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继续道:“李团长,你们先在外围候着。”
“等我们解决了崖上的暗哨和窑洞里的机枪,你们再压进来。”
“到时候,敌人阵脚已乱,你们一冲,他们就崩了。
李云龙点点头,看着祁同伟:“祁同志,坳子里头就交给你们了。”
“记住,别逞能,打不过就退出来,老子再想办法。”
祁同伟起身敬礼:“放心。”
....
随后,郑国明带着六名战士,从右侧崖壁下方摸上去。
崖壁陡峭,黄土松散,脚踩上去,土块哗啦啦往下掉。
郑国明走在最前头,手指抠进黄土裂缝里,一步一步往上攀。
身后的战士学着他的动作,依次跟进。
攀到半腰,郑国明停下,侧耳听了听。
头顶传来细微的声响。
有人在挪动,还有金属磕在石头上的轻响。
郑国明回头,对身后的战士比了个手势。
战士会意,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攥在手里。
郑国明继续往上攀。
距离崖顶还有三步时,他停住。
深吸一口气,右脚猛的蹬在崖壁上,整个人借力窜上去。
崖顶上,两个匪兵背对着他,正趴在崖边往下张望。
旁边架着一挺轻机枪,枪口对准坳子入口。
郑国明落地的同时,81式的枪托已经砸在左边匪兵的后脑勺上。
匪兵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右边匪兵反应过来,扭头,手刚摸到腰间的手枪。
郑国明的枪口已经抵在他胸口。
匪兵瞪大眼睛,嘴唇翕动,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跟上来的战士解决了另一个暗哨。
郑国明把匪兵按在地上,压低声音:“上面还有多少人?”
匪兵牙齿打颤:“没...没了,就我们两个。”
郑国明一枪托砸在他太阳穴上,匪兵昏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崖边往下看。
山坳里,匪兵们已经就位。
几挺机枪从窑洞窗口里探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入口方向。
郑国明嘴角微微一弯,从腰间取出一面小镜子,朝对面崖壁闪了两下。
....
李建国趴在山坳入口处的土坎后,收到郑国明的信号。
他扭头对身后一名战士低声道:“开火,打两枪就换位置。”
战士点头,端起81式,瞄准对面窑洞窗口,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打破山坳的寂静。
窑洞里,一个匪兵探出半边身子,端着步枪朝入口方向还击。
子弹打在土坎上,溅起一蓬土屑。
李建国已经换到另一个位置,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那匪兵胸口炸开一朵血花,仰面栽倒。
山坳里顿时炸了锅。
匪兵们从窑洞里涌出来。
有人趴在地上朝入口射击,有人手忙脚乱的架机枪。
老六扯着嗓子喊:
“守住!给老子守住!”
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
赵黑虎蹲在最里头那孔窑洞里,听着外面的枪声。
点燃烟杆,深深吸了一口。
“打了一阵了,红军还没冲进来...”他眯起三角眼,自言自语:
“在等什么?”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猛然起身,冲出窑洞,冲老六喊:
“老六!崖上的暗哨应该被摸了!”
“让弟兄们注意上面!”
话音未落。
崖壁上响起枪声。
“砰!砰砰!”
三个趴在地上朝入口射击的匪兵,后背同时炸开血花,惨叫着瘫倒在地。
匪兵们慌忙抬头,朝崖壁上开枪。子弹打在崖壁上,溅起一蓬蓬黄土。
郑国明缩回崖壁边缘,换了个位置,再次探出枪口。
他身后的战士分成两组,交替掩护,每次只打两三枪就换位置。
匪兵们根本摸不清他们在哪儿,只能朝崖壁上乱打。
老六扯着嗓子喊:“机枪!机枪朝上面打!”
一个匪兵调转机枪,朝崖壁扫射。
子弹打在崖壁上,溅起的黄土糊了祁同伟一脸。
他抹了把脸,对身旁的战士比了个手势。
战士从腰间摸出手雷,拔掉保险,朝机枪位置扔过去。
手雷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那挺机枪旁边。
匪兵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轰!”
爆炸声震得黄土簌簌往下掉。
机枪哑了。
....
与此同时。
祁同伟带着两名战士,已经摸到窑洞侧面。
他贴在窑壁上,听到里头传来换弹夹的声响。
他对身后的战士点点头。
战士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拔掉保险,等了两秒,从窗口塞了进去。
“轰!”窑洞里传出一声闷响,夹杂着惨叫。
烟雾从窗口涌出来,带着刺鼻的硝烟味。
祁同伟没有停顿,闪身冲进窑洞。
里头三个匪兵,两个倒在血泊里。
剩下一个满脸是血的靠在墙上,手里的步枪还没举起来。
祁同伟的枪口已经抵在他额头上。
匪兵扔下枪,双手抱头:“别...别杀我!”
祁同伟没理他,对身后的战士挥挥手:“清剿其余窑洞。”
两名战士应声,分头朝相邻窑洞摸去。
....
赵黑虎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枪声。
那张方脸上,横肉微微颤抖。
环顾四周。
匪兵们已经乱了套,有人抱头蹲在地上,有人四处乱窜。
老六倒在血泊里,胸口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死得不能再死。
....
崖壁上。
郑国明带着突击组不断开火,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名顽抗的匪兵倒下。
....
窑洞侧面。
祁同伟带人一间间清剿。
手雷的爆炸声从窑洞里传出来,窗户里涌出滚滚浓烟。
....
“可恶!”
“没想到老子还是小瞧了他们。”
赵黑虎攥紧手枪,转身,快步走进窑洞深处。
推开堆在墙角的柴草,露出一块半人高的木板。
木板后面,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这条地道,是他在甜水堡被端之后专门挖的。
从窑洞最深处,一直通到山坳前面的隐蔽所在。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他恶狠狠的说了这么一句后,弯腰钻进洞里,手脚并用的往前爬。
地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黄土簌簌落在后背上。
爬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透进光来。
赵黑虎加快速度,从洞口钻出去。
刚钻出,一把冰凉的大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