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气氛凝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裴溪强撑着脸上的笑容,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上面隐约可见笔墨的痕迹。
“让我来看看先清算哪个。”
裴溪看着手中的炸药配方,这还是她昨天晚上在爆炸前顺手带出来的,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怕有不轨之人趁她离开偷偷潜入她的房间,偷了这张配方,一旦被不怀好意的人研制出这种热武器将是对这个世界毁灭般的打击。
为了防患于未然她又揣进自己的怀里,没曾想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她余光打量着那群掌柜,脑海里不断回想当时明朔给自己汇报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临场发挥至少得知道人名吧。
早知道当时她就认真听明朔汇报了,虽然说得有些详细,但好歹不至于现在脑子空空。
“李掌柜是吧。”
裴溪幽幽出声,脸上神情高深莫测,不怒自威。
人群中三人噗通一声直接跪下,见状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颇为得意。
裴溪声音冰冷,“是要我列举出你所犯下的罪行吗?”
她轻叹了口气,惋惜道:
“本来我是想给你一次机会的,毕竟你们也是在他人手底下过活身不由己,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家人想想吧,你们以为朝廷派人前来就真的只是为了赈灾吗?”
裴溪嗤笑一声,接着道:
“出现了那么多灾民,朝廷怎么可能不派人彻查,不管怎样你们的主子难辞其咎,他们都自身难保了,还会管你们吗?
我还想着只要你们交出手中的粮食,助朝廷度过此次难关,功过相抵,届时我和王爷亲自求情让皇上对你们网开一面,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惜啊……”
她叹了口气言尽于此,这些掌柜们跟人精似的,裴溪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几个呼吸间便有明白人跪在地上,诚恳道:
“郡主深明大义,小人定当唯郡主马首是瞻,小人愿意捐献秦记粮铺所有的米粮助朝廷度过此次洪涝。”
裴溪满意点头,不枉她说了这么多。
身旁的人却扯了扯那率先表态的掌柜的衣摆,压低声音惊讶道:
“你疯了?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秦记粮铺的秦掌柜,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裴溪一眼,见她脸上看不出喜乐,低头轻声快速回道:
“万一郡主说的是真的呢?我的儿子还小,他不能出事。
况且眼下明摆着郡主就是要粮食,大不了等大人追究起来的时候,把这一切都推在郡主身上。”
前提是大人能够应对摄政王。
秦掌柜这么一说,他身旁的人也忍不住思量起来,他们大多是有家室之人,妻儿就是他们的软肋,若是朝廷真的查出他们以前干的混账事,搞不好一家老小都会被牵连。
那么顺从郡主,是他们现阶段最好的选择了,这些年他们贪污的银子,完全够买下粮铺的所有粮食了
思及此处,又有不少人朝她投诚,裴溪自然是笑着一一接纳,向他们保证道:
“放心,本郡主一定会为你们求情的,所有灾民都会记住你们的!”
至于那些冥顽不灵的掌柜,裴溪也丝毫不客气,让人将他们押走关进大牢,光是哄抬物价这个罪名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等人散尽,裴溪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本王倒是不知,我何时说过要和你一起求情的?”
裴溪转头,丝毫没有说大话被正主抓包的尴尬,她耸耸肩,一脸无辜道:
“我又不是君子。”
她语气微顿,叉着腰理直气壮道:“再说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