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云霜序顿时变了脸色,哭红的杏眸里满是惊恐。
“谢京白,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她挣扎着,双手去推他的胸膛,不让他的身子再向下。
“圆房!”
谢京白淡淡说出这两个字,眼底翻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的疯狂。
“当初是你不惜毁名声也要爬上我的床,让我成为全城的笑柄,你凭什么说和离就和离?”
云霜序震惊地看着他,再一次感觉他是如此的陌生,感觉他那如玉君子的皮囊底下,仿佛藏着另一个人。
一个聪明又可怕的疯子。
这个疯子平时隐藏得很好,不曾被任何人发觉,只有触发到什么机关,他才会从暗处跑出来,露出骇人的面目。
云霜序止不住地颤抖,浑身血液都凝固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谢京白,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她拼命挣扎,声音都带了哽咽。
谢京白不为所动,抓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俯身向她逼近,滚烫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压抑的喘息。
“不放,你是我的妻,是我被你母亲逼着,用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你!”
他低头去吻她,云霜序慌忙偏过头,热热的唇落在她颈侧。
颈间肌肤白如凝脂,温香暖玉,激起他许久没有宣泄的欲望。
他带着挫败的怨气,在上面用力咬了一口。
云霜序疼得尖叫一声,那处的肌肤顿时激起一层小米粒。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和他硬着来,便放软了语气,哭着求他:“四爷,我错了,你不要这样,我很怕,我真的很怕,求求你了……”
谢京白从她颈间抬起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看着她的泪纷纷往鬓边滑落。
她哭得厉害,喘得也厉害,纤长白皙的脖子紧张地梗直着,两道筋脉向下延伸至锁骨。
锁骨莹莹如玉,因为挣扎凹陷出两个小窝。
他低下头,去亲吻那两个小窝。
“四爷,四爷,不好了!”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小厮惊慌失措的叫喊。
谢京白的动作猛地停下,偏头看向窗外,眼神陡然变得清明。
仿佛疯子瞬间隐身,那个清冷出尘的如玉公子又回来了。
他转回头看了一眼身下的云霜序。
她乌发散乱,脸颊上挂着泪痕,杏眸圆睁着,里面有惊恐,有恨意,有令他心疼的破碎感。
他愣了下,松开她被攥到通红的手腕,起身下了床,理了理衣襟,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对不住,是我失态了。”他向她道歉,声音也已恢复了平静。
云霜序没有应声,红着眼睛坐起身,颤抖着手拢起被他扯散的衣襟,将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谢京白一阵心虚,从床尾拿了件夹袄往她身上披:“你别怕,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就是……”
云霜序挥手挡了一下,不让他再靠近自己。
这时,绿波从外面进来,神情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惊慌:“少夫人,外院的小厮说,小侯爷来了,在大门口吵着要见您,听说您被禁了足,他便闹起来了……”
“什么?”
谢京白和云霜序同时惊呼出声。
谢京白转头看向云霜序,眼底又布满了疑云:“云羡是怎么出来的,你到底找了谁帮忙?”
“我不知道,我和四爷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云霜序已经无心再与他周旋,急急下床叫绿波给自己更衣。
谢京澜不是说要利用云羡的事打压辰王吗,这还什么动静都没有呢,云羡怎么就被放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京白见云霜序的震惊急切不似作假,便也没再追问,整了整衣衫道:“我在外面等你。”
云霜序没说话,看着他走出去,怕他偷听,也不敢和绿波交流。
绿波和她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从柜子里取了衣裳过来给她更衣,却无意间发现她双眼通红,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少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四爷欺负您了?”
云霜序摇头:“没有,你快点,先别管这个了。”
绿波只得作罢,给她整理衣领时,又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发现了一圈红痕,像是被谁咬了一口。
绿波吃了一惊,转头往外看了一眼,忍着没问出来。
刚刚四爷过来找少夫人,不许她跟着,她想着大白天能有什么事,就给少夫人准备早饭去了。
难不成四爷替她不在的功夫,把少夫人给……
应该不会吧,这也没多大一会儿,四爷应该没这么快得逞吧?
云霜序心里着急,换好衣裳后,没让绿波给她梳头,只将头发拿头绳绑在身后,将斗篷的帽子戴在头上,便匆匆出了门。
谢京白等在外面,已经问过那个报信的小厮。
见云霜序素净着一张脸出来,头发都没梳,眼底还泛着红,不禁目光闪躲了一下,为自己方才的孟浪感到尴尬。
“走吧,我陪你去瞧瞧怎么回事。”他温声说道,向云霜序伸出手。
云霜序没接他的手,双手笼在袖中向院门走去。
谢京白怔了怔,收回手,跟上去。
院门外还站着两个守门的婆子,是谢京白亲自安排看守云霜序的人。
云霜序脚步顿住,冷眼将两人打量一番:“我要出去见我弟弟,不知二位嬷嬷是否准许?”
两个婆子皆是一怔,慌忙看向谢京白。
谢京白清了清嗓子,摆手道:“你们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两人便知道这是给云霜序解禁的意思,忙答应一声告退而去。
谢京白还想和云霜序解释一下,云霜序已经越过他率先走了。
他跟在后面,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和她之间,向来不是云霜序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百般讨好吗,怎么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云霜序一心想要快点见到弟弟,步子走得飞快。
绿波担心她那只受伤的脚,紧赶慢赶地跟在旁边提醒她小心。
到了外院大门处,还没绕过影壁,就听到云羡大呼小叫的声音——
“小爷几天没来,你们就把我姐姐禁了足,今天谁说话都不好使,把谢京白给我叫出来,我要当面问他,我姐姐到底犯了什么天条,要被他这样惩罚,他若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小爷今日定不与他善罢甘休!”
云霜序听到弟弟的声音,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阿羡!”
她叫着弟弟的名字,快步绕过影壁,向大门口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