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车内空间宽敞静谧,真皮座椅宽大柔软。
郝平川正襟危坐,屁股只沾了点边。
“巫家父子已经到了,就等您这边指示。”
周湛闲适地靠在皮质靠背上,从文件中抬起头,“没出意外吧?”
“没有,冷家人一路护送,全程封锁信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周湛微微颔首,指节在红木扶手上叩了叩,沉吟片刻,便道:“明天就收网,你亲自带队。”
今天是媳妇儿的大喜日子,不能让垃圾货色扰了好心情。
郝平川攥了攥拳头,抑制住涌上来的激动。
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天明的一天。
“诶,您放心!”
周湛嗯了声,没再多言。
视线透过防弹玻璃,落到窗外不远处,不知是想到什么,眼底的冷厉悄然化为唇角的笑意。
郝平川了然,识趣笑道:“林同志马上就出来了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小齐趴在副驾驶的车窗边,满怀期冀等待着,前方的红旗车却半天没动静。
贝主编在后座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
唯一庆幸的是这两个弟子看起来就不聪明,警卫只是瞥了眼,确定无害就没再关注。
“哎,下来了下来了!”
小齐突然惊呼,压低的声音都藏不住激动劲儿。
小金忙从另一边探出脑袋。
“嗯?怎么是郝局长?”
一看便愣了。
小齐也反应过来,两人齐刷刷扭头:“对啊,主编,市局和部队不是两个系统吗?”
贝主编叹气,就不能当他死了吗!
“如日中天的周副司令,谁不想搭上?门路是走出来的!”他恨铁不成钢,“两个系统又怎样?有心的人自然会利用每一个机会。”
小齐似懂非懂点点头,安静没一会儿,又一脸真诚发问:“主编,那您怎么没搭上周副司令?是不想吗?”
小金:“还是您是个没心的?”
“……”
贝主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他当初到底脑子抽了什么风,才会从一众新人里,挑出卧龙凤雏这两位顶级人才?
初衷本是看中二人心思纯粹直白,没有老油条的圆滑世故、功利算计,相处起来省心。
谁能想太直太白也不行啊。
雷点一踩一个准。
贝主编大力揉了揉眉心,“我不是和林同志交好了嘛,这可比认识周副司令有用多了。”
林纫芝的身份多,人脉遍布各行各业,寻常难事她举手便能化解。就算真有她解决不了的麻烦,背后还有好几座大靠山呢。
据他听来的小道消息,周副司令对外冷硬果决,但对自己妻子却十分爱重。
要他说,说不定郝局长背地里都要羡慕自己呢。自古以来枕边风的威力不是说说而已,越是上层圈子,越热衷夫人外交。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真心欣赏林纫芝的魄力和格局,朋友之间要有边界,掺杂太多就变味了,得不偿失。
小金恍然大悟,“原来周副司令和主编您一样惧内啊!”
贝主编瞬间急眼,头差点顶到车顶:“什么叫惧内!你们两个新闻从业者,用词能不能严谨点?这叫成熟男人的高级素养,疼媳妇儿!”
“对对对,您说得都对。”小齐和小金敷衍应着,扭头又去趴窗户看。
贝主编还想把人拉回来说清楚,前排两只长颈鹿已经顾不上他了。
“哇~”
红旗车的车门被警卫从外面拉开,一只锃亮黑皮鞋率先踏到地面,紧接是裹在挺括军绿色长裤下的修长双腿。
男人身材高大,肩宽腰窄,侧脸英俊硬朗。
还不待细看,下一秒,男人漆黑的眼眸瞬间扫过来。
小金和小齐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莫名地喘不过气。
男人身上那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势。
隔着一条马路都让人感到了无可名状的压迫。
见是无关紧要的路人,周湛收回视线,眼神重新恢复淡然。
“爸爸!”
不远处两道小身影像小肥啾一样,一颠一颠地朝他扑腾而来,白嫩小脸跑得红扑扑的,全是藏不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