟看完这本书都会觉得夜姬是个世间含有的绝世智者。
在这种世界写这种书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我把书合上:“还有照片吗?”
猿飞愣了一下:“照片?”
“扉间后来还留下了什么?照片、私人物品之类的。”
猿飞一脸微妙地看着我,他转身指向另一侧的高柜,“照片在那个柜子里。”
我走到柜子前拉开门。
里面放着许多相册和装裱好的照片,从木叶刚刚建立时一直到近些年都有。最早的照片颜色已经褪得很严重,柱间和扉间站在人群中间,柱间笑得像个傻子,扉间站在旁边表情严肃。
我翻了翻,一张我哥的都没有,不过也没有我的,算是好事。
相册后面还有扉间担任火影时的合影、猿飞小时候和队友的照片,我一边翻,一边随口问猿飞他们是谁,猿飞站在旁边给我解释。
我翻到一张四人合照时停了下来。
照片后面站着一个金色头发的笑容温和年轻男人,前面是三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一个戴着面罩,中间的女孩脸颊上画着紫色纹样,另一边的男孩戴着护目镜。
我把照片抽出来:“这些人是谁?”
“第四代火影的学生。”猿飞走近确认:“夜澄君感兴趣?”
我的目光停在那个戴护目镜的男孩脸上:“这个宇智波的小孩我怎么没见过?”
“他很早就去世了。”
“什么时候?”
“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猿飞看着照片讲起了故事,感叹这是个好孩子“……神无毗桥任务中洞穴坍塌,他为了救同伴被巨石压住,不幸牺牲。”
我听了许多废话,问他:“尸体呢?”
猿飞有些奇怪地看我:“没能带回来。整片洞穴都塌了,当时的情况也不允许队伍停下来回收遗体。”
“他叫什么?”
猿飞再次说:“宇智波带土。”
“哦。”我把照片放回原处。
……
我从包里掏出《我与我的貌美妻子》放到桌上。
“你还没看完吗?”佐助问。
“这是第三遍。”
佐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无话可说。
小樱听见我们说话,好奇地凑了过来:“夜澄,你会看这种书啊?”
“这种书怎么了?”
“没有怎么……”小樱的目光在封面上的炸裂画面和我的脸之间来回移动,“只是感觉不像是你会看的东西。”
井野从前排绕过来,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书,只看了一眼封面上胸口敞开大半的男人就眼睛睁大:“夜澄,原来你的口味是这样的?”
“什么样?”
“就是……”井野语塞,最后指着封面上的男人,“这样。”
“阿,不是啦。你们看了就明白了。”我从她手里拿回书,郑重地递给小樱:“借给你们。”
小樱抱着那本书,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那我试试看。”
井野也好奇的不行:“你看完先借给我,我倒要看看夜澄到底从里面学到了什么。”两个人抱着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把脑袋凑在一起,翻开了第一页。
佐助说:“不要带坏别人啊。”
我叹气:“哪有。”
“哦……”教室另一边传来小樱压低的惊呼,井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微妙,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朝她们竖起拇指,继续看,后面更加精彩。
佐助捂住额头。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真、真的很好看吗?”
我回过头。
雏田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两只手交握在身前,白色的眼睛悄悄看向小樱怀里的书。她听见了我们刚才的谈话,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过来问。
“可能对雏田来说,尺度有一点太大了。”
雏田迅速低下头:“这、这样啊……”
她看起来有一点失落,又因为听见“尺度太大”而更加不好意思,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我说:“雏田很可爱,不看这种书也可以。”
她整张脸瞬间红透了:“可、可爱……”
雏田小声重复了一遍,头顶冒出白烟。她匆忙向我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走到一半还差点撞到桌角。
我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她是不是不舒服?”
佐助冷淡地‘切’了一声说:“无聊。”
……
我和佐助一起往回走,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即将大难临头的悲哀里。
佐助忍了半路转头问我:“你怎么了?”
“佐助。”我低落地开口,“我明天要翘课。”
“为什么?”
“明天有游泳训练。”
“所以呢?”
“……我不会游泳。”
佐助停下脚步,用一种完全没有预料到世界上还存在这种事情的眼神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恼羞成怒,声音也跟着提高了一点:“人家不会游泳怎么了!”
“你的忍术不是水吗?”
“那也不代表我就一定要会游泳吧。”我自暴自弃地说,“会火遁的人也不一定会钻进火里游啊。”
佐助试图让我知道游泳的重要性:“那你掉进河里怎么办?”
我灿烂一笑:“没关系啊,反正最后会浮起来。”
“那不是死了吗,笨蛋!”
我才不要户外游泳,我受不了那种滑溜溜的感觉,我讨厌水。我喃喃:“翘课翘课。”
佐助驳回了我的请求:“不准翘课。”
经过学校外面的岔路时,身后有人叫了佐助的名字。
“佐助君!”
