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翠儿
陈景看着她,伸出手搂住翠儿的腰,拉进自己的怀里,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翠儿依偎在陈景怀中,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但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翠儿……翠儿没哭……”
“没哭你擦什么?”
翠儿不说话了。
陈景又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收回手,站起来,走到床边,开始脱甲胄。
穿了一天了,又沉又闷,肩膀被甲带勒得生疼。
翠儿跟过来,站在他身后,伸出手,帮他解甲带。
手指在发抖,解了好几次才解开。
甲带松开,翠儿接过去,挂在衣架上,甲片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陈景坐在床边,看着她蹲在地上忙碌,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翠儿忽然站起来,转过身,面朝他。
烛光在她脸上跳,映出两行泪痕,亮晶晶的。
她看着他,咬了咬嘴唇,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然后把围裙解下来,放在凳子上。
“爷。”翠儿喊了一声。
陈景愣了一下。
翠儿低下了头,红晕从脖子根往上蔓延,一直漫到耳尖。
她的手指攥着衣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翠儿……翠儿想……”
“想什么?”
翠儿咬着嘴唇,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想……想伺候爷……翠儿怕……怕爷回不来了……”
说到最后,眼泪又掉下来了。
陈景看着她,没有说话,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翠儿的手很凉,在发抖。
“过来。”陈景说。
翠儿被拉了一步,又停住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爷……翠儿……”
“进来,把门关上。”
翠儿转身关了门,闩好。
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回来,走到床边,停下来,手还在抖,比刚才抖得更厉害了。
陈景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她的脸近在咫尺,泪痕未干,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伸手把泪珠擦掉,指腹从她脸上滑过去,带着泪水的凉意和皮肤的温热。
“你确定?”
陈景低头看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微微颤抖的下唇上慢慢摩挲。
翠儿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睫毛颤得厉害,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细若蚊吟:“……嗯。”
陈景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
穿越过来大半年,也早想泻泻火了。
陈景忽然俯身吻住了她。
翠儿浑身一颤,双手本能揪住陈景胸前的衣襟。
吻得太深,她几乎喘不过气,鼻尖发出细细的呜咽。
半响,陈景终于放开她。
他低头看着她水润的眼睛和红肿的嘴唇,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爷……翠儿……热……”翠儿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带着哭腔。
陈景的手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隔着单薄的衣裳,掌心滚烫,一路滑到她纤细的腰肢。
翠儿惊得轻呼一声,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却又被他更紧地按住。
“别怕。”他贴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
说着,他把她抱起来,当他的手指往上时,翠儿猛地绷紧了身体,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又羞又软。
.......
翌日。
陈景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屋内还残留着昨夜旖旎的余温。
他微微一动,便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在他胸前。
翠儿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缠着他,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鼻息温热又均匀,带着一点鼻音的轻哼。
“爷……再睡会儿……”
翠儿被弄醒后,声音软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糕,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腿还缠在他腿上不肯松开。
陈景低头看着她。
少女的发丝散乱在枕上,脸颊还带着昨夜留下的淡淡潮红,嘴唇微微肿着,脖颈处隐约有几处浅浅的吻痕。
她整个人腻在他怀里,被褥内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
陈景心里暗暗发笑。
系统升级后,身体果然不一样了。
昨夜明明那么久,翠儿哭着求饶了好几次。
陈景却还觉得意犹未尽,持久得自己都惊讶。
看来以后得悠着点,不然真把这小丫头弄坏了。
陈景伸手轻轻抚过她光滑的后背,指腹顺着脊柱往下,在她腰窝处轻轻按压。
翠儿立刻颤了一下,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里面还带着没散去的雾气。
“爷……坏……”她小声控诉,却把脸又往他胸口蹭了蹭,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嵌进他身体里。
“坏?昨晚是谁哭着说要把全部给爷的?”
陈景故意逗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沿着眉骨往下,吻到她湿润的眼睛。
翠儿“呜”了一声,睫毛颤得厉害,却没有躲,反而仰起脸,生涩却热情地回应。
快要喘不过气时,陈景才放开她。
翠儿脸红得几乎滴血,但还是死死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腿也缠得更紧了。
.......
半响,陈景才脱身出了屋子。
看着院子里已经开始晨练的队伍,陈景脑子里却还在想刚才翠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和那句“爷……坏……”,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他连忙把这个念头掐灭,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勤王。
出征。
打后金。
从榆林镇到北京的路,途径杀虎口,经大同、宣府,过居庸关。
这一路,带着什么兵去,是个大问题。
重步兵不能带。
或者说不以重步兵的身份带。
他手下那些铁罐头,全身铁甲,从头包到脚。
这装备在榆林镇周边剿剿流寇还行,反正也没有活口。
但拉到北京去,勤王大军云集,各路将领、太监、文官都在,看到他手底下有这种兵,会怎么想?
一个游击将军,哪来这么多铁甲?
哪来这么多精兵?
哪来这么多银子养兵?
本来张梦鲸就对他不放心。
上次王家沟那几个庄子的事,张梦鲸虽然没追查到底,但心里肯定有怀疑。
这次再带着武装到牙齿的重步兵出现在北京城下,那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有问题。
但重步兵不能不带的理由是,对面是后金。
不是那些吃不饱饭的流寇。
后金军是什么人?
从白山黑水之间杀出来的八旗铁骑,弓马娴熟,骁勇善战,十几年来打得明军节节败退。
虽然他们自己也吃不饱饭,要不然也不会入关劫掠。
但人家的战斗力摆在那里,跟流寇不是一个级别的。
真要是跟后金军碰上,光靠轻步兵,他心里没底。
得带着,但不是以重步兵的名义带。
陈景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
重步兵的甲可以让人驮着走,让轻步兵或者骑兵帮忙拿着。
一人拿几件,分散到队伍里,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军械,不扎眼。
到了地头,需要打仗了,再把甲发下去,穿上,照样是一百六十八个铁罐头。
骑兵也得带。
轻步兵带三百,加上五十骑兵、一百重步兵,总共四百五十人。
兵力够用,装备够精,重步兵的甲也能藏好。
至于剩下的人,就在镇川堡看家。
至于高家堡、响水堡、波罗堡那几个堡垒的把总,让他们各自守好自己的防区,别出事就行。
随后陈景吩咐亲兵去叫人开会。
交代好后,陈景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推开门,屋里已经收拾干净了。
翠儿不在屋里,她应该是去忙活了。
陈景在桌边坐下来,等着。
没等多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