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自爆两界穿越,我带国家支援长征 > 第239章 “逼上梁山”
    空地上。

    围观的百姓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场中。

    看着那个弯腰驼背的陆志远,和他身旁那个显得体弱饥饿的女战士。

    陆志远拱起手。

    朝四周作了个罗圈揖,声音变得沙哑苍老,带着讨好和窘迫:

    “各位乡里乡亲,老少爷们!”

    “我们父女二人,本是陇东寻常农户。”

    “只可恨白匪过境,抓丁抢粮,烧屋逼税!”

    “家中田地被占,亲人离散。”

    “万般无奈,只能四处逃荒,靠卖艺讨一口残羹剩饭。”

    她说着,转向身旁的女战士,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心酸。

    “丫头,给乡亲们唱一段乡间小调,讨大家一口吃食!”

    女战士嘴唇翕动,轻声开唱:

    “陇东黄土层层荒...白匪过处尽残殇...”

    “良田抢尽屋烧光...穷苦人家无处藏...”

    听到这里,人群里的张婶下意识的把怀里的襁褓,往胸口紧了紧。

    下巴抵着孩子柔软的发顶。

    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的砸在孩子的包被上。

    她没有出声,只是咬着下唇,肩膀微微耸动。

    去年白匪过村的时候。

    她那刚满三岁的大儿子,就是被抢粮的匪兵一脚踹在胸口,没捱过当晚。

    坐在石头上抽旱烟的王老汉,烟锅早就灭了,他却浑然不觉。

    手指还在一下一下的摩挲着烟杆。

    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场中那个瘦弱的女战士。

    眼前晃过的是,自己那个被抓去当壮丁、再也没回来的小儿子。

    烟杆上的铜头被他攥得发烫,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一口老痰堵在胸口。

    咳得他弯下了腰,却刻意压低声音,怕惊扰了场中的表演。

    林望挤在人群最前面,手里还攥着爷爷塞给他的半块窝头。

    之前出门前,爷爷还念叨着“看看人家红军是怎么做事的”。

    他本来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好奇。

    可此刻,那半块窝头被他攥得变了形,渣子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

    他看着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战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去年冬天,隔壁村的二丫一家,就是被白匪烧了房子。

    爹娘带着她逃荒,最后冻死在了山坳里。

    女战士还在继续唱:“爹娘含泪逃四方...一路风霜一路伤...”

    唱到一半,她突然身子晃了晃,扶着胸口剧烈喘息。

    脚步踉跄着,缓缓蹲坐在地。

    脸埋在膝盖里,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黄土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她不是在演,她的爹娘,真的就死在白匪的枪口下。

    是红军,把奄奄一息的她从死人堆里扒了出来。

    陆志远脸上的窘迫变成了焦急,声音发颤:“唱啊!怎么不唱了!”

    “咱们父女两天未曾饱腹。”

    “今日再讨不到吃食,夜里就要冻死饿死在街头!”

    “你不唱,我们父女二人,当真活不下去了!”

    陆志远手中那根细竹鞭举了起来,手臂颤抖着,眼眶通红:

    “不争气的丫头!今日定要你唱!”

    竹鞭高高扬起。

    “啊呀!”

    人群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刚才擦眼泪的张婶,猛的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王老汉手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慌忙去捡,手指却抖得连烟杆都抓不住。

    有名小战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当年也是这样。

    因为饿得起不来,被爹拿着棍子逼着去讨饭,最后掉进了河里。

    要不是红军来了,他恐怕也早就成了路边的一具饿殍。

    站在人群边缘的文清禾,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间惨剧,虽然这是演戏,心还是像被刀剜一样疼。

    她身边的春芽等人,尽皆偷偷转过脸,用袖子擦着眼泪。

    ....

    就在竹鞭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放下你的鞭子!”一声断喝,像惊雷一样炸响在空地上。

    那名饰演红军宣传员的男战士,上前,死死拦住陆志远的手腕。

    全场瞬间寂静。

    篝火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围观众人纷纷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场中。

    男战士看着陆志远,声音缓了下来,却依旧字字有力:

    “天下哪有狠心的父亲!你何曾愿意打骂亲生女儿?”

    “你手中的鞭子,打的不是女儿,是这吃人的乱世。”

    “是欺压百姓的白匪反动派!”

    陆志远的手一松。

    竹鞭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浑身颤抖,老泪纵横:“红军同志...我何尝舍得打我的亲闺女!”

    “可我们实在走投无路!”

    “白匪抓壮丁,掠粮草,屠百姓,好好的家,说没就没!”

    “我们逃遍山野村落,无人接济,无家可归。”

    “不沿街卖艺,根本活不下去啊!”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在夜风里飘散。

    蹲在地上的女战士,含泪抬头,伸手拉住陆志远的衣角:

    “乡亲们...莫怪我爹爹...”

    “爹爹日夜护着我,一路忍饥挨饿,风餐露宿....”

    “不是爹爹心狠。”

    “是这世道太苦,是白狗子,把我们穷苦人逼得走投无路!”

    ....

    张婶低下头,用袖子擦眼泪。

    王老汉捡起地上的烟杆,在衣角上擦了擦,却没有点着。

    他抬起头,望着黑沉沉的夜空,浑浊的老眼里滚下两行老泪。

    林望站在人群里,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却越抹越多。

    他想起了自己早逝的爹娘。

    想起了爷爷这么多年拉扯他的不容易。

    想起了白匪路过镇子时,爷爷带着他躲在山洞里。

    三天三夜不敢出来的恐惧。

    ....

    军区那头,一片寂静。

    老萧摘下眼镜,用指腹轻轻擦拭着镜片,可擦了半天,镜片还是模糊的。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眼镜腿都在轻轻晃动。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当年就是为了保护他,被白匪的刺刀捅死在家门口。

    另一位老者,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也演过这个节目。

    当年,他在革命老区演的时候。

    台下的战士和乡亲们,也是这样哭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