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明末骑砍无双 > 第131章 斩首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斩首

    重步兵在最前面,一字排开。

    陈景骑上重猎马,走到队伍前面。

    “王破军。”

    王破军从队伍里跑出来,站定,抱拳。

    “线列步兵,抵近城墙,手榴弹,全扔上去。”

    王破军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巴图。”

    巴图从后面催马过来,在马背上抱拳。

    “蒙古弓骑,火箭覆盖城头,烧。”

    巴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

    陈景把手举起来,然后猛地落下。

    “进攻。”

    队伍动了。

    重步兵走在最前面,步伐沉重,铁甲哗啦哗啦响。

    线列步兵跟在后面,燧发枪扛在肩上,手榴弹袋子在腰侧晃来晃去。

    蒙古弓骑在两翼散开,弓已经拿在手里,箭已经搭在弦上。

    城墙上,王左挂的人看到了他们。

    号角声响起来了,又急又尖,在晨风中传得很远。

    城墙上人影攒动,滚木礌石搬到了垛口边上,金汁锅架在城墙上,下面的火烧得正旺。

    但这一次,陈景没有让线列步兵在远处放枪。

    他们直接冲到了城墙根下。

    王破军站在队伍后面,喊了一声:“手榴弹!”

    线列步兵从腰侧解下手榴弹袋子,咬开盖子,扯出引线。

    火折子点着了,凑到引线上,嗤嗤地冒火花。

    “扔!”

    第一排的线列步兵把手榴弹甩了出去。

    黑黝黝的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带着一丝微不足道的青烟,越过垛口,落在城墙上。

    “砰!砰!砰!”

    爆炸声接连不断,震得城墙都在发抖。

    铁片挟带着刺耳的尖啸,在城墙上炸开。

    王左挂的人被炸得人仰马翻,有的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脸,有的被铁珠打得浑身是血,有的被爆炸的气浪掀下了城墙。

    城墙上,惨叫声、惊呼声、哭喊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还没有完。

    第二排、第三排的线列步兵跟着扔了。

    手榴弹一波接一波,像下雨一样,落在城墙上。

    爆炸声没有停过,硝烟弥漫,把整段城墙都罩在了一层灰白色的烟雾里。

    王破军在下面喊:“扔完了的往后撤,装填!没扔的继续!”

    线列步兵们轮番上阵,手榴弹不要钱似的往城墙上甩。

    城墙上,王左挂的人终于扛不住了。

    陈景看到了机会。

    “巴图!火箭!”

    巴图早就等着了。

    他举起弓,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火箭,箭头上的油布已经浸透了火油。

    火折子凑上去,油布呼地着了,火苗在晨风中窜起半尺高。

    他拉满弓,瞄准城头,松手。

    火箭划破空气,带着一道橘红色的尾焰,落在城墙上。

    油布烧着了,引燃了堆在垛口边上的滚木。

    火苗从滚木上窜起来,舔着垛口,浓烟滚滚,黑烟拧成一股粗壮的黑柱,升到半空中散开了。

    身后,五百名蒙古弓骑同时放箭。

    火箭铺天盖地,像一片火雨,落在城墙上。

    城墙上,王左挂的人彻底乱了。

    有人被火烧着了衣裳,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有人被烟熏得睁不开眼,从城墙上摔了下去。有人扔掉了兵器,拼命往城下跑。

    陈景看着那片火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重步兵。”他说,“上。”

    三百名重步兵扛着云梯,朝城墙冲去。

    城墙上已经没有人往下扔滚木礌石了。

    没有人射箭,没有人还击。

    王左挂的人跑的跑,死的死,剩下的也缩在城墙根下,不敢露头。

    云梯搭上去了。

    重步兵爬上去后,从城墙上往下走,打开城门。

    城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门洞里,黑压压的一片。

    陈景骑马站在城外,看着城门大开,把手举起来,然后猛地落下。

    “重骑兵,冲!”

    三百重骑兵同时催动了马。

    蹄声从慢到快,从轻到重,朝城门冲去。

    重骑兵在街道上狂奔,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骑枪平端,枪尖朝前,看到流寇就捅。

    流寇们在街道上乱窜,有的往巷子里钻,有的往屋子里躲,有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但重骑兵没有停,他们骑着马,从街道这头冲到那头,把那点仅存的抵抗意志碾得粉碎。

    轻步兵跟在后面,进了城。

    他们分成了几队,沿着街道往前推。

    长枪兵在前,刀盾手在两翼,步弓手在后。

    遇到抵抗,长枪捅,刀盾砍,步弓射,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巷战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从城东打到城西,从城南打到城北。

    王左挂的人虽然悍勇,但经不起手榴弹炸、火箭烧、重骑兵碾、轻步兵冲。

    一拨一拨的被击溃,一拨一拨的投降。

    到午时,城内的战斗基本结束了。

    陈景骑马走在街道上,两旁是紧闭的店铺和民居。

    偶尔有百姓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到官军的旗帜,又缩回去了。

    地上到处是尸体和血迹,兵器扔了一地,有的还冒着烟。

    刘大从前面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大人,王左挂跑了。”

    陈景勒住马。

    “跑了?”

    “从北门跑的。”刘大说。

    “带着几百个亲兵,往北边山里跑了,洪大人已经派人去追了。”

    陈景沉默了片刻。

    “城内清理干净了没有?”

    “干净了。”

    刘大说:“王左挂的人,死的死,降的降,一个都没剩。”

    陈景点了点头。

    “清点伤亡,打扫战场。”

    刘大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陈景骑在马上,看着街道上那些忙忙碌碌的兵丁。

    .........

    午时刚过,洪承畴的队伍从北门进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洪承畴的亲兵,押着几十个俘虏,用绳子串成一串,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队伍中间,一辆牛车上绑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被血浸透的铁甲,头发散乱,脸上糊着血和土,看不清长相。

    王左挂。

    陈景骑马站在街道边上,看着那辆牛车从面前经过。

    县衙在城北,离北门不远。

    洪承畴已经进了大堂,坐在原本属于王左挂的那把椅子上。

    他身上的铁甲还没脱,头盔放在桌案上,露出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陈景走进大堂,抱拳。

    “洪大人。”

    洪承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陈景坐下来。

    “王左挂抓到了。”

    洪承畴说:“本官打算,斩首示众,首级送往京师。”

    陈景沉默了片刻。

    “洪大人,末将有个建议。”

    洪承畴看着他。

    “王左挂,能不能留活口?”

    洪承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留活口?做什么?”

    陈景斟酌了一下。

    “王左挂是杨督台招降的,降了又反,杀了也不冤,但末将想的是,如果杀了他,其他流寇会怎么想?”

    洪承畴没有说话,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陈景继续说:“他们会想,反正不降是死,投降也是死,不如拼一把。”

    洪承畴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留着他,给其他流寇看?”

    “是,留着他,以后再有流寇投降,起码能老实点。”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

    洪承畴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些,他没有皱眉头,咽了下去,把茶盏放在桌上。

    “你说得有道理。”他说。

    陈景看着他,等着。

    “但是....”

    洪承畴的声音沉了半度。

    “杨督台招抚王左挂,朝廷是知道的,王左挂降了又反,杨督台的脸面往哪搁?朝廷的脸面往哪搁?”

    他顿了顿,看着陈景。

    “不杀王左挂,以后谁还把招抚当回事?今天降,明天反,反正不杀头,那招抚还有什么用?”

    陈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