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囚禁
姜禾眼中的算计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随即又被一副无辜的表情取代。
菊花的叶片被摔得弯折,还有几朵开得正好的花直接脱落,散落在碎瓷片之间。
姜禾立刻捂住嘴,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歉意,可眼底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呀,真是不好意思,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手滑了一下,没拿稳。”
她说着,还故作慌乱地蹲下身,伸手想去捡那些碎瓷片,可动作却慢。
苏千瓷顾不得姜禾虚假的歉意,赶紧蹲下身,伸手就去捡那些散落的叶片和破碎的花盆。
可姜禾怎么可能让她如愿,起身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踩在了苏千瓷正在捡拾叶片的手上。
刺痛感瞬间从蔓延,碎瓷片硌着手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只是顿住了一瞬,苏千瓷猛地起身,松开手,任由手中的花叶滑落。
她没犹豫,扬起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姜禾的脸上狠狠打去!
那一巴掌,苏千瓷没有留情,力道大得让姜禾整个人都被打得偏过头去。
姜禾彻底懵了,她完全没有料到苏千瓷会如此大胆,竟然敢在苏知远面前直接朝她动手。
她愣了几秒,才缓缓抬起手,捂住被打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腔,又惊又怒地尖叫道:“你敢打我!苏千瓷,你竟然敢打我!”
哭喊声落下,姜禾立刻转过身,朝着苏知远的方向看去,眼眶通红,脸上满是委屈和无辜,眼神楚楚可怜,“苏叔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就是一时手滑,才把花摔了,我真的没有想惹姐姐生气……”
苏知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住了,惊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千瓷竟然敢在他的面前动手打人。
“你干什么!苏千瓷,你疯了吗?禾禾也不是故意的,不就是一盆花吗?你至于动手打她吗!她是你妹妹!”
苏千瓷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被打的姜禾在一旁低声啜泣,苏知远在一旁厉声斥责。
而她的手心,还残留着碎瓷片划出的伤口,刺痛感不断地传来。
此时,听到动静的姜慧也连忙从二楼的卧室里走了出来,“知远,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身体。”
苏千瓷没有理会姜慧那虚伪的关切,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蹲下身,整理散落一地的花枝。
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转身就要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站住。”
苏知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她的脚步瞬间僵住,只见一个文件袋砸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把这个签了。”苏知远带着一丝不耐烦。
苏千瓷缓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目光匆匆扫过,是一份地皮转让书。
看清内容的那一刻,苏千瓷忍不住嗤笑出声。
而转让的标的,正是她母亲生前留给她的那几块地皮。
原来,这才是苏知远费尽心思骗她回家的真实目的,不过是觊觎她母亲留下的财产。
她拿起那份转让书,特意当着苏知远的面,将那份转让书撕了个粉碎,扔到了他的脸上。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苏知远狼心狗肺,这些年侵吞了她那么多嫁妆,居然还不知足!我永远不会签的,别做梦了!”
苏知远本就没什么耐心,此刻被苏千瓷当众拒绝,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破。
猛地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苏千瓷的脸上。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打得她耳边嗡嗡作响,大脑里一片空白。
不等她反应过来,随后苏知远对着门外大喊一声,“进来!”
话音刚落,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显然是提前就被苏知远安排在了门口,就等着这一刻。
苏千瓷彻底意识到不对,一股强烈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苏知远是真的疯了,为了那些地皮,他竟然不惜想要强行逼迫她签字。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要拨通求助电话,可苏知远像是提前察觉到她的意图,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了她的手上。
手机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屏幕瞬间碎裂。
那两个保镖趁机上前,一把按住了苏千瓷的肩膀和胳膊,将人钳住。
苏千瓷拼命挣扎着,双腿用力蹬踹,想要挣脱他们的控制。
可她的挣扎微不足道,换来的是更加大力的牵掣。
苏知远对着保镖厉声吩咐道,“去,把她给我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在旁边看热闹的姜禾几乎要笑出声来,倒是姜慧还假模假样的劝阻了一下,只是苏知远没听。
“苏知远,你这是囚禁!是违法的!”
苏知远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俯身,一把捏住苏千瓷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苏千瓷,你真以为你现在有多能耐?在这里,我说了算!我是你老子,只要我想,永远有办法对付你!”
这栋在外人眼中平平无奇的别墅底下,还藏着两层深不见底的地下室。
苏千瓷被锁在了一个目测只有十平方米的房间,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底泛起一阵慌乱,却又强自压了下去。
唐栗若是联系不上她,肯定会察觉不对。
慌乱过后,更多的是清醒。
她比谁都清楚,单靠别人的拯救,太过被动。
苏知远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算好了一切,不会给外人留下太多破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囚禁自己的房间,没有窗户,四壁都是冰冷的水泥墙面,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厚重的铁门。
她贴着墙壁,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苏知远派了六个保镖,换班值守,严防死守,不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这般精密的布置,绝非临时起意,怕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计划。
时间一点点流逝,地下室里没有时钟,分不清白昼与黑夜,只有墙壁上的通风口,偶尔传来一丝微弱的气流,带着淡淡的霉味。
中午保镖送来的饭菜,还放在墙角的桌上,一动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姜慧端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