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明末骑砍无双 > 第58章 我要丫鬟干嘛
    第五十八章 我要丫鬟干嘛

    镇川堡。

    天早就黑了。

    巴图这才带着人从山上下来。

    刘大早就把堡门打开了,站在门口等着。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兵丁跑过去,帮着卸车。

    粮食袋子从车上搬下来,一袋一袋码在院子墙根下,码了老长一排。

    刘大粗略估了一下,少说也有几百石,够堡里这四百来号人吃四五个月的。

    骡子驮着的银箱没有卸在院子里,巴图让人直接搬进了陈景的屋子。

    陈景站在屋门口,看着那几大口箱子被搬进去,面上没什么表情。

    随后打开一两一两数,陈景心里算了一下——五千多两,加上手里剩下的,够他再招一批人了。

    安家费也能发了,那些从米脂招来的壮丁,等了这么久,终于能拿到那五两银子。

    下个月的粮草也不用愁了,弟兄们的饷银也能按时发下去。

    巴图最后一个走进来,站在陈景面前。

    他的皮袍上沾了不少土,靴底磨得厉害,脸上也糊了一层灰,但眼睛还是亮的。

    “大人,”他压低声音,“事情办妥了。”

    陈景点了点头,没多问。

    “粮食入库。”

    “是。”

    巴图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邀功。

    “大人,还有一件事。”

    陈景看着他。

    “什么事?”

    巴图朝身后招了招手。

    堡门外,乌兰巴日赶着几匹马走了进来。

    马背上坐着几个女人,不是骑的,是被绑了手、固定在马背上的。

    一共七个,有老有少,最大那个四十来岁,穿绸戴银,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有泪痕,还有一个巴掌印,红通通的。

    最小的十七八岁,穿着青布褂子,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浑身在发抖。

    巴图指着那几个女人,声音里带着一种邀功的意味。

    “大人,这是王家沟的女眷。王老四的老婆、小妾,还有几个丫鬟,属下全带回来了。”

    陈景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女人,又看了一眼巴图,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什么时候吩咐过带女眷?

    但在巴图看来,在草原上打仗,抢完了粮食和银子,顺手抢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巴图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他是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办事的。

    陈景看着那几个女人,头皮一阵发麻。

    他要丫鬟干什么?

    镇川堡这破地方,连他自己住的屋子都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没有。

    他要丫鬟,丫鬟住哪?

    干什么活?

    绣花?

    弹琴?

    还是给他端茶倒水?

    他连茶叶都没有,喝的是白水,用不着丫鬟端。

    但人已经带回来了,总不能退回去。

    退回去卖给谁?

    卖给榆林镇的牙行?

    那些牙行收的是逃荒的、卖身的、活不下去的,不是收这种从地主老财家里抢来的女眷。

    谁敢收?

    收了就是窝藏贼赃。

    放了?

    放了更麻烦。

    王家沟的女眷被蒙古人掳走了,突然出现在镇川堡附近,算怎么回事?

    别人问起来,他怎么解释?

    说是蒙古人放了她们?

    蒙古人为什么要放她们?

    为什么要放到镇川堡附近?

    谁信?

    陈景站在屋门口,看着那七个女人,沉默了很久。

    巴图站在旁边,脸上那副邀功的表情慢慢变成了困惑。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又不敢问。

    “巴图。”陈景终于开口了。

    “在。”

    “以后,”陈景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巴图能听见:“只抢粮食和银子。人不抢。”

    巴图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

    “带她们去后院,找几间空屋子先住下。”陈景说:“别绑着了,解开绳子,给口饭吃。”

    巴图转过身,朝乌兰巴日挥了挥手。

    乌兰巴日把马背上的绳子解开,把几个女人从马背上放下来。

    有人站不稳,腿一软就坐在地上了,被旁边的蒙古兵拉起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没有人闹。

    她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已经被吓傻了,又像是已经认命了。

    那几个女人被带往后院去了。

    陈景站在屋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朝刘大走去。

    “刘大。”

    刘大正蹲在灶台边上抽烟袋,听见喊他,磕了磕烟灰,站起来。

    “在。”

    “把前几天那些死马从地窖里搬出来。”

    刘大愣了一下。

    死马是前几天打仗的时候留下的。

    死了几匹马,陈景没舍得扔,让人给做成肉干。

    陕北这地方,肉虽然不怎么金贵。

    但也难得。

    “今晚炖马肉。”陈景说,“让弟兄们吃顿饱的。”

    刘大的眼睛亮了一下。

    “得嘞。”

    他转过身,朝灶台那边喊了一声:“王破军!带几个人去地窖,把那些马肉搬出来!”

    王破军从灶台那边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兵丁,手里提着灯,往地窖的方向跑了。

    陈景又补了一句。

    “粮草也拿出来一些,今晚干的,管够。”

    刘大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灶台上的火很快烧旺了,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马肉干被切成大块,扔进锅里,加了盐,加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几块姜,还加了几把干野菜。

    香味从锅里飘出来,在院子里弥漫开来,混着柴火的烟气,浓得化不开。

    院子里的人开始围过来了。

    锅盖掀开的时候,热气猛地扑上来,糊了王破军一脸。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拿大勺子搅了搅锅里的肉,马肉已经炖烂了,用勺子一戳就散,肉在大骨头上挂着,油汪汪的。

    “排好队,一人一碗,不许抢。”

    刘大站在灶台边上,手里拿着勺子,脸拉得老长。

    四百来号人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从灶台一直排到堡门口。有人端着碗,有人蹲在地上等,有人踮着脚尖往前看,看锅里还有多少肉。

    高一功排在最前面,端着一碗马肉,蹲在墙根下,呼噜呼噜地吃。吃了两口,抬起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肉,又看了一眼灶台的方向,咧嘴笑了一下。

    “香。”他含混地说了一句,嘴里还嚼着肉。

    陈景没有去排队,站在灶台边上,从锅里捞了一碗汤,端着喝了。

    喝完汤,就把碗放下,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陈景推门进了屋。

    屋里的灯还亮着,是巴图走的时候点的。

    五口银箱并排放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

    箱子没盖严实,银锭从箱缝里露出来,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五千多两。

    陈景在床边坐下来,看着那几口箱子,算了一会儿账。

    米脂那边,周士奇收了他的银子,不会拦着。

    再去一趟桥山,再截一批流民,升级成轻步兵。

    三百多个人还是太少了,至少要凑到八百。

    一千五百人的兵额,他才填了不到三分之一。

    陈景把箱子上的钥匙拔下来,挂回腰间。

    然后他推门出去,走到灶台边上,又捞了一碗汤,端着慢慢地喝。

    院子里灯火通明,四百来号人蹲的蹲、站的站、坐的坐,围着灶台吃了已经。

    有人吃完了第一碗,又去排第二轮的队,有人在抢锅底剩下的肉渣,被刘大一勺子敲在手背上,缩回去又伸过来。

    陈景喝完汤,把碗放下,转身走回屋子。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屋里变了样。

    床上的被子叠好了,不是他早上起床时那团乱糟糟的样子,而是叠得方方正正的,四个角都掖得整整齐齐。

    桌上的东西也重新摆过了,茶盏放在桌子中间,旁边放了一把壶,壶里灌了水。

    陌刀靠在床头,刀身上被人用布擦过了,擦得锃亮,刀刃上的血渍和尘土都不见了。

    明光铠挂在衣架上,甲片被人用布一块一块地擦过了,连护心镜都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