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非常丰盛,良子的手艺也一如既往地强悍。
桌子被大大小小的碗碟摆得满满当当,等我们终于被允许离开时,已经是深夜了。
木叶各处都放着烟花,街上热闹,在屋顶与街道之间回荡着烟花的爆炸声,还有不少的巡逻忍者,穿着制服从人群中穿过,我拉着佐助的手回去。
烟花不断在他头顶绽开,明亮的碎片从天空落下来,佐助抬头看烟花,我问:“烟花,佐助很喜欢吗?”
佐助摇头。
我和佐助在客厅坐着,没开灯,就看着院子外木叶上空的烟花绽放,光越过屋顶与院墙,短暂地照亮这里,房间里也映射出彩色的光。
光从佐助的脸上掠过去,照亮以后又熄灭。
我打开电视,电视里的跨年节目正唱到热闹的地方,主持人的声音和观众的欢呼从屏幕里涌出来,填满了原本安静的客厅。
明天一早还要去神社参拜,我提前把振袖从家里带了过来。那是绢代以前给我买的,她总是比我更早想到这些事情,连应该搭配的腰带和发饰都已经一起收拾好了。
我从柜子里把带来的酒翻出来,又拿了两个酒具,蹲在桌边忙活,佐助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我来回移动:“你要喝酒?”
“新年当然要喝酒。”我哥在我劝他少喝点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新年的我们在家中晚宴上闹腾,我哥开心喝了一杯又一杯,浑身酒气。
我看了半天,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才刚刚盛满杯底,一只手便从旁边伸过来,把我的酒杯直接拿走了,我哥仰头一饮而尽,还理直气壮地低头训我:“你不可以喝,小孩子……不可以喝酒哦。”
佐助无奈的看着我:“我也没打算要喝。”
我哥又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伸手去抢他的酒杯,泉奈坐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兴奋地给我鼓劲:“上啊,小夜!你可以的!”
我哥三两下绕开我的动作,把那杯酒又喝了下去,我气鼓鼓的看着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跟我抢,我气急败坏的拿过旁边的酒壶就往嘴里倒,我哥连忙按住我的手叹气:“好吧,只能喝一口。”
“我真的没想喝。”佐助的语气更加无奈。
我哥在酒杯里给我倒了浅浅一点,我学着他的样子仰头喝下去。
酒液刚入口,苦涩辛辣的味道便一下子冲进喉咙,我强忍着没有吐出来,皱着眉把它咽下去,浓烈的酒气却仍旧停留在嘴里,怎么也散不干净,泉奈去给我端了糖水来:“你还是喝这个好了。”
佐助接过果汁劝我:“你不爱喝还是别喝了。”
我龇牙咧嘴地将那点辛辣咽下去,嘴硬地回答:“万事都要尝试一下,你可别小看我。”
八十年过去,我半点长进都没有,我哥被我逗笑了。
烟花再一次炸开,我失去了喝酒的性质,我不会喝酒也喝不来酒,不好喝,太苦了。
第二天参拜,我爬起来给自己穿好振袖,当初柱间三天两头给我买衣服,我一个穿不明白繁杂衣服的人也会自己穿了,我想起那段时日就头大,人怎么可以发疯成那个样子。
我穿好衣服又要给自己盘头发,绢代给我买了搭配的发饰,色细枝缠着几朵绢花,下面坠着流苏,我头发短短的,怎么也盘不好,簪子一插进去便顺着发丝滑下来,接连掉到梳妆台上。
柱间是怎么给我梳头的,我在以前都不知道他是一个对打扮有研究的人,我看着几乎要被塞满的柜子,忍不住问:“母亲,为什么买这么多?我穿不完的。”
柱间爽朗的笑道:“因为今天赢钱了,穿不完也没关系,一天换两件,总能穿完的。”
我忽视他的笑容抓住关键词:“赢钱?母亲,你去赌钱了吗?”
柱间没有被抓住的心虚,反而问我:“小夜也想玩吗?”
我摇摇头,素质教育在我心中扎根,我试图严肃地规劝他:“赌博是不好的……”话还没说完柱间就拉着我坐下,他拿出两枚骰子,在指间轻轻一转。
“小夜来玩吧,很好玩的,家里人一起玩,怎么能算赌博呢?”他劝我,我想着自己也算是玩过扑克之类的,偶尔玩一两局应该没什么,便问:“赌什么?”
