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危局?朕抬手定江山! > 第六百三十八章 松懈
    “城中的建州叛逆听着。”

    “吾皇万岁在此,尔等逆天而行,助纣为虐,如今已是死路一条。”

    “陛下圣德仁厚,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特降旨意。”

    “只要尔等开城纳降,凡汉民者,皆可既往不咎,分给田地,入我大明‘国安’之籍。”

    “女真各部,若愿归顺朝廷,亦可保全性命,一视同仁。”

    “若是仍敢负隅顽抗,大军攻破城门之日,满城尽屠,鸡犬不留。”

    城墙上的阿济格听到“满城尽屠”四个字,气得浑身发抖,大声怒吼。

    “明军休得猖狂。”

    “我大金勇士只有站着死的,绝无跪着生的。”

    “有本事就派你们的皇帝上来,看老子如何一刀劈了他。”

    城墙上零星地射下了几支羽箭,但连赵率教的马蹄都够不着,便无力地坠落在地上。

    赵率教冷笑了一声,收起龙旗,调转马头,飞快地奔驰回了军阵。

    “陛下,建奴冥顽不灵,此战唯有强攻了。”

    朱敛在马背上冷冷地看着十里河城,马鞭指了指前方。

    “那便不用跟他们客气了。”

    “传庭,开炮。”

    “咚。”

    大明军中,一声低沉的铜锣声响起。

    孙传庭手中的红色令旗猛然挥下。

    “炮击。”

    一时间,阵前的三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喷出了耀眼的火舌。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座山谷,十里河城的正面城墙瞬间被浓烟和火光笼罩。

    漫天的沙石和碎木在城墙上飞溅,砸得那些守军抱头鼠窜。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些炮弹的大多数落点,其实都在城墙偏下方,或者干脆越过了城墙,砸在了城内的空地上。

    这看似猛烈的炮火,其实杀伤力远没有之前在浑河时那般恐怖。

    朱敛坐在白马上,神色无比平静。

    “步兵,推上去,做出一副强攻的架势。”

    随着战鼓声响起,一队队大明步兵在盾牌的掩护下,抬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呐喊着向城墙逼近。

    “杀。”

    震天的喊杀声让城墙上的后金士兵精神极度紧张。

    阿济格亲自在城墙上督战,大声咆哮。

    “砸,把石头砸下去。”

    “火药,快放火箭。”

    城墙上的守军拼了命地将滚石、落木往下扔,不顾一切地向城下倾泻着火药和箭雨。

    大明的步兵在接近城墙百步距离时,却突然放慢了脚步。

    他们将厚重的盾牌重叠在一起,组成了一面面坚固的盾墙。

    “放箭,放箭压制。”

    军阵后方的弓箭手和鸟铳手疯狂地向城头还击,将想要露头防御的女真兵逼了回去。

    每次攻城兵推进到城下,刚一接触云梯,后方的金鼓便会突然一变。

    “鸣金,后撤。”

    明军士兵如同退潮般,极有条理地向后退去,在城下丢下了几具云梯,看起来像是被打退了一般。

    城墙上的女真兵见状,顿时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明军被我们打退了。”

    阿济格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狞笑着。

    “哈哈,这十里河城地势狭窄,他们的重甲骑兵用不上,步兵来多少都是送死。”

    济尔哈朗看着再次退回去的明军,却觉得有些奇怪。

    明军的攻势虽然猛烈,但为什么每次稍微遇到抵抗,就撤得如此干脆。

    而且,城下的尸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但他实在是太累了,脑子像塞了铅块一样沉重,根本无法进行深入的思考。

    还没等他多想,城下的明军大鼓再次沉闷地敲响。

    “冲啊。”

    新一轮的“猛烈攻势”再次开始。

    明军的火炮像不要钱一样,一轮接着一轮地往城墙上砸。

    碎石飞溅,声势浩大,将整座十里河城折腾得地动山摇。

    一整天下来,大明军队发起了整整八次“猛攻”。

    每一次都声势浩大,喊杀震天,但每一次都在付出了微乎其微的代价后,“狼狈”地退了回去。

    城内的后金守军,在这一天内被迫经历了八次生死过山车,每个人的精神都紧绷到了极限。

    他们体内的最后一丝精力,也在这反复的惊吓和抵抗中被彻底榨干。

    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城外的说明军军阵中,终于响起了收兵的金声。

    “铛——铛——铛——”

    明军如潮水般退回了营地,在两里外重新安营扎扎寨,甚至再次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十里河城内,几乎在金声响起的瞬间,所有的后金士兵都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齐刷刷地瘫倒在了地上。

    许多人连嘴里的沙土都来不及擦,抱着枪便发出了粗重的鼾声。

    这一整天加上昨夜的折磨,已经超出了人类体力的极限。

    阿济格一屁股坐在城门楼的木椅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大刀扔在一旁,刀刃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该死的明军,终于退了。”

    “老子……老子今晚要睡个够。”

    济尔哈朗扶着腰,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走进了城楼,他的眼睑下垂,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

    “阿济格,不可大意。”

    “今晚,难保那明国昏君不会再次使用袭扰之计,或者真的偷袭。”

    阿济格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无比的疲惫。

    “行了,济尔哈朗,你就是胆子被吓破了。”

    “明军也跟我们打了一整天,他们难不成是铁打的。”

    “他们今晚肯定也累得像条死狗,在营帐里挺尸呢。”

    几名镶蓝旗的牛录额真也围了过来,个个连站都站不稳,声音虚弱地哀求。

    “是啊,贝勒爷,将士们实在是动不了了。”

    “若是今晚还不让大家睡觉,怕是明早大军还没来,奴才们就先活活累死了。”

    “况且,我们白日守城,明军根本攻不上来,他们今晚怎么可能还敢来送死。”

    济尔哈朗看着周围那些满脸哀求、甚至带着一丝怨恨的手下将领,心中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

    在如此极端的疲惫下,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导致兵变都有可能。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妥协地挥了挥手。

    “罢罢,让值守的人放亮眼睛,其他人,抓紧时间轮流歇息。”

    听到这话,几名将领如蒙大赦,转过身便瘫软在地上。

    至于济尔哈朗口中的“值守人员”,最后也只是被糊弄着安排了几个年纪最轻、体力稍好的新兵,站在城墙角上打瞌睡。

    整座十里河城,在夜幕彻底降临之后,迅速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中。

    甚至连平时应该点燃的火盆和烽火台,都因为士兵的怠惰而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