小樱从后面追上来,井野跟在她身边。佐助变回了在学校里那副懒得和任何人多说话的样子。
小樱走到佐助旁边开心地问:“你们要回家吗?”
“嗯。”
“正好有一段路顺路,我们一起走吧。”
佐助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小樱便自动将沉默理解成了允许紧紧跟在他身边,小樱的话几乎全都围绕着佐助打转,她每说一句,井野就要在旁边插上一句。
“宽额头,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黏着佐助?”
“井野猪,关你什么事!”
我看着她们,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佐助面对女孩子时很笨拙,不过佐助有一颗温柔的心。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转头看我:“笑什么?”
“觉得你们很可爱。”
小樱的脸红起来,佐助皱起眉,井野搂着我的脖子问:“哪里可爱?”
“都很可爱。”
她抬手揉乱我本来就不算整齐的头发,又把脸贴过来蹭了两下:“明明是夜澄最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啊,夜澄!”
我被迫跟着左右摇晃,伸手按住镜框:“头发要乱了。”
“夜澄的头发乱糟糟的才可爱。”
小樱看着我们,捂着嘴笑了出来。
佐助站在旁边,不明白几个女孩子为什么突然都在笑。我们一起走到下一个路口,井野和小樱要从另一条路回去。
“明天见,夜澄。”井野朝我挥手,又补充,“佐助也明天见。”
小樱立刻挤到前面:“佐助君,明天见!夜澄也明天见!”
我也挥了挥手:“明天见。”
佐助只应了一声:“哦。”
等她们走远以后,我和佐助继续往家走,我想起刚才小樱紧紧跟在他身边的样子,侧过脸问:“佐助喜欢小樱吗?”
“不喜欢。”
“回答得好快。”
“这种无聊的恋爱游戏,我没有时间玩。”他说得十分冷酷,我觉得佐助这种笨蛋要感情开窍得长大之后了,不过我们家好像这方面都挺迟钝的,我想起我怎么都猜不明白的扉间。
唉……搞不懂,男人心真的很复杂,还是小樱和井野可爱好猜。
不对,我哥也很可爱啊,他也很好懂。
我走了几步,又忽然想起小樱刚才的动作,我快走两步追上佐助,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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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了上去:“佐助,佐助,佐助!”
佐助被我吓了一跳,浑身绷紧:“你干什么?!”
“学小樱啊。”
佐助最近又开始长个子了,原本还比我矮,现在已经快要和我差不多高。他被我突然搂住,身体下意识向后仰,我没有站稳也被他带着往后倒。
“唔!”
我怕自己摔下去,立刻把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佐助被我勒得踉跄两步,站稳以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幼稚鬼。”
我松开他的脖子,理直气壮:“对啊!”
游泳课当天,我从早上就蔫掉了:“为什么人一定要学会游泳?人又不是鱼。”
坐在前面的鸣人听见了,震惊地拍着桌子转过来:“小夜居然不会游泳吗!”
他的声音瞬间穿透了半间教室,附近的同学纷纷转头看我。我缓慢地转向鸣人:“鸣人,你可以再大声一点,让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我不会游泳。”
鸣人捂住嘴含糊不清地道歉:“对不起哦。”安静了不到两秒,他又忍不住把脑袋凑过来:“没关系啦,我可以教你!我可是很会扑腾的!”
佐助冷冷地说:“扑腾不叫游泳,吊车尾。”
“你说什么?我当然会游泳!”
忍者学校的游泳课,准确来说是水下适应和生存训练,训练场在学校后方,是一个修建在室外的大型水池,学生统一换上训练服,再由男女老师分开带领。
井野已经站进浅水区,水只没到她的腰。她弯腰捧起一捧水,朝我泼过来,我立刻向旁边闪开。
“来都来了,干脆下来和我们一起玩嘛。”井野笑着说。
“谢谢你。”我面无表情的蹲在岸上。
小樱也劝我:“这里真的是浅水区,站起来才到腰啦。”
我摇了摇头,雏田走到池边小声对我说:“夜澄同学如果害怕的话,可以先扶着我慢慢适应。”
我感动地看向她:“雏田真是很好的人。”
雏田的脸微微红了:“没、没有啦……”
女老师拍了拍手,让还留在岸上的学生全部下水,我没有办法继续拖延,只能踩进水里,冰凉的水包裹着我,我有些难受。
我动作僵硬扶着池壁一点点往下挪,雏田靠近了一些:“夜澄同学,可以先放松身体。”
我抓着雏田的手,井野在另一边说:“夜澄加油啊。”小樱也给我打气。
“夜澄!加油啊!”鸣人的声音突然从男生那边传过来,我被吓得脚底一滑,差点直接坐进水里。
“鸣人!”雏田及时扶住了我,我狼狈地靠在她身上,“求你了,安静一点。”
“诶?为什么?我是在给你加油啊!”