这种游戏都要拿点筹码,我没有钱,也不知拿什么来赌,就翻出柜子里的梳妆盒,把那些首饰都拿上:“赌这些可以吗母亲,我没有钱呢。”
那些首饰本来就是柱间买给我的,我觉得他黑色的头发戴起来应该也很好看,只是除此以外,我实在找不到什么能够拿来下注的东西。柱间看着桌上的首饰,又抬眼看我,笑意在他的眼底:“当然,小夜想用什么都可以。”
柱间的手段真是恐怖如斯,几乎没有输过,他把我一盒子的首饰都赢走了,最后连那枚我最喜欢的发钗也落到了他手里,我看着空荡荡的梳妆盒,欲哭无泪:“母亲,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柱间哈哈大笑:“我可是很厉害的哦。”说着,随手将赢来的簪子往自己头发里插,他的头发又黑又长,平日里总是随意披散着,现下被他胡乱塞进一堆金银珠翠,竟然也不显得滑稽。细长的流苏垂在他耳侧,随着他说话晃动,珠玉映着他脸上的笑,华丽得有些晃眼。
我不介意发首饰都给他,但是我一直输一直输,这场游戏我毫无成就感:“母亲,我一局都没有赢……我……”
我有些委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胜负欲,也有可能是柱间的行为实在太过于欠揍,我抓着柱间的袖子耍赖:“不行!不行!母亲让我赢一回!”
柱间带着满头摇摇欲坠的簪子向我俯下身,他的头发太过顺滑,动作一大,一支银簪便从发间滑下来,砸在榻榻米上。柱间没有去捡,只停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流苏从他耳侧垂下来,几乎碰到我的肩膀。他笑眯眯的在我耳边说:“可是小夜都输光啦,没有筹码,要怎么继续玩呢?”
我只想着要赢,对着房间一阵看也不知道什么当筹码合适,我好像没有什么自己的东西,戴在手腕上的镯子也是前几天他让人送来的,我只想着再玩一局,便软下声音问:“没有筹码就不能赢吗?”
柱间抱起手臂,慢悠悠地点头:“当然。小夜这次准备押什么?”
我一咬牙,干脆撑着桌面爬了上去,跪坐在那堆散乱的骰子和首饰之间:“我……我来当筹码,母亲,让我赢一回啦。”我不管柱间诧异的眼神抓着他的手,不管了,反正说好这次要我赢的,我压上什么筹码都行。
他拿起一支属于我的簪子,在指间缓慢地转动,金色的簪头随着动作一下一下擦过他的指节,过了片刻,他才闷闷地笑起来:“可是——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就算是我赢了,我也没有多拥有什么吧,这样我不是很亏吗?”
我当时只觉得天都要塌了。玩个游戏这么认真干嘛,我只想走个流程让自己爽一下,这个时代的人都爱听一些软话,我便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哄他:“那这样好了,只要我赢了,我就比以前更喜欢母亲,也更爱母亲,好不好?”
柱间指间转动的簪子停了下来。
他怔怔地看着我:“更喜欢我?”
他点了个头,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赌局,骰子刚落到桌面,我甚至还没看清点数,柱间便告诉我,我赢了。过程太快了,我还是感觉得不到赢了的快乐,我摸摸下巴,觉得我就一个大傻瓜。
我正准备从桌上爬下去,柱间却忽然靠了过来,他动作太大,原本松松插在发间的簪子顿时全部掉下来,珠玉、金银和流苏噼里啪啦地砸在榻榻米上。
他俯身停在我面前,离得太近,我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影子。刚才还笑得漫不经心的人,此时脸上却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小夜,你赢了。”
他的目光却牢牢地落在我身上:“从现在开始,你要比以前更喜欢我,也要比以前更爱我。”
我低头捡起落在桌上的簪子,塞回他手里,又顺势将其他首饰一件件从他面前拿回来:“知道了,那母亲替我梳头吧。”
柱间仍然看着我:“这算更喜欢我了吗?”
“我喜欢母亲给我梳头。”我将梳子递过去背对他坐好,“别人梳得都不好。”
柱间笑起来,接过梳子给我梳头,他用手掌托住我的后脑,将刚才赢走的簪子一支支挑出来,在我的头发上比画。
柱间最后挑出一支垂着红色流苏的金簪,替我固定在发间。他坐在我身后,黑色长发散在肩上,满地都是刚才掉下来的首饰。我被他圈在怀抱与梳妆台之间。
“很好看。”柱间说。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母亲买的衣服也好看。”
他的手指从簪子上慢慢滑下来,替我将耳侧一缕碎发别到后面:“那小夜要一直穿给我看。”
“那么多衣服,怎么可能一直穿这件。”
“小夜穿什么都好看。”他又笑起来,“我会继续买的。”
我当时傻了吧唧只觉得他浪费钱。
羞耻心爆炸的我抓着自己梳得乱七八遭的短发冲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就往自己的头上冲,冰凉的水一下子打湿头发,顺着额角和脸颊往下流,也把旁边正在刷牙的佐助吓得愣在原地。
“喂……”佐助叼着牙刷傻了,他根本想不明白新年第一天我这个疯子又在发什么疯。佐助三两下刷完牙,替我关上水龙头。
水声骤然停止,浴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水珠沿着我的发梢一滴一滴落进洗手池。
“会感冒的。”
佐助皱着眉把我从洗手池前拉开,拿过旁边的毛巾盖在我头上,又将我带到隔壁房间。他按着我的脑袋,动作不算温柔地替我擦头发,毛巾在耳边来回摩擦,把本来就不听话的短发揉得更加凌乱:“怎么了?”
