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明末骑砍无双 > 第135章 参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参将

    旁边还有一方铜印,印纽上系着红绳。

    “这是兵部给将军的官服和印信。”

    周书吏说:“洪大人说了,将军如今是朝廷正经的参将了,该有的体面,一样都不能少。”

    陈景看了一眼那套官服,没有说话。

    刘大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大人,这……这是三品的官服?”

    陈景没理他,朝周书吏抱了抱拳。

    “有劳周书吏跑一趟,刘大,带人去卸箱子,请周书吏喝茶。”

    周书吏连忙摆手。

    “不喝了不喝了,卑职还要回去复命,兵部的几位大人还在榆林镇等着呢。”

    陈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兵部的人来了?”

    “来了。”

    周书吏压低声音:“专门来查验将军报上去的那些首级的,前前后后验了好几天,一个个地看,一个都没落下,验完了,几位大人都说,将军报的首级,货真价实,没有一个是假的。”

    陈景点了点头。

    “验完了,他们就回去了?”

    “回去了。”

    周书吏说,“走之前还专门跟洪大人说,陈将军立的功,朝廷都记着呢,这次升参将,加衔署都指挥佥事,就是皇上亲自点的。”

    陈景没有说话。

    周书吏又抱了抱拳,翻身上了骡子,带着两个随从,沿着官道原路返回了。

    陈景转过身,看了一眼刘大。

    “把箱子搬进去。”

    刘大应了一声,招呼几个兵丁过来,抬着两个木箱,跟在陈景后面进了堡。

    屋里,陈景坐在床边,面前摆着那两个木箱。

    刘大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想看又不敢动。

    陈景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那套绯红色的官服。

    他伸手摸了摸料子,是上好的绸缎,滑溜溜的,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补子上绣着锦鸡。

    是三品的标志。

    他把官服拿出来,抖开,在身上比了比。

    刘大在旁边啧啧称奇。

    “大人,这料子,比吴总兵那件还好的。”

    陈景看了他一眼。

    “你见过吴总兵的官服?”

    “见过。”

    刘大说:“以前有一回他升堂,属下还不在镇川堡。”

    陈景没有接话,把官服叠好,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

    然后打开第二个箱子。

    里面是那方铜印。

    印纽上系着红绳,印面刻着“榆林镇参将印”六个字,笔画工整,棱角分明。

    陈景把印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压手。

    ......

    接下来的几个月,一直平安无事。

    朝廷在建奴退去之后,总算腾出了手。

    各地勤王.军陆续返回驻地,兵部、户部的粮饷也开始往边镇拨付。

    洪承畴拿到了充足的兵械粮草,榆林镇的兵力重新回到了一万之数。

    一万兵。

    虽然比不得吴自勉那时候的精锐,但对付流寇和小股蒙古人,足够了。

    洪承畴的手段可比吴自勉狠得多。

    他不光剿,还杀降。

    投降的流寇,解了兵器,编成队列,一排一排地砍。

    短短几个月,被他杀掉的投降农民军多达数万。

    消息传出去,陕北的流寇闻风丧胆。

    不过镇川堡没有受这些事的波及。

    陈景关起门来练兵、种地、修墙,日子过得平淡,但踏实。

    八月中旬,无定河两岸的庄稼熟了。

    糜子、谷子、豆子,一片一片的黄,风一吹,沉甸甸的穗子在风里晃来晃去。

    陈景蹲在地头,手里捏着一株糜子,搓了搓,谷粒在手心里滚来滚去,圆滚滚的,泛着金黄的光泽。

    “今年的收成,比预想的好。”

    刘芳亮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账本,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亩产虽然比不上丰年,但省着点吃,够全军吃四个月的。”

    陈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那片金黄的庄稼地,沉默了片刻。

    “四个月,吃完四个月,就是冬天,冬天过了,开春,开春到秋收,还有大半年。”

    陈景说:“粮食,永远不嫌多,能存多少存多少。”

