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楚寒给她倒了一杯茶，“想说什么就说吧。”
赵心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楚老师，其实我今天请你吃饭，除了感谢你，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林曼的事。”
赵心怡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知不知道，林曼是资方的人？”
楚寒皱了皱眉：“资方的人？”
“对。”
赵心怡点点头，“《歌王争霸赛》的投资方，跟林曼背后的资本是同一家。所以评委才会给她打高分，哪怕她唱得不好。”
“原来如此。”
楚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下一期打算怎么办？”
“我经纪人帮我联系了一个业内大佬。”
赵心怡说道，“下一期的主题是帮唱，每个歌手可以邀请一位帮唱嘉宾。我经纪人请的那位大佬在圈子里很有地位，资方应该会给他几分面子。”
“什么大佬？”楚寒问道。
“就是……歌唱界的泰斗，韩山老师。”赵心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他在我们这个圈子里……”
“我听过。”楚寒打断她，“韩山，国家一级演员，享受特殊津贴，被誉为‘龙国男高音第一人’。”
赵心怡愣了一下：“你居然知道？”
“很难不知道他吧。”
楚寒笑了笑，“有他帮你，确实不用担心资方乱来了。”
“对啊。”
赵心怡点点头，“所以下一期应该没什么问题。”
楚寒看着赵心怡，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其实，帮唱环节我可以帮你。”
赵心怡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楚老师，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已经跟韩山老师说好了，不好放人家鸽子。再说了……”
她顿了顿，看着楚寒的眼神有些复杂：“我总不能有点事就来找你吧。毕竟，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
楚寒见赵心怡坚持，也就不再勉强，开口说道：“行吧，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找我。”
“嗯！”
赵心怡用力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楚老师。”
两人继续吃饭聊天，一直吃到快十点才结束。
走出菜馆的时候。
外面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
赵心怡站在门口，看着楚寒，突然说道：“楚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帮我？”赵心怡认真地看着楚寒，“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楚寒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谁的影子？”
“一个很努力，却总是被人索取的人。”楚寒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楚寒径直转身离开。
赵心怡站在原地，看着楚寒的背影久久无言。
“一个很努力，却总是被人误解的人……”她喃喃自语的重复着楚寒刚才的话，“那个人，是你自己吗？”
一周后。
《歌王争霸赛》第三期录制前一天。
赵心怡正在家里练歌。
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韩山老师的电话。
“喂，韩老师？”
“心怡啊，实在是对不住……”电话那头，韩山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可能没办法参加明天的录制了。”
赵心怡心里一沉，有些急迫的问道：“韩老师，出什么事了？”
“家里有点事，我必须回去处理。你放心，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地赔给你。实在是对不住啊，心怡。”
“韩老师，您别这么说……家里的事要紧，您先忙您的。”
“哎，真是对不住。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补偿你。”
挂断电话。
赵心怡整个人都懵了。
韩山老师不来，她明天怎么办？
帮唱环节是第三期的重头戏，每个歌手都要跟帮唱嘉宾合唱一首歌。
她本来准备唱韩山老师的一首代表作，版权都谈好了，现在韩山老师不来，她连唱什么歌都不知道。
更麻烦的是，现在已经晚上了，明天就要录制，她上哪儿去找帮唱嘉宾？
赵心怡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她拿起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发现能在这个时候帮她的人，几乎没有。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楚寒”这个名字上。
赵心怡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心怡？”楚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楚老师……”赵心怡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上次说帮唱环节可以帮我，这话还算数吗？”
“出什么事了？”楚寒问道。
“韩山老师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赵心怡深吸一口气，“明天就要录制了，我找不到人帮我……”
“别急，我来。”
楚寒的声音很平静，“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在家……”
赵心怡听到楚寒的回答，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楚老师，谢谢你。”
“别客气，等我。”
半小时后，楚寒出现在赵心怡家门口。
赵心怡开门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明显哭过。
“楚老师，对不起，又麻烦你了……”赵心怡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歉意。
“先进去再说。”
楚寒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
赵心怡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韩山老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楚寒问道。
“刚才。”
赵心怡苦笑，“他说家里有急事，来不了了。违约金他会赔，但是现在不是钱的问题，是明天就要录制了，我连唱什么歌都不知道……”
“你不是说要唱韩山的歌吗？”楚寒问道。
“是啊，版权都谈好了。”
赵心怡点点头，“但是现在韩山老师不来，我要唱他的歌，就得重新付版权费。而且……而且我没有帮唱嘉宾，一个人唱他的歌也不合适。”
楚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有一首新歌，你听听看。”
“新歌？”
赵心怡一愣，“你又写了一首歌？”
“嗯。”
楚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赵心怡，“你看看。”
赵心怡接过纸，低头看了起来。
歌名叫《海底》。
词曲作者：楚寒。
她开始默念歌词：“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躲着人群，铺成大海的鳞……”
仅仅看了第一句，赵心怡就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这歌词……太美了，也太悲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