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你长嫂了,你想起来追妻了 > 第17章 又不是我小舅子
    第十七章 又不是我小舅子

    突如其来的爆发,把魏氏和林轻云都惊呆了。

    两人呆坐着,一时间都没了言语。

    云霜序心里总算痛快了些,懒得再和她们掰扯,指着林轻云,丢下一句“往后别叫我姐姐,你不配”,便转身大步而去。

    出了暖阁的门,才听魏氏在后面气愤大喊:“小蹄子,反了你了……”

    云霜序充耳不闻,径直出门到了廊下,对守在外面的绿波吩咐道:“带上阿欢,咱们走!”

    绿波正瞧着阿欢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疼不已,听她这么说,连忙答应一声,踮着脚去取鸟笼子。

    “哎,你干什么?”林轻云的丫头大呼小叫地上前阻拦。

    云霜序一个眼刀子扫过去:“你敢动一下试试!”

    丫头吓得一激灵,站在那里不敢再动,眼睁睁看着绿波取下鸟笼,主仆二人并肩扬长而去。

    “姐姐,姐姐……”

    阿欢像是知道自己得救了,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叫得欢快。

    绿波把笼子抱在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这回总算出了口窝囊气,否则真的要憋屈死了。

    回到采薇院,云霜序连口气都没顾上喘,就让绿波拿着嫁妆单子去找她陪嫁铺子的白掌柜,让白掌柜帮忙找人估价。

    她们到底是女人,轻易不出门,也没有和生意人打交道的经验,这种事需得有信任的人帮着掌眼才免得被骗。

    绿波本想再劝劝她的,话到嘴边又作罢。

    小侯爷再不争气,也是少夫人唯一的手足,说不准将来少夫人和离后,还要住回娘家的,这个忙说什么也得帮。

    绿波去了一个多时辰,紧赶慢赶才赶在天黑之前回来,对云霜序说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有回信儿。

    云霜序知道急也没用,便压下心底的焦躁对她说:“你今日实在辛苦,早些用过晚饭歇着吧,其他的都等睡好再说。”

    绿波确实累了,便让人传了晚饭,主仆二人安安静静吃完,便洗漱更衣,上床歇息。

    云霜序担心弟弟的处境,有些心神不宁,就让绿波陪她一起睡。

    两人刚躺下,正要吹灯,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少夫人,四爷来了。”值夜的婆子在外面低声禀报。

    云霜序躺着没动,也没吭声。

    绿波一只手撑着身子,保持着吹灯的姿势,转头看了她一眼:“少夫人,要不要开门?”

    “不开。”云霜序漠然道,“跟他说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绿波犹豫了一下,下床趿拉着鞋走到窗前,隔着窗扇道:“少夫人已经歇下了,四爷明儿再来吧!”

    片刻后,听到有脚步声走来了窗边,冷清的声音隔窗响起:“把门打开,我有话和你家少夫人说。”

    绿波回头去看云霜序。

    云霜序坐起身,拢了拢衣襟:“你问他是不是来谈和离的,不是的话就不要进来了。”

    绿波点头,向外问道:“四爷是来谈和离的吗,少夫人说除了和离,别的都可以明天再说。”

    门外安静下来。

    绿波明明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却似乎浮现了谢京白那张清冷出尘,眉宇间锁着薄怒的脸。

    他是君子,是文人雅士,便是生气,也会拿捏好分寸。

    绿波觉得,一个人整天这样端着也挺累的,像个假人。

    片刻后,谢京白隔窗凉凉道:“转告你主子,让她明日把鹦鹉送回停云居,再去给夫人陪个不是,夫人大度,不会同她计较的。”

    说罢,脚步声又响起,沿着回廊渐渐走远了。

    绿波差点没气死,走回来对云霜序道:“我还当他是为了早上的事来道歉的,不承想竟是来兴师问罪的,什么人哪这是?”

    云霜序躺回去,面朝里闭上眼睛:“睡吧,不管他。”

    绿波吹了灯,挨着她躺下,从背后抱住她声音闷闷道:“小姐别怕,奴婢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我不怕。”云霜序低低回了一句。

    夜风飒飒,阴了多日的天在今晚转了晴。

    缺了角的月亮从云彩眼儿里钻出来,清冷冷地挂在天边,映着地上没化完的积雪,更显得冬夜寂寥。

    谢京白踩着满地银霜走出采薇院,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的郁闷。

    成亲三年,这是他头一回被云霜序拒之门外。

    以前每到初一十五,云霜序就算明知他不会和她同床共枕,也会掐着时间等他来。

    平时哪怕他只是路过采薇院,她只要看到,都会殷勤地迎出来,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冷落她,她也不急不恼,安安静静地待着,从不抱怨一句。

    可是眼下,他主动去找她,她居然连门都不让他进。

    她怎么敢?

    她又怎么舍得?

    夹道里有风吹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谢京白的头脑清醒了些,心想云霜序莫不是为了早上的事在和他赌气?

    想起那双泛着泪光的杏眸,想起她说“我不会求你”时那倔强的神情,心像是突然被揪了一下,不疼,却牵动全身的神经。

    他那样逼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要拿她弟弟的事逼迫她,他只是想让她冷静下来,看清现实,让她认识到离了他真的不行。

    可她倒好,非但不收敛,不反省,反而变本加厉地和他赌起气来,还跑到停云居大闹了一场。

    是不是自己这两日为着院子的事对她忍让太多,让她误以为可以拿捏他了?

    那她真是想多了。

    谢京白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既如此,那就冷着吧,看最后谁先低头。

    除非她真能狠下心不管她弟弟。

    想得出神,没顾上看路,走着走着,冷不防就撞上一道黑影。

    “谁?”

    谢京白吃惊地往后退开一步,凝神看去,竟是谢京澜一身玄色袍服站在那里,月光将他冷峻的面容照得越发冷若霜雪,周身的气场比这夜色还要寒凉。

    “三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这么晚了,你不也没睡吗?”谢京澜负手而立,借着月色将他上下打量,“垂头丧气的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困了,正要回去歇息。”谢京白随口敷衍。

    谢京澜唇角微勾,语带嘲讽:“我这孤家寡人也就罢了,怎么你有妻有妾的,也要独守空房?”

    “……”谢京白噎了下,摇头苦笑,“有妻有妾未必是好事,三哥就不要调侃我了。”

    “是为了你小舅子的事吗?”谢京澜问道。

    “三哥也听说了?”谢京白先是一怔,继而道,“也是,天底下就没有锦衣卫不知道的事。”

    “那你是管还是不管?”谢京澜又问。

    谢京白略一迟疑:“母亲不许我管,父亲让我先观望一下,三哥以为呢?”

    谢京澜轻嗤:“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小舅子。”

    谢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