“就是因为你在加油。”
“那好吧……”鸣人有些失落。男生那边原本没有注意我的人也纷纷转过头,牙甚至直接站起来往这边看。
鹿丸按着额头,牙在旁边笑:“不会游泳的忍者,这也太奇怪了吧!”
别说了,真的别说了。
老师让我松开雏田,尝试把身体浮起来。
“还要浮起来?”我震惊地问,“不能一直站着吗?”
“学游泳当然不能只站着。”
“怎么这样!”
老师伸手将我抓走,我“哇”了一声,整个人扑过去抱住了她。老师被我抱得又好笑又无奈:“朝仓同学你看,水才到这里,不会淹到你。”
雏田见我死死抱着老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红着脸伸出手:“夜澄同学,如果害怕可以先拉着我的手。”
我听见这句话,立刻松开老师转身扑向雏田,我的双臂直接搂住了雏田的脖子,身体也跟着贴过去,双脚因为怕打滑,下意识缠住了她的腰。雏田完全没有准备,被我撞得往后退了一步,连忙伸手托住我的腿,防止我们两个一起摔进水里。
“夜、夜澄同学……”
“谢谢雏田。”我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口不择言地说,“雏田最好了,我会永远爱着雏田的。”
“爱、爱着……”雏田整个人瞬间僵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眼睛都不知道应该看向哪里。
“夜澄同学,这样、这样可能会摔倒……”
我把她搂得更紧:“不会的,雏田很可靠。”
这句话像是彻底击中了她,雏田的身体僵得像一块木板,却还是非常认真地托着我。
井野笑得差点呛到水:“夜澄,你这是学游泳还是学树袋熊?”我从雏田肩膀后面露出半张脸:“你别管啦。”
小樱扶着池壁笑得直不起腰:“你这样根本就是挂在人家身上吧!”
男生那边也传来鸣人的声音:“夜澄!你这样永远学不会游泳的!”
我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牙还在旁边起哄,周围的笑声混在一起,我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已经在今天全部丢完了。
“你差不多下来。”佐助说,“你这样学不会游泳,还会影响别人。”
我抬头看向雏田,雏田红着脸说:“我、我没关系……”
我更加感动:“雏田,你真是天使。”
“天、天使……”她快要熟了。
井野她游到旁边,笑眯眯地说:“夜澄现在是不是别人说什么都会答应?”
小樱也走过来,伸手拉住我的一条胳膊:“夜澄今天中午要是愿意陪我吃饭就好了。”
她稍微用力一扯,我抱着雏田的手便被抓不牢,我着急答应小樱:“陪,我一定陪你吃午饭。”
小樱停下动作:“真的吗?”
我松了一口,又抓回雏田:“真的,真的,千真万确。”
井野从另一边拉住我:“那周末夜澄要是能陪我出去玩就好了。”
“陪,一定陪。”我要疯掉了。
老师看不下去,干脆安排井野、小樱和雏田带我到最边缘的浅水区练习,她们三个水性都不错,可以先教我适应水中的动作,其他人则继续正常上课。
我湿漉漉地蹲在池边,一脸生无可恋。
牙问佐助:“你怎么不笑?她这样不是很好笑吗?”
佐助冷淡地回答:“无聊。”
鹿丸看了看佐助,又懒洋洋地移开视线。
我抓紧雏田的手认真嘱咐:“千万不要抛下我。”
雏田点头:“我、我会一直在旁边的。”
经过今天这堂课,我已经学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以后所有游泳课,我都要请假。
猿飞站在窗边。
从火影楼的窗口望下去,正好能够看见忍者学校后方的训练场。室外水池被阳光照得发亮,孩子们在水池里打闹,而其中那个死死抓着日向雏田、怎么都不肯松手的灰白色脑袋,即使隔着这么远也十分显眼。
猿飞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感叹:“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殿下的分身术实在是精妙呢,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孩子,任何地方都看不出破绽。——害怕、羞耻、撒娇,比起殿下本身更像一个孩子,殿下自己都没有这么好的演技吧。”
我头也不抬的继续看文件:“想学吗?给学费我就教你。”
猿飞依旧是那微妙老油条的笑容,他吸了口烟斗:“殿下的分身术我想学也学不会啊,比起分身术,更像这个世界上,真的同时存在两个殿下一样。”
“你想问什么?”
“只是一点好奇。”
“你已经过了可以用好奇免费换取答案的年纪了。”我懒得理会他的试探,对他勾了勾手指:“只要你给我足够的价格,猿飞,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