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娇软白月光霸王龙它又爱又恨 > 第133章 只记得被送到这里
    “我回查她两天,不过分吧?”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安的灰褐色尾巴在身后停了一息,竖瞳里那股子急终于消干净了,换成了一种看不明白又不得不服的复杂。

    他没再多问。

    灰褐色的身影从副洞草窝里退出去的时候,前爪在洞口石壁上拍了一掌,碎石粉末从岩缝里落下来,打在蕨叶面上沙沙响。

    “你当心。”安的声音从洞口传进来,闷闷的,被石壁压扁了半截。“渊今天从主台上下来之后一直没说话,我跟他这些年,他不说话的时候比发脾气的时候吓龙。”

    安:(ˉ??????????????ˉ????????????)

    脚步声远了。

    碎石坡上灰褐色的影子被晨雾吞掉最后一截轮廓,副洞恢复了安静,只剩石壁缝隙间渗出来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在苔藓面上,节奏细密。

    姒的白色小身子靠回草窝边缘,琥珀色的瞳孔落在光屏上。

    光屏画面分了两格,左边是主台监控,潭苍老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最高处的老岩石,沿着碎石坡朝北侧旧巢穴的方向走了,每一步踩下去碎石都在他脚掌底下碾出闷响,尾巴拖在后面犁出一道长长的灰痕。

    右边是东侧巢穴入口的监控,深灰色的巨影蹲在巢穴外的岩石平台上,脊背朝着洞口,暗金色斑纹在晨雾里隐约闪了一下又灭了,前肢搁在膝上,颌骨闭合,一动不动。

    姒的琥珀色瞳孔在右边那格画面上停了很久。

    久到光屏上的时辰刻度跳了两格,晨雾从画面里散了一层又浓了一层。

    渊蹲在那里,从主台回来之后就没动过。

    没进巢穴,没找安,没巡逻,没做任何一头霸王龙首领在清晨该做的事。

    就蹲着。

    姒:(ˉ????ˇˉ????)

    白色的小爪子在草窝边缘蜷了一下,指尖勾着干蕨的茎,勾了半圈又松了。

    “系统,他在想什么?”

    【系统076号提示:渊当前情绪指数极度波动,内心活动无法精确读取。但根据行为模式分析,他在整理今早与潭对峙的全部细节,试图判断姒是否真的失忆。】

    琥珀色的瞳孔在那行字上眨了一下。

    然后她关了光屏。

    洞里暗了下来,只剩洞口那条窄缝渗进来的天光,贴着石壁往里爬了两步就断了,余下的全是潮湿的黑。

    姒缩回草窝最里面那截弧形凹槽,白色的小尾巴卷着自己的后腿,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里闭了。

    等。

    白天过了。

    晌午的光从洞口缝隙间射进来又退出去,林间鸟声起了一轮落了一轮,洞外碎石坡上偶尔传来巡逻队换班的脚步声,远的近的,没有一阵是渊的。

    黄昏过了。

    暮色从洞口灌进来的时候,草窝里的阔叶敷料干了一半,姒的白色小爪子伸出去把敷料翻了个面,湿的那面贴回腰侧,指尖碰到伤口边缘翘起的鳞片,没有皱眉。

    夜来了。

    月光从副洞上方的岩缝间漏下来,细细一条,落在通道口的石面上,把那截窄道照成一条银灰色的线。

    脚步声从碎石坡最远那截弯道上传过来。

    沉闷。

    间隔很长。

    每一步踩下去的力道都压着,像是刻意放轻了,但脚掌的面积太大,碎石在重量底下还是碎成了粉,细碎的沙沙声从坡面上传到通道口,一阵一阵的。

    姒的琥珀色瞳孔在黑暗里睁了。

    脚步声停在通道口外面。

    没有进来。

    深灰色的巨影堵在通道口的月光里,整条龙像一座从地底长出来的山,脊背最高处那排暗金色的硬鳞被月光削出一层冷银的边,琥珀红色的瞳孔在通道口那截黑暗的尽头亮着,亮得像两枚被烧了一整天还没灭透的炭。

    他就那么堵着,不进来,不出声,不动。

    月光从他脊背上方的岩缝间漏下来,落在通道口的石面上,被他的影子切成两半。

    草窝里窸窣响了一声。

    白色的小身子从草窝边缘翻了出来,四只爪子踩在石面上,月光顺着通体雪白的鳞甲往下淌,衬得那点白在黑暗的通道里亮成了一团莹润的光。

    姒朝通道口走了。

    步子不快,每一步踩在石面上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尾巴在身后垂着,尾尖刚好扫过石面上月光和影子的分界线。

    走到通道口最后三步的位置,她停了。

    仰头。

    琥珀色的瞳孔对上琥珀红色的火。

    月光从头顶岩缝间泻下来,把一大一小两条龙之间那截三步的距离照得透亮,连石面上的苔藓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渊的琥珀红色瞳孔钉在她脸上。

    钉了很久。

    久到月光从岩缝间偏了半寸,落点从她的爪尖移到了她的前肢上。

    渊:(ˉ????????ˉ??????)

    颌骨动了一下。

    獠牙在齿间碾了半圈,嘴唇张了一分又合上,合了两息,再张。

    “姒。”

    一个字。

    从嗓子最深的地方碾上来,碾得那个音都变了形,尾巴在身后沉沉地搁在碎石地面上,压碎了两粒石子。

    姒的琥珀色瞳孔在那个字上微微眨了一下,月光在她睫毛尖上碎成了两点白。

    渊的琥珀红色瞳孔里翻过一层又一层的东西,翻了很久才沉下去。

    深灰色的巨颅朝下压了两分,獠牙从齿间收回去,嘴唇碾着,声音低哑到石壁都在跟着震。

    “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

    这句话落在通道口的石面上,月光里的碎石粉末都跟着颤了一下。

    姒的白色睫毛垂了。

    垂了一息。

    琥珀色的瞳孔从睫毛底下翻上来,对着他,亮亮的,底色清透得像洞口岩缝间漏下来的那截月光,一丝杂质都没有。

    “阿渊。”

    姒的声音很轻,轻到月光都比她的声音沉。

    “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

    渊的琥珀红色瞳孔在“什么都不记得”这几个字上收了半分,颌骨咬合的角度紧了一线,前肢搁在通道口两侧岩壁上的指甲陷进了石缝里,刮出两道白痕。

    姒:(ˇ??????ˇ????)

    白色的小脑袋微微偏了一分,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深灰色的巨大轮廓,映着他颌骨间绷紧的肌肉线条,映着他瞳底那两团被烧了一整天还在挣扎的暗火。

    “我只记得被送到这里。”

    声音软着,每个字从唇间送出来都裹着一层薄薄的哑。

    “然后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