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娇软白月光霸王龙它又爱又恨 > 第134章 阿渊也进来吗
    渊的前肢在岩壁上撑着的指甲从石缝里拔了出来,碎石粉末落在她头顶半寸外的石面上,沙沙响了一串。

    深灰色的巨躯在通道口没有动,但他的呼吸变了。

    姒听见了。

    粗重的气息从他鼻腔里涌出来,一股一股的,打在她头顶的白鳞上,温热的,带着霸王龙胸腔深处那股子专属的腥和烫。

    渊:(ˉ????????ˉ????)

    他低头了。

    那颗巨大的头颅一寸一寸地朝下压,獠牙归位,嘴唇闭合,鼻尖从通道口上方的岩缝高度一路往下,压过月光,压过碎石粉末纷飞的空气,压到她的额顶。

    粗糙的鼻尖抵在白色的额鳞上,温热的。

    姒没有躲。

    白色的小身子在那个温度落下来的时候抖了一下,抖得极轻极短,像蕨叶被露水压弯了一截又弹回来。

    琥珀色的瞳孔在他鼻尖抵上来的时候闭了。

    月光从他脊背上方漏下来,把两条龙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通道深处的石面上,大的那个把小的那个裹了个严严实实。

    渊的声音从鼻腔里碾出来,碾着她额顶的白鳞,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在抖。

    “那就不记得了。”

    姒的睫毛在闭着的眼底颤了一下。

    “以前的事。”

    渊的鼻尖在她额顶碾了半寸,粗糙的鳞面擦过她柔软的白鳞,声音哑到了一种连石壁都在帮他藏的程度。

    “不重要。”

    姒闭着眼,白色的小爪子从身侧抬了起来。

    慢慢的。

    指尖先碰到他鼻梁最低处的那道旧疤,疤口粗粝,她的指尖嫩得像刚剥壳的蛋,贴上去的时候两种质地的反差从指尖一路窜到腕骨里。

    然后整只小爪子搭上了他的鼻梁。

    指尖微微用力。

    不是推,不是抓,是一种极轻极轻的按,按在他鼻梁正中那条骨脊上,像是按住了什么摇摇欲坠的东西,怕它碎了。

    渊的呼吸在她指尖底下重了一截,温热的气流从鼻腔里涌出来,打在她的爪心里,痒的。

    姒的琥珀色瞳孔睁开了一条缝。

    缝里映着月光,映着他琥珀红色的瞳底,映着那两团暗火终于不再互相挤撞,一点一点往下沉,沉到瞳孔最深处,变成了一种让她看不见底的暗红。

    他选择了信她。

    姒知道。

    姒:(ˉ??????ˉ????)

    白色的小爪子在他鼻梁上又按了半分,指尖蜷了蜷,勾住了他鼻梁侧面那条旧疤的边缘。

    “阿渊。”

    声音从指尖和他鼻梁的缝隙间漏出来,软得像草窝底层那层苔藓绒毛被风吹散的声音。

    “你今天是不是没吃东西?”

    渊的颌骨在那句话上松了半分。

    琥珀红色的瞳孔里那层沉到底的暗红晃了一下,嘴唇碾着,从齿间碾出一个极低极闷的字。

    “嗯。”

    “胃不疼吗?”

    “不疼。”

    “骗龙的。”

    姒的白色小爪子从他鼻梁上滑到他的嘴角边,指尖在獠牙根部那道合缝的纹路上点了一下,轻得像蕨叶上的水珠滚到了尽头,悬在叶尖没掉下去。

    渊的嘴角在她指尖底下绷了一息,又松了。

    深灰色的巨颅在月光里朝她贴了一截,鼻尖从她额顶滑到她眉骨上方,粗糙的鳞面擦过她柔软的白鳞,擦出一声极轻的沙沙响。

    “你腰。”

    “不疼。”

    “骗龙的。”

    渊把她的话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声音低哑,咬着牙根碾出来的,嘴角那截纹路在月光里弯了一分。

    姒的琥珀色瞳孔在那四个字上弯了。

    弯得比月光还浅。

    渊:(ˉ??????ˉ????)

    月光从岩缝间又偏了半寸,通道口的银灰色光线从她的前肢移到了她的腰侧,照在那片阔叶敷料的边缘。

    渊的琥珀红色瞳孔落在那片敷料上,瞳底的暗红又沉了一层。

    “进去。”

    “嗯?”

    “进去躺着,别站了。”

    “阿渊也进来吗?”

    通道口安静了一息。

    深灰色的巨躯堵在那截窄道里,脊背最高处的硬鳞都快蹭到通道顶部的岩壁了,琥珀红色的瞳孔朝通道深处扫了一眼,嘴巴闭着。

    进不去。

    通道太窄,他的体型挤不进去。

    姒的琥珀色瞳孔里映着他堵在通道口进退不得的巨大身影,白色的小爪子从他嘴角边收回来,搭在自己的膝上,指尖蜷着,嘴角那截弯还挂着。

    “那阿渊在外面等我睡着?”

    渊的颌骨碾了一下。

    “嗯。”

    深灰色的巨躯从通道口退了半步,前肢在通道外的碎石面上撑稳了,脊背朝着月光的方向靠了一截,琥珀红色的瞳孔从通道口那截黑暗里盯着往里走的一小团白光。

    姒的白色小身子在通道里走了三步,尾巴尖扫过石面上月光的边界。

    她没回头。

    白色的小爪子在身侧攥了半分又松开,指尖上还残留着他鼻梁旧疤粗粝的触感。

    他信了。

    但潭不会。

    琥珀色的瞳孔在通道深处的黑暗里亮了一下,亮得很浅很短,像草窝里干蕨被风翻过一片又盖回去的声响。

    她需要的不是渊的信任。

    渊的信任从第一天就在。

    她需要的是一个让潭无法反驳的局。

    通道外,月光照着深灰色的巨影蹲在碎石坡上,琥珀红色的瞳孔盯着通道口那截黑暗,一动不动。

    草窝里传来窸窣的声响,白色的小身子侧卧回去了。

    然后她的声音从黑暗深处飘出来,轻得像月光碎在水面上。

    “阿渊。”

    “嗯。”

    “明天陪我去见潭爷爷,好不好?”

    通道外的呼吸声断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