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明末骑砍无双 > 第73章 己巳之变
    第七十三章 己巳之变

    倒不是陈景对高桂英没有感觉。

    只是有点别扭。

    高桂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陈景看了一眼。

    灶火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不像话。

    不是翠儿那种嫩生生的,透着粉的白。

    是另一种,就像玉一样,泛着温润的的光泽。

    陈景站在后院门口,他知道高桂英好看,上次在灶台边上被汗冲掉伪装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但那天看得不真切。

    如今高桂英没有躲,而是落落大方。

    陈景也看的肆无忌惮。

    反正也算是自己老婆了,有什么不能看的。

    “陈大人。”

    高桂英先开口,问候了一句。

    陈景这才迈步进了后院。

    “你脸上的粉,今天没抹。”

    高桂英把添柴的手缩回来,在膝盖上蹭了两下,手指上沾了柴灰,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目光从陈景身上移开,落在灶膛里的火上。

    火苗在舔锅底,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大泡了,咕嘟咕嘟的,盖子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的。

    “水开了。”她说。

    陈景没动。

    高桂英也没动。

    两个人就那么蹲在灶台边上,看着锅里的水翻滚。

    “高老伯找过我了。”陈景说。

    高桂英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我知道。”

    “大伯跟您说了什么?”

    高桂英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陈景看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看着灶膛里的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说了你的事。”陈景把目光收回来,也看着灶膛里的火:“他说要把你许给我。”

    高桂英的火钳在灶膛里拨了一下。

    “那您怎么说的?”她问,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轻到几乎被锅里的咕嘟声盖住了。

    “我说可以呀,毕竟你这么漂亮。”

    话一出口,陈景自己都觉得有点轻浮,但收不回来了。

    高桂英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从耳垂往上,一点一点地红起来,红到耳廓,红到耳尖。

    陈景看着那两只耳朵,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清了清嗓子,把目光移开,落在灶膛里的火上。

    两个人就那么蹲着,谁都没说话,但也不觉得尴尬。

    陈景的目光又飘过去了。

    高桂英低着头,睫毛垂着,鼻梁挺直,嘴唇抿着,下颌线条分明。

    “您说的是真的吗?”高桂英忽然开口了。

    “什么?”陈景没反应过来。

    “漂亮。”高桂英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

    陈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真的,比真金还真。”

    高桂英的耳朵更红了。

    她把火钳从灶膛里抽出来,放在灶台边上,然后伸手去够灶台上的碗。

    碗有点远,她侧过身子,伸长了手臂,袖子从手腕滑下去,露出整截小臂。

    陈景的目光落在那截小臂上,停了一下。

    高桂英够到了碗,端下来,又去拿勺子。

    勺子挂在灶台上面的钩子上,她站起来,踮着脚尖去够。

    灶台有点高,她踮了好几次。

    陈景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碗。

    “我来吧。”

    高桂英的手被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猛地缩了回去。

    陈景看着她,忽然伸出手,用袖口在她额头上擦了一下。

    动作很轻,袖子从她额头划过,带走了几滴细密的汗珠。

    高桂英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只被捏住了后脖颈的猫,连呼吸都停了。

    陈景的袖口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轻轻蹭了一下。

    手指碰到了她的脸。

    不是故意的,是袖口蹭过去之后,手指没收住,指腹贴着她的颧骨滑了过去。

    她的脸烫得厉害,像是灶台边的空气都烧起来了。

    陈景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手指还留着她脸颊的温度,那温度从指尖往手掌里渗。

    “大人。”高桂英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

    “嗯。”

    “您……您别这样。”

    陈景的手指动了一下。

    “哪样?”

    高桂英低着头,不说话了。

    陈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抬起来,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像拍一只不听话的猫。

    她的头发被拍得晃了晃,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贴在脸颊上。

    “水开了。”陈景说。

    高桂英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身,掀开锅盖。

    蒸汽猛地扑上来,糊了她一脸,她眯着眼睛,用勺子在大锅里搅了搅。

    锅里的水已经滚得翻花了,白蒙蒙的蒸汽把她的脸罩在了一层薄雾里。

    陈景站在她身后,没走。

    看着她往锅里下米,看着她用勺子搅动,看着她的肩膀在蒸汽中一起一伏。

    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挺好的。

    虽然没什么花前月下。

    “大人。”高桂英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嗯。”

    “粥还要熬一会儿,您先出去吧,这儿烟大,呛。”

    陈景没动。

    “我不怕呛。”

    高桂英不说话了。

    勺子还在锅里搅,搅得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心不在焉。

    陈景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

    “桂英。”

    高桂英的手顿住了。

    “您……您叫我什么?”高桂英的声音有些发抖。

    “桂英。”陈景重复了一遍:“反正高老伯都把你许给我了,叫桂英不行吗?又不是外人。”

    高桂英没说话。

    陈景笑了一下,转过身,大步走了。

    ......

    十月。

    塞北的草原已经枯黄了,风从西边刮过来,卷着沙土和干枯的草屑,打在脸上生疼。

    皇太极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背上,拉了拉缰绳,眯着眼睛朝南边望去。

    南边的天际线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但他知道,再往南走几十里,就是长城。

    大军在他身后绵延十几里,八旗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正黄旗、镶黄旗、正红旗、镶红旗、正蓝旗、镶蓝旗、正白旗、镶白旗——八种颜色,八个方向,把整个草原铺满了。

    马蹄声、脚步声混在一起,闷闷的,像远处有人在擂一面巨大的战鼓。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

    从九月出发,从沈阳向西,经西喇木伦河谷,借道已经臣服的漠南蒙古领地。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蒙古人早就被打服了,喀喇沁部、敖汉部、奈曼部,一个个都派了使者来,说愿意给大汗当向导,并派兵跟着一起入塞。

    皇太极没有拒绝。

    长城以北这片草原,明朝的势力早就退出了,边墙之外,是大明管不到的地方。

    他带着十万人走了一个月,明朝的边军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大汗。”身后传来马蹄声,鲍承先从后面追上来,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气喘吁吁的,脸上的肉在颠簸中一颤一颤。

    他在马上抱了抱拳:“前锋回报,再往前五十里,就是大安口了。”

    皇太极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舆图,展开。

    大安口、洪山口、龙井关,三个关口,都在长城线上,相距不过几十里。

    关口标注得很清楚,守军人数、关墙高度、附近的道路,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张舆图,是喀喇沁部派了上百个探子,花了两年时间才画成的。

    他把舆图收回怀里。

    “传令下去,分兵三路,阿巴泰、阿济格率左翼,取龙井关,岳托、济尔哈朗率右翼,取大安口,我率中路,取洪山口。”

    身旁的传令兵应了一声,打马跑了。

    皇太极拉了拉缰绳,马蹄在原地踏了两步。

    他又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了。

    “加快速度。”皇太极说,“天黑之前,赶到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