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昭和惊玉召集了在墨塘城的大部分人手,这一晚几乎整座山都被他们的人翻了个遍。
天光乍破,平昭的心情此刻已经跌至谷底,别提找到王爷和明朔两人了,就连尸体碎片也没有。
惊玉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早就已经找过这片山了,让平昭带人来找也只是怕自己有遗落的地方,强作镇定的拍了拍平昭的额肩膀,凝重道:
“传信回京吧,让洛书派人来,现在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平昭点头,现在只能这样了。
好在此次出行,他们带上了特意豢养的东海青,只需一日便可将消息传回京城。
“那我就先走了,白日里我让人将赈灾粮运上来一些。”
惊玉点头,天边的墨色已经散去,平昭还得回去假装摄政王,稳住墨塘城,再晚些走,到时候被人撞破就完了。
但愿王爷和明朔那小子真的没事……
*
相较于墨塘城这边的风雨飘摇,裴溪在京城可谓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有摄政王作靠山,真给她爽到了。
自打中秋宫宴后,谁不知道她裴溪是摄政王的义妹,摄政王府的郡主。
当然总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睛的,要撞到她跟前。
就比如现在,贵妃举办的赏菊宴上,左相家的二小姐薛月瑶正捂着嘴阴阳怪气的嘲讽她:
“郡主一个人单坐在这里,不参加飞花令难不成是看不起咱们姐妹?”
她娇笑一声,像是想到什么夸张道:
“听闻郡主是救了王爷,才被封为郡主的?难不成郡主并不会飞花令?”
接着,她脸上带着一抹善意,故作大方地开口:
“没关系,飞花令其实很简单,不如我教郡主吧。”
裴溪沉默,要不是她看出对方眼底明晃晃的嘲讽,她差点就要信了。
手中的茶盏被她漫不经心地搁置在桌上,抬眸时嘴角扯出一抹恶劣的笑。
她红唇轻启,恶劣道:
“对啊,我就是看不起你怎么了?”
“你、你......”
薛月瑶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她从未见过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裴溪拧着眉,蹭的一下站起身,避开她指着自己的手指,她讨厌有人用手直接自己,双手环胸,嗤笑道:
“怎么?我真实话实说你又不乐意了?我一个有品阶的郡主看不起你,你就受着。”
话落,薛月瑶的眼角微微泛红,有些恼羞成怒,“郡主我只是好心想带你玩,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裴溪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那咋了。”
“你…”
薛月瑶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两句话就把天聊死了,她先前学的那些绿茶话语全都没排上用场,被气得浑身发抖。
“裴郡主慎言!”
见势不对,一直坐在上首没出声的贵妃开口替薛月瑶解围。
“薛小姐的父亲乃是当朝的左相,可不是能任由你欺辱之人。”
裴溪一脸认真的点头,“所以贵妃娘娘的意思是,臣女就应该任由她欺负我自己是吗?”
说着她眉头紧拧,“莫不是你们趁王爷去赈灾了,京中无人护我所以才故意欺辱我的?”
她语气稍稍一停滞,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既然贵妃娘娘不欢迎臣女,那臣女走便是了,何必如此折辱于我!”
此话一落,裴溪也不管在场的众人是什么反应,她自顾自地捂着眼角跑出宴会厅。
一直到她转身看不见昭阳殿才停下来,不曾想竟撞上迎面的来人。
皇宫里四处都是贵人,裴溪刚想道歉,就发现撞她的人是洛书。
噢,那没事了。
“你怎么在皇宫里?”
裴溪将他拉起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十万火急的模样,手机还攥着一张纸条。
“多谢郡主!属下还有要事找皇上先失陪了!”
洛书急匆匆的往养心殿的方向跑。
没办法,这大白天的限飞,他只能看着自己的两条腿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