我冷静下来的脑子开始运转:“梳头,梳头梳不起来。”
“……”佐助的人生还没有遇见过这种问题,他试图解决:“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发型?”
我在空中比划两下:“这样的。”
“哪样的?”佐助脸上的茫然没有减少半分,大直男佐助根本看不懂。
我放弃和一个直男进行抽象交流,先把头发烘干,又从房间里翻出一本杂志,随手指了几个发型给他看:“差不多这样。”
佐助对比了一下杂志上的发型和我的头发:“她们的头发比你的长太多了,你盘不起来的。”
“……好吧。”我泄气地把杂志合上。
佐助看我叹气就劝我:“试试别的发型呢,简单点我可以帮你试试。”
我早上情绪起伏太大已经没了什么盘头发的精神,只说:“那就拜托佐助了,随便发挥就行。”
他将我带到客厅,让我坐在矮凳上,自己则绕到后面。过了一会儿,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木梳。
那是美琴的梳子。
我想起上次我们弄头发美琴还在旁边,佐助当时脾气差劲像个炸弹一样,现在反而比同龄人沉稳不少。佐助显然也想起了什么,什么都没说,只抬手替我把头发梳开。
佐助生疏的给我的头发编辫子,笨拙地在脑后绕到一起,最后呈现出来的是有些滑稽的啾啾,佐助不好意的说:“要不还是让良子姐……”
我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拿起发饰递给他:“挺好的,再把这个夹上。”
佐助给我夹上,但还是哪里不对劲,我接受了这个不漂亮的发型,从花瓶里把洋桔梗,侧过头准备别进头发里。
“我来。”佐助伸手接了过去。
他将其中一朵花插在发饰旁边,又拿着另一朵犹豫片刻,俯下身替我别在耳后,柔软的花瓣擦过耳廓,我有些痒。
白色的洋桔梗压住了那些翘起来的碎发,也让原本有些滑稽的发型变得柔和许多。
我偏了偏头:“这样呢?”
佐助盯着我的头发瞧然后点点头:“可以了。”
这还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得评价,‘可以’在佐助这里究竟是个什么级别,我还不知道。
我故意问:“只是可以吗?”
佐助的眼神立刻飘开:“不然呢?”
“佐助真小气。”
佐助带着我去宇智波的神社参拜,这里没有人,对比起外面这里冷清的吓人,缝隙里长出了枯黄的杂草,鸟居的漆已经剥落了不少,露出下面的木头。
供水的石钵里积着一层薄冰,水面漂着枯叶,木勺不见了,参道两边的树没有修剪,枝条凌乱地伸向屋顶,将本来就不算明亮的天光遮去大半。
我们将石钵清理干净,勉强做完参拜的流程,佐助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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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住摇铃绳用力晃了两下,声音穿过空荡荡的神社,在参道、树林与无人居住的族地上方回荡,走得很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有人在看着这里,木叶的监视无处不在。
我们又去木叶村里的神社找良子和春菜,说好了要去神社会和,木叶村里很热闹,大街上到处都是人,我对于繁杂的衣服还是适应不来,每次穿这种衣服走路都慢吞吞,好在今天的佐助有个好脾气。
良子看见我们就招手,一大早上神社里也都是人,良子带着我们几个四处晃悠。
“啊!佐助!夜澄!”
一道格外响亮的声音从人群里穿过来,我顺着声音回头,小樱已经拉着井野从参道另一边跑了过来。
她们今天都换上了新衣服,小樱穿着一套红色的和服,腰带上绣着细小的樱花,井野则穿着浅紫色的衣服,金色的头发绑着一小段漂亮的丝带。她们跑得太快,袖子被风吹得往后扬起来,差点撞上前面的路人。
“慢一点!”井野一边被小樱拉着跑,一边回头向差点被撞到的人道歉,“都看见了又不会跑!你冷静一点!”
小樱根本没有减速,一口气跑到佐助面前才停下来,脸颊因为跑动变得红扑扑的:“佐助君,新年快乐!”