    刘芳亮点了点头,在账本上记了几笔。

    九月中旬,庄稼收完了。

    粮食一袋一袋地搬进粮仓,码得整整齐齐,从仓底一直摞到仓顶。

    刘芳亮带着王伦、孙文翰几个人,一袋一袋地过秤,一本一本地记账,忙得脚不沾地。

    十月初,天开始冷了。

    北风从边墙外面刮过来,卷着沙土和枯草,打在脸上生疼。

    堡墙上的哨兵换上了厚棉袄,缩着脖子,在垛口后面来回走动。

    陈景站在校场上,看着后备营的新兵训练。

    五千兵。

    从宜川回来后,兵力一直维持在这个数。

    不是不能扩,是扩了也养不起。

    粮草只够吃四个月,扩了兵,连四个月都撑不到。

    他站在校场边上,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朝屋里走去。

    刘大跟在后面。

    “大人,洪大人又来信了。”

    陈景停下来,转过身。

    “说什么?”

    刘大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说陕北的流寇剿得差不多了,让大人这边也盯紧点,别让流寇从榆林南路窜过去。”

    陈景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

    洪承畴的字还是那么工整,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信不长,意思很清楚,陕北的流寇基本剿干净了,但保不齐有漏网的往北边跑,榆林南路是北上的必经之路,让陈景盯紧了,别出事。

    陈景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回信,就说末将知道了,已经加派哨探,日夜巡查,不会让流寇从榆林南路跑过去。”

    刘大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刘大停下来。

    “再写一句,”

    陈景顿了顿:“就说末将的粮草不多了,请洪大人设法拨付一些。”

    刘大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得嘞。”

    .......

    十一月,天气愈发冷了。

    镇川堡安安稳稳,陕北的局势却一天比一天紧。

    洪承畴的围剿越来越猛,不光要打出去,还要追。

    流寇跑到哪,他追到哪。

    几个月下来,陕北的流寇被杀得七零八落,剩下的也跑不动了。

    高迎祥和李自成带着残部,一路往南跑,跑过延安,跑过鄜州,一直跑到西安府的地界上。

    到了西安,不敢再往南了。

    再往南就是终南山,进了山,没有粮,没有兵,只能等死。

    他们停下来,在山沟里猫着,派人去找杨鹤,说愿意投降,说再也不敢了。

    杨鹤信了。

    不是他想信,朝廷一直在催。

    皇上要的是贼平。

    只要流寇肯投降,杨鹤就能交代朝廷。

    但高迎祥降了又反,反了又降,养精蓄锐一阵子,再杀出来,比之前还凶。

    与此同时,洪承畴在清涧县跟张献忠打了一仗。

    总兵杜文焕带兵从北面压,洪承畴从南面包抄,两边一夹,张献忠跑不掉了,被围在山沟里,打了三天三夜,残部死伤过半,张献忠带着几百个亲兵,趁夜从山沟里钻出去,跑进了终南山。

    消息传到西安,杨鹤拿着捷报看了很久,脸上没什么表情。

    ....

    十一月末,圣旨到了西安。

    杨鹤被罢官,锁拿进京,下狱问罪。

    接替他的是洪承畴。

    三边总督,巡抚陕西。

    消息传到镇川堡.

    刘大大喊了一声:“大人!洪大人升了!”

    “升什么了?”

    “三边总督!杨鹤被拿问下狱了,洪大人接了他的位子,总督三边!”

    刘大压低声音:“洪大人改了方略,不招抚了,专门剿,说是‘以剿坚抚,先剿后抚’,反正就是先打,打服了再谈。”

    “高迎祥呢?跑哪去了?”

    刘大说:“往南跑了,跑到西安府地界上,猫在山沟里,洪大人正调兵呢,说是要一鼓作气,把陕西境内的流寇全部剿干净。”

    陈景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哨探往南边多放几里,榆林南路,不能出任何差错。”

    刘大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