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郡主,您……”
明朔盯着倒在地上气绝的掌柜,整个人有些欲哭无泪。
裴溪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怎么?他要刺杀本郡主还不准本郡主正当防卫吗?”
明朔:“……”
他说不出话来,郡主说得没错,这掌柜敢刺杀郡主死不足惜。
但这不是重点啊!重要的是这掌柜身后有人,郡主就这么把掌柜给杀了,他怎么和王爷交代。
明朔自闭了,他丧着脸蹲到墙角,眼中已经没有光了,王爷肯定是不会重罚郡主的,但他就不一定了,所以他真的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他强撑着站起身,抓住离他最近的下属,力竭道:
“快去通知王爷!就说……就说郡主杀人了……”
还特意压低声音叮嘱道:“悄悄的,别被郡主发现了,一定要快!”
要是不快点将王爷带来,他怕郡主再干些出格的事情,他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那下属扶稳明朔,就飞身离开。
却不曾想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裴溪收入眼中,但裴溪没有声张。
她确实需要一个给她收拾烂摊子的人,她还忙着回去手搓炸弹,况且这事本来就是楚烨的,只不过楚烨他人能力一般解决不了,所以她才帮忙代为处理的,说来楚烨还得给她报酬呢。
裴溪招招手让两人去把地上掌柜的尸体处理了,大白天的摆在这里影响不好。
眼神瞟向其余粮铺的掌柜,她看着这些吓得不轻的人,声音放缓:
“大家伙放心,本郡主是非常好说话的。我早已派人查明他之前欺男霸女、强占粮田、为非作歹,犯下种种恶行,加上他还刺杀本郡主,实在死有余辜。
咱们接着讨论先前没说完的话题吧。”
裴溪语气风轻云淡,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在场的众人无人敢应声。
虽然尸体被拖走了,但是地上长长的血痕提醒着他们裴溪的‘恶行’,余光又瞥到那被卸了下巴痛得几近晕厥却被人强压着晕不过去的范掌柜。
这也叫好说话吗?
无人敢否认。
他们这些粮铺的掌柜,本就是一丘之貉,头顶上有人顶着,胆子大了手上犯的事也少不到哪里去,每个人都生怕裴溪突然拿自己开刀。
见无人应声,全都惊恐地看着自己,裴溪颇为满意,这种氛围,她正经道:
“这样我也不白拿你们的,就按照原本的市场价收了所有店里的米粮,你们准备一下将大米全都送到城门口就行,会有专门的人来跟你们对接。”
*
知府内。
正在处理事务的楚烨,听到属下来报:
“王爷,郡主杀了城东的粮铺掌柜,明朔大人让您过去。”
闻言,楚烨手中的毛笔滑落在桌上,墨水晕染了公文,他却已经无暇顾及。
他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下属声音拔高,重新复述了一遍。
“郡主她杀了城东粮铺的掌柜。”他说话的语气顿了顿,下意识替裴溪找补道:“是掌柜先刺杀郡主,郡主一时失手才杀了那掌柜的。”
话音未落,楚烨早在听到有人刺杀裴溪时脸色就已经大变,他猛地站起身,神情凝重。
“郡主如何了?”
“郡主她没……”
还不待属下说完话,他就一脚踢远身后的椅子,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属下:“没…没事。”
真正有事的另有其人。
但楚烨早已不见身影,属下也无从说起。
*
粮铺前的裴溪,她满脸阴沉的看着底下沉默的掌柜们,忍不住冷笑出声:
“装死是吧?不回本郡主的话是吧?”
裴溪怒了,说话时的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她一脸狰狞。
“可真是好样的,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们真以为本郡主没有你们为非作歹的证据是吗?既然不愿意花钱消灾,那本郡主倒是要看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来人把他们作恶的证据给本郡主呈上来!”
说完她朝着明朔使眼色,后者一脸懵。
裴溪忍不住扶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傻愣着干啥,没有证据就不能伪装证据吗?
优势在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