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唯二不会轻功的弱女子,楚烨揽着裴溪走,就连南絮也被洛书带着。
一行人趁着月色,连夜赶回京城。
砰——
白祁的房门被重重推开,比明朔先到的是他的声音。
“白神医!”
美梦中的白祁被明朔从温暖的被窝里拽出来。
“快别睡了!快跟我去救人!”
白祁:“??”
只穿了一件单薄里衣的白祁被明朔提溜着在屋檐上穿梭,刺骨的寒风刮得他脸颊生疼,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栗,张嘴想叫明朔停下,话却被寒风尽数堵在喉咙里,他只能无助地揪着明朔的衣袖。
白祁:“……”
明朔察觉到他的异样,还以为白祁是害怕,连连保证:
“白神医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摔着你的!”
白祁终于铆足了劲,扯着嗓子骂道:
“蠢货!我特么没带医药箱!”
明朔猛地停下脚步,将挣扎的白祁放了下来,只见他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鼻涕糊了一脸。
“白……白神医……”
明朔顿时垂下头,不敢去看他阴沉的脸。
白祁看明朔愣在原地,也不带自己折返回去,整个人有些无力,满腔的怒火也被寒风吹熄,他只能自己转身沉着脸快速往回走。
他真的要冷死了!
在外面穿着这么单薄的里衣,跟在冰天雪地里裸奔的唯一区别就是他身上的衣服起了个蔽体的作用。
明朔见他脸色阴沉走得又急,只能默默跟在白祁身后,丝毫不敢提带他用轻功飞回去这句话。
等白祁重新回到屋内换好衣服后,明朔殷勤地递上他的医药箱,整个人急不可耐地搓着手,跃跃欲试地想带着白祁去救人。
“白神医咱们快走吧!”
奈何白祁对他早有防备,警惕地盯着他,明朔也不好强行动手,他哀求地看着白祁。
“白神医求你了快走吧,王爷那边还有人等着你救命呢!”
白祁蹙眉,“我知道走,你别动我!”
明朔连连点头,殷勤地去给他开门。
这一来一回已经耽搁了很长的时间了,再不去王爷他们恐怕都已经回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爷不是和郡主去庄子上游玩了吗?怎么会有人受伤?”
明朔见他迟迟不动,焦急地上前拽着白祁的袖子往外面走,边走边说道:
“总之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又说不清楚,所以就不解释了,你快跟我走就对了!”
白祁无语,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两人刚走出院子,院门外的空地上就降落了一群人,正是赶回来的裴溪他们。
明朔一脸懊恼的松开拽着白祁袖子的手,顺带指了指躺在担架上不知生死的人。
“诺,这就是你要救的人。”
白祁见真有人受伤,立马凑到简易担架旁,将手中的药箱放在地上打开时,余光扫过那人脏兮兮的脸上。
很好不认识。
他借着火把的光,简单观察了一下,松了口气,站起身招呼着暗卫将人往屋里抬。
“这天寒地冻的,将人抬进去吧。”
*
屋内。
白祁和裴溪俩人凑到一起,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郡主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裴溪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
“不知道,你才是大夫,你问我干嘛?”
白祁摆手,谦虚道:
“郡主谬赞了,您的医术不在我之下。”
裴溪扯了扯嘴角,拒绝了他的拍马屁,“你就说能治吗?”
白祁张了张嘴,整个人有些心虚,声音逐渐小了下来,为自己找借口。
“这不是他先前还中了蛊吗……”
提到这里,两人双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裴溪咬咬牙,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确定南絮的蛊虫取出后不会有任何后遗症,裴溪决定先将这人的命吊着,然后由白祁出手负责治疗他体内的暗伤,各种贵重的药往他嘴里塞。
折腾了一整晚,天蒙蒙亮的时候,床上的人终于醒了。
*
卫钺一睁眼,便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石屋里了。
入眼是浅褐色的原木梁架,檩条整齐排列,看上去干净简洁,余光里好几人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就这么睡着了,桌边也坐着两人,一人趴着睡得正香,一人醒着,醒着的那人像极了大皇子。
卫钺定睛一看,越发觉得楚烨熟悉,在他毫不掩饰的注视下,楚烨也转头将视线从裴溪睡着的脸上挪开。
“大皇子……”
卫钺惊住了,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眼前的人当真是大皇子,或者说是当今的摄政王殿下。
楚烨对于这个称呼没有丝毫意外,他起身走到床边,顺便将睡在地上的白祁叫醒。
“看来你确实是潘义的旧部。”
等白祁检查完毕后,屋里睡着的人都醒了。
“说说吧,为什么你失踪了五年,又为何会成为山贼头子,当年那件事你知道多少?”
楚烨坐在明朔搬来的凳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卫钺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后脖颈,张了张嘴,神情恍惚,良久才听他道:
“王爷说的不错,我确实是潘义的旧部,我叫卫钺。
至于当年那件事……王爷说的可是伊家通敌卖国的案子?”
提到这里,卫钺的脸上出现几分痛苦,他随即坚定了神色,看向楚烨时眼底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要状告潘义才是真正的通敌卖国者!”
他真的受够了,这五年他一直蜷居在小小的山寨里,生怕被潘义的人找到。
凭什么保家卫国者含冤而死,真正通敌卖国的却加官进爵。
楚烨双眼微眯,沉声道:
“你有什么证据吗?你可知污蔑朝廷官员可是重罪。”
“我有证据!”
卫钺语气铿锵有力,说着便将自己背后的长发撩到一边,露出被遮住的后脖颈,他摸着自己后脖颈微微凸起的一块。
“这里面是潘义与苍国来往的书信,我用特殊的法子保存下来缝进了我的皮下。”
楚烨一愣,他站起身看着卫钺的后脖颈,确实有一处微微隆起,虽然不明显,但皮肤上确实有针线缝合的痕迹。
裴溪也好奇地上前观望,看着那工整的痕迹不禁感叹,这世界居然还能看见初代的人体植入。
“这该如何取出来?”
楚烨拧着眉,总不能将这一块肉全部剜下来吧。
“我有办法!”
裴溪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