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睡前，简音终于想起来给许芮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又在一起了。”
然后不出所料地，成功收获了感叹号轰炸。
“！！！！！！！”
“你再说一遍？？？”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简音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速度快得像在刷屏。
简音靠在床头，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忍不住笑了。
她打字回复：“就这两天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许芮秒回：“没来得及？？你吃饭有时间，睡觉有时间，跟我说一句话没时间？？？”
简音心虚地咬了咬嘴唇，打了两个字：“忘了。”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简音点开，许芮的声音又急又气，但压不住那股八卦的兴奋：“你等着，我现在就打车过来，你给我从实招来！”
简音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太晚了，明天吧。”
“不行！你今天不说我睡不着！”
简音想了想，打了几个字：“那视频。”
视频电话几乎是在发送的同时就响了。
简音接起来，屏幕上出现许芮的脸。
她戴着圆框眼镜，头发用鲨鱼夹随便夹在脑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背景是她堆满稿纸的书桌。
“说。”许芮把手机架在桌上，双手抱胸，一脸审犯人的表情，“从头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简音靠在枕头上，把手机举高了一点，想了想，从那天晚上季砚知来敲门开始说起。
她说得很简单，有些地方一笔带过，但许芮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句“然后呢”“他真这么说”“你哭了没”。
说到那句重新开始的时候，许芮的眼睛红了：“终于开窍了。”
简音笑了一下：“你哭什么。”
“哭你俩都没长嘴。”许芮推了推眼镜。
简音垂下眼，没有接话。
许芮看着屏幕，忽然放轻了声音：“那你呢？你现在怎么想的？”
简音沉默了几秒，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我想试试。”
许芮看着她的眼睛，确认了几秒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眼镜都快滑下来了。
“行，那就好好谈。要是他再让你难受，我去骂他。”
“你骂得过他？”
“骂不过也得骂。”许芮一脸认真，“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你。”
简音看着屏幕上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暖了一下。
“知道了，许大编剧。”
“对了。”许芮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屏幕，“你们……那个了吗？”
简音愣了一下：“哪个？”
“就那个啊。”许芮挤了挤眼睛。
简音反应过来了，耳朵一下子红了：“许芮！”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许芮笑着往后一仰，举起双手投降，“不过说真的，你能开心就好，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简音看着她，忽然有点想哭。
“谢谢你，芮芮。”
“谢什么呀。”许芮摆了摆手，“行了，不早了，你早点睡。明天我请你吃饭，你带上他。”
简音愣了一下：“带他？”
“对啊，我得替你把把关。”许芮推了推眼镜，“看看他是不是真心。”
简音笑了：“好，我问问他。”
挂了电话，简音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看着那束白玫瑰。
花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安安静静的。
她伸手摸了摸离她最近的那一朵，指尖触到的是微凉的柔软。
手机又亮了。
她拿起来看，是季砚知发来的消息：“还没睡？”
简音回复：“刚跟许芮打电话。”
“说什么了？”
“说你的事。”
对面隔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
简音点开，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说我什么坏话了？”
简音打字：“说你做饭很难吃。”
“我说的是实话。”
简音忍不住笑了：“许芮说想请你吃饭。”
“什么时候？”
“明天？”
“好，定好时间告诉我。”
简音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她说要替我把关，看你是不是真心。”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这次他的语气认真了很多：“告诉她，不用把关。我这辈子，就你了。”
简音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过了好几秒才重新拿起来。
她打了两个字：“睡了。”
季砚知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简音把手机放好，关了灯。
黑暗中，白玫瑰的清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还挂着一个弧度。
明天要带季砚知去见许芮，她得想想穿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笑了。
第二天中午，简音选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配深色牛仔裤，头发随意披着，对着镜子看了两遍，才换鞋出门。
季砚知在楼下等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看到简音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好看。”
“少来。”简音瞪了他一眼，但心里是高兴的。
两个人沿着小区门口的街道走了一段，拐进许芮订的那家餐厅。
一家藏在巷子里的湘菜馆，门脸不大，但闻着就香。
许芮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菜单，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简音和季砚知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笑了。
“来了？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自然得像在招呼老朋友。
季砚知拉开椅子让简音先坐，自己在她旁边坐下。
许芮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季影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季砚知微微点头，语气客气但不疏离。
许芮把菜单推过来：“点菜吧，今天我请。”
“不用——”季砚知刚要开口，许芮抬手打断他。
“说了我请。”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认真，“简音是我朋友，你是她男朋友，这一顿该我请。”
季砚知看了她两秒，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