佐助向后退了半步:“新年快乐。”
小樱得到回应后开始围着他问今天什么时候来的、等下准备去哪里,佐助被她问得皱起眉。
井野停在我面前,上上下下看了我好几遍,忽然伸手捧住我的脸:“夜澄,你今天好可爱!”
我被迫仰起头:“昨天不可爱吗?”
“平时也可爱,但是今天不一样。”井野松开我的脸,又围着我转了一圈,“你终于换发型了,这样多好看。”
她看见我头发上别着的洋桔梗,又伸手碰了碰花瓣:“哇,下次我也要这样弄,好好看啊。”
小樱把注意力从佐助身上分出来,也凑过来看我:“真的很好看,夜澄平时总是披着头发,换一下发型感觉完全不一样。”
良子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既然碰到同学,你们就自己去玩吧。”
我转头看她:“你不一起吗?”
良子整理自己的衣领:“我还有约会。”她笑着看向正朝这边走来的年轻男人。
真是成熟的大人。
春菜也在旁边举起手:“我也约了朋友,等会儿要去逛商店街。”
良子把刚买来的御守一个个塞进我们手里,“你们这么多人,正好一起玩。晚饭以前记得回来,不许去太偏僻的地方,也不许随便和陌生人走。”
良子朝我们挥挥手便走了,春菜也很快钻进人群去找自己的朋友,只剩下我们几个站在参道旁边。
“大家都在啊。”有人在后面说。
鹿丸和丁次正跟着各自的母亲从神社前走过,丁次手里拿着烤年糕,鹿丸则把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一副刚起床不久的疲倦模样。
一阵寒暄之后,两位母亲结伴离开剩下我们几个一起,井野显然和他们很熟,一见鹿丸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开始嫌弃:“今天可是新年,你能不能稍微有一点精神?”
“我已经很有精神了。”
井野气得想踢他,被鹿丸提前往旁边躲开。丁次一边吃年糕,一边习惯地站在他们中间,免得这两个人新年第一天就在神社门口打起来。
佐助的注意力却很快被小樱重新抢走,她跟在他旁边,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抽签,又说前面有卖苹果糖的摊位,佐助在旁边装酷。
神社境内到处都是新年第一天出来参拜的人,井野拉着我去抽签,我原本不想抽,她说新年参拜不抽一次便不算完整,硬是把签筒塞进我手里,让我快点摇。我抱着签筒随便晃了两下。
竹签在里面互相撞击,便有一根从筒口掉了出来,落在我脚边,我弯腰捡起来,拿去换了签文。
大凶。
我盯着上面的签文,纸上写着:
月影沉寒水,归舟不见津。故人皆隔世,回首雪无垠。
所求不在此世,所候不返此门。
旧缘已绝,灯火在前。
……。
我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我盯着纸条上的字发愣,所求不在此世,我的所求是什么,我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我什么都看不懂。
新年第一天,冬日苍白的天光从神社屋檐之间漏下来,我还能求什么,旧缘已绝啊。这句话多奇怪,何必等到新年第一天特意写一张纸来告诉我。我笑起来,我还能求什么?
“夜澄?”大家凑过来看我的签上是什么,井野已经看清了最上面的两个字,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凶?”
小樱也睁大眼睛:“怎么会抽到这个啊?”
其他人原本还在说笑,听见“大凶”以后也安静下来,纷纷看向我手里的签文。井野从我肩后探过头,越往下读,脸上的表情越僵硬,连刚才兴致勃勃拉我来抽签的气势都没了。
井野慌慌张张的说:“不准的不准的,神社里每天那么多人抽,肯定也会放一些吓人的进去。”
小樱指向旁边系签的架子:“抽到不好的签,系在那里就好了。把坏运气留在神社里,新的一年就不会有事了。”
“对。”井野跟着点头,伸手便想拿走我手里的签,“快系起来,马上系起来。”
我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她们:“好啦,没事的。”
井野皱着眉看我:“怎么可能没事啊,这上面写得也太……”
“只是签而已,系起来就好了,对吧?”我顺着小樱的话说。
小樱连忙点头。
我走到系签的架子前,将纸条折起来绕过拉紧的细绳。冬天的手指不太灵活,我系了两次才系好,纸结歪歪扭扭地挂在那里,便和周围无数张签文一样。
丁次吧唧嘴吃年糕:“系高一点,应该会更有用吧。”
鹿丸说:“高度和效果没有关系吧。”
井野回头瞪他:“这种时候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他们又要吵起来了,我走到系签的架子前,把那张大凶绕过绳子。井野拿着自己的大吉在我面前晃:“你看我的,恋爱运超级好。”小樱暗戳戳的说:“可恶……我也想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