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双腿酸麻得几乎站不住,耳边准时响起系统提示音,堪堪卡在一个时辰的最后一刻,总算登顶。
【叮!恭喜宿主限时登顶清玄殿,任务圆满完成!】
【奖励已发放:师尊沈秋水初始好感度+10,体质小幅优化,基础吐纳心法已植入宿主意识海。】
沈逾累得说不出话,在心里疯狂腹诽:差点把命搭在这破台阶上,就给这么点奖励?系统你也太黑心了,这台阶怕是有上千级吧,故意折磨人是吧!
“师弟,缓过来了吗?”杉原璃上前轻轻扶了他一把,眉眼满是担忧,见他气息渐平,才柔声开口,“随我去殿外平台吧,莫让师尊久等。”
沈逾点点头,强撑着站直身子,跟着杉原璃走到清玄殿外的宽阔平台。抬眼望去,平台中央静立着一顶通体玄黑的软轿,轿帘用暗纹云锦缝制,密不透风,隐约能看见轿内趴着一道清瘦孤寂的身影,周身散发出的冷意,比山间云雾还要刺骨,不用想也知道,那便是师尊沈秋水。
不远处,白谷与沐季风早已收剑而立,身姿挺拔地候在一旁,看到两人过来,白谷只是淡漠瞥了一眼,便重新垂眸,毫无波澜;沐季风则挑了挑眉,嘴角挂着散漫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显然是觉得沈逾能爬上来,实属意外。
杉原璃立刻敛去神色,上前一步,对着黑轿垂首躬身,语气恭谨温婉:“弟子杉原璃,携小师弟沈逾,前来听候师尊教习,途中因师弟体力不支,稍作耽搁,来迟望师尊恕罪。”
沈逾连忙学着师姐的模样,躬身低头,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暗暗嘀咕,这师尊也太有架子了,全程连面都不露。
就在这时,系统的机械音骤然在脑海中响起,语气比以往更加郑重:
【滴!宿主已抵达清玄殿,成功面见师尊沈秋水,救赎主线正式开启!】
【当前师尊好感度:10(形同陌路)】
【触发即时任务:保持安静跪立等候,不可随意抬头、不可擅自出声,谨遵师尊指令,维护弟子礼数。】
【任务奖励:灵气值+50,好感度+5;任务失败:好感度清零,扣除全部气运,永久禁止踏入清玄殿范围】
沈逾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不敢再有半点小动作,乖乖低着头跪立,心里默默吐槽:这也太严苛了,连头都不能抬,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活着了,这救赎路也太难了吧!
黑轿内依旧一片沉寂,没有丝毫声响,只有微风拂过轿帘的轻响,整个平台静得落针可闻,压迫感扑面而来。白谷与沐季风始终身姿端正,丝毫不敢懈怠,杉原璃也垂眸静立,温婉的面容上满是恭谨,唯有沈逾,心里七上八下,既忐忑又无奈,只能默默等着轿内之人开口。
山巅的风裹着清冷灵气掠过,玄黑轿帘纹丝不动,周遭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沈逾低着头,鼻尖全是山间冷松的气息,双腿还在微微发颤,方才爬台阶的酸麻感还没褪去,只能死死绷着身子,不敢有半分逾矩。
他眼角偷偷往旁侧瞟,见白谷身姿站得笔直,眉眼冷肃,半点浮躁都无;沐季风也收了平日里的散漫,垂着手静立,神情难得郑重;杉原璃更是温婉垂眸,指尖轻拢衣袖,尽显恭顺,全然没了方才对他的温和关切。
【系统:警告宿主,切勿随意张望,恪守礼数,距离任务完成还剩三炷香时间。】
沈逾心里暗骂一声,连忙收回目光,老老实实盯着脚下的青石板,心里不停盘算:这师尊也太沉得住气了,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跪下去他的腿怕是要废了。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轿内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衣袖拂过轿身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缓缓传出,音色如碎玉击冰,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没半分情绪起伏:“无妨。”
只两个字,却让周遭的压迫感稍稍散了些。
杉原璃微微松了口气,依旧垂首:“谢师尊宽恕。”
白谷与沐季风也同步躬身,齐声行礼:“见过师尊。”
沈逾连忙跟着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刚喘匀气的微哑:“弟子沈逾,见过师尊。”
他话音刚落,系统音再次响起:【滴!宿主完成行礼礼数,未出现失礼行为,任务完成!奖励灵气值+50,师尊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略有印象)。】
沈逾暗自松了口气,总算熬过这一关,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轿内之人再无多余话语,沉寂片刻,才淡淡吩咐:“今日教习,便练基础剑式,自行演练,不得喧哗。”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师尊。”四人齐声应道。
白谷与沐季风当即移步到平台一侧的练剑区,各自抽出腰间佩剑,身姿一展,便开始沉稳演练。白谷剑招刚劲有力,每一招都精准利落,尽显世家嫡子的沉稳心性;沐季风的剑法则灵动洒脱,翩然间不失章法,看着随性却功底扎实。
杉原璃也缓步走到一旁,素手轻握佩剑,招式温婉却不失凌厉,灵气流转间,尽显顶尖资质的风范,目光偶尔不经意间投向那顶玄黑软轿,眼底藏着极淡的倾慕,又迅速敛去。
沈逾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压根不知道原主的剑法学得如何,更别提练剑了,正慌神间,系统音适时响起:【检测宿主无练剑记忆,自动植入原主基础剑式心法,宿主可依样演练,切勿露出破绽。】
一股微弱的灵气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脑海里也多了几段基础剑招的记忆,沈逾这才定了定神,慢吞吞走到角落,抽出一旁闲置的木剑,有样学样地比划起来,动作生涩又笨拙,和一旁三位师兄师姐的流畅招式形成鲜明对比。
他一边慢腾腾练着,一边偷偷抬眼瞄向软轿,心里忍不住琢磨:这师尊全程躲在轿里,也太神秘了,也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还有师姐那藏不住的心思,要是能找个机会让师姐多在师尊面前露脸,是不是就能快点完成救赎任务了?
【系统:宿主请勿分心,认真演练,若被师尊发现异样,将扣除全部好感度。】
系统的警告声猛地响起,沈逾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木剑差点掉在地上,连忙收敛心思,乖乖照着脑海里的招式比划,不敢再胡思乱想,只盼着这场教习快点结束,好让他解脱。
基础剑式练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玄黑软轿内便再次传来沈秋水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换剑招,练流云十三式,不得懈怠。”
“是。”四人齐声应下,当即变换招式,抬手间剑风轻响,灵气流转得愈发顺畅。
沈逾一边笨拙跟着比划,一边在心里快速梳理关于师尊沈秋水的所有信息——这位师尊可是整个清玄宗最特别的存在。
沈秋水,生得绝尘清贵,性子却孤僻到极致,高冷寡言,周身常年裹着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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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靠近的神秘感,眉眼间自带疏离矜贵,从不多言半句,更不与任何人亲近。他身为清玄宗第二位长老,宗门内设四位长老,分掌四大主殿,各辖一脉弟子,而沈秋水正是清玄殿的执掌者,殿中弟子不多,便只有杉原璃、白谷、沐季风和他沈逾四人,平日里他只潜心清修,极少过问俗事,授课时也向来言简意赅,从不与弟子有多余交集。
杉原璃剑姿温婉灵动,流云十三式施展得行云流水,每一招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灵气裹着剑刃,带出淡淡光晕;白谷剑风沉稳刚健,招招扎实,尽显锋芒;沐季风虽看似散漫,剑招却丝毫不马虎,翩然洒脱间尽是功底。
唯有沈逾,靠着系统临时植入的记忆勉强比划,动作生涩僵硬,跟不上三人的节奏,额角又渗出细汗,全靠咬牙硬撑,心里只盼着这场煎熬的练剑能快点结束。
一炷香的时间缓缓流逝,山巅的风都变得微凉,剑风破空声渐渐停下。
轿内沈秋水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淡了几分:“你们三人,退至一旁歇息吧。”
杉原璃、白谷、沐季风齐齐收剑躬身,松了口气,缓步退到平台边缘的石凳旁坐下歇息。杉原璃还不忘回头看向沈逾,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却也不敢违背师尊指令,只能默默落座。
沈逾见状,也连忙收剑,松了口气,拖着酸软的腿,正要跟着往休息的方向走,脑海里骤然响起系统冰冷的警告音,吓得他脚步猛地顿住。
【系统警告:禁止前往休息区,宿主切勿擅自行动,静待师尊指令!】
沈逾心里咯噔一下,满是疑惑:凭什么他们能休息,我就不行?这系统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他刚在心底腹诽完,玄黑软轿内,那道清冷淡漠、带着几分矜贵疏离的男声,骤然精准地唤出了他的名字,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耳畔,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沈逾,你过来。”
“为师有话与你说。”
这一声吩咐,让平台上瞬间安静下来。
歇息的杉原璃、白谷、沐季风全都愣住,纷纷抬眼看向沈逾,眼神里满是诧异。
谁都清楚,沈秋水素来孤僻高冷、矜贵神秘,身为清玄殿殿主,对资质平庸的弟子向来漠视,入师门以来,从未单独唤过任何一位弟子说话,如今竟主动叫住了最不起眼的沈逾,实在是匪夷所思。
白谷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解,随即又恢复淡漠,压根没料到师尊会留意到这个资质平平的小师弟。
沐季风挑了挑眉,嘴角噙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沈逾,等着看他出糗。
杉原璃则是满眼担忧,生怕沈逾不善言辞、言行失当,惹得这位冷淡的师尊不悦,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沈逾自己更是懵了,心脏猛地一跳,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在心底疯狂跟系统哀嚎:不是吧!师尊怎么突然单独叫我了?我什么也没做错啊!系统快救我,万一说错话扣好感度就完了!
【系统:宿主即刻上前听训,言行恭谨谦卑,如实应答即可,不可慌乱失态,不可刻意遮掩。】
沈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与慌乱,紧紧攥着手里的木剑,低着头,一步步朝着那顶玄黑软轿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周遭三道目光的注视,还有轿内漫溢而出的清冷矜贵气息,压得他呼吸都放轻,完全猜不透,这位孤僻神秘的男师尊,单独召他上前,究竟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