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那些人才回来,压他们回来的官兵,眼底都带着些讥讽。
陶然见状,摸了摸怀里买东西剩下的五个铜板,咬了咬牙,走过去。
“大哥,我们这些人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啊?咱们可都是村子里的人,良民!”
为首的官兵瞄了眼陶然,在看到她手中的铜板后,鄙夷的表情更甚了。
抬手拿走陶然的铜板,轻咳一声。
“你们还有脸问?和流民混在一起,我们怎么分辨得出?正好流民里有患病的,咱县太爷也是不忍心,只能把你们都送走。”
送走?
陶然有些疑惑,她又联想到今天回来的几个人,脸上颓废的表情,恐怕这县太爷想让他们死吧?
“多谢大哥了,咱们死也算是死的明白,这铜板虽少,几位大哥喝个小酒还是可以的。”
陶然送走了几个官兵,回来就看到村民们哭的哭,闹得闹,就连老村长,也跟个撒泼的娃一样。
哎,真是造孽啊!
“什么!咱们要被活活烧死?你确定吗?”
“确定!这可是大人亲口说的。”
“我呸!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什么牺牲我们这些人,其他人就安然无恙了,什么狗屁!”
……
流民那,已经骂声一片了,陶然也紧紧皱眉,现在不能出去,要说她一个,还好,可是这一大村子人呢!怎么带?
死局!
陶然闷声坐在那里,大家从一开始的大闹,已经变成小声啜泣,到最后,直接麻木了,只是有些小孩子,动不动还是会哭。
“我当初就不该跟着你们,命还要丢了,我太苦了!”
大夫还在陶然面前乱叫,最后陶然直接动手打了一顿,那大夫这才安静下来。
不过随着陶然的动手,以后倒是没人哭了,生怕被陶然打一顿。
陶然无奈,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县太爷,看下这个还有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罢了!艺高人胆大!她可不是普通的村民,大不了去偷偷见县太爷?
晚上,陶然就和老村长说了,也悄咪咪的告诉了家人。
另陶然没想到的是,老王氏竟然也这么配合,还真是少见。
商量好后,村民一致同意,让陶然先溜出去。
刘氏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女儿,明明才十三岁,本该是她这当娘的照顾女儿的,如今女儿却要顾着一整个村子。
“娘,没事,等我回来,挣好多钱,带你吃香的。”陶然笑着安慰。
“大姐,还有我。”
“还有我,大姐别忘记我了,我是最小的,哥哥让让弟弟。”
陶然瞧着两小的可爱模样,轻笑一声,一个助跑,翻出了演武场。
陶辉望着一人高的围墙,默默的吞了吞口水,这丫头,比她爹还行。
老村长深吸口气,双手合十。
列祖列宗保佑,咱们唐王村可没做过恶事,一定要保佑陶大丫找到县太爷,可不能丢了命啊!
陶然刚跳出围墙,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人向着这边走来。
“那些流民可看好了,过不了几天,赶紧都烧了,不然到天子脚下,我的官位就不保了。”
官位?
杀这么多无辜的人,就为了保持你这可笑的官位?
陶然表示又想骂娘了!
没想到这唐县的县太爷竟然是个这样的人!
陶然深吸口气,现在不能冲动,先跟着县太爷看看吧,他都说了还有几天,那就表明,村民还有救。
跟着到了县太爷府邸,这未免也太光鲜亮丽了吧?这还只是一个县太爷?
陶然不敢相信,只是潜了进去,还以为县太爷白日回来,定然回去书房,没想到,竟直接去找小妾恩爱了。
房间里传来令人耳红的声音,不过,这时间确实有些短了,都没过十分钟,县太爷神气的走出来,甩了甩袖子,那大肚腩怎么折都折不住。
陶然差点吐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幕,现在总该去书房了吧?
一路跟着县太爷,终于,这胖子进了一个房间,看样子,就是书房了。
陶然偷偷跟进去,却在进去后,肩膀直接被人扣住了。
“你这小贼,有胆子。”县太爷笑眯眯的走过来,油腻肥胖的手搭在陶然的肩膀上。
陶然一阵反胃。
呕!
“你,你这小贼!竟敢把污秽之物吐在本县令身上,快,快压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陶然苦逼的抬头,她也不想,可是一想到那个画面,这感觉自然而然的就来了。
被拉下去后,侍卫们瞧着陶然是个女人,再加上又做了一件另他们解气的事,大的板子完全是虚的,二十板子打下来,陶然还跟没事人一样。
“姑娘,你好样的,不过,你还是得待在这牢房,等县太爷发令,我们是帮不了你了,看你这样子,身板也没几个肉,县太爷好色,若你好些,说不定,还可以……”
呵呵,那我还真是谢谢你。
陶然不想说话,这下好了,演武场也回不去了,先想办法出这牢房再说吧。
被关在牢房饿了一天,县太爷才来,穿着一身官服,洋洋得意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傲娇的公鸡。
“县太爷,我,不是故意的。”
陶然一开始已经想好不少说辞了,可最后就蹦出来这几个字。
县太爷摆手,“该死的小贼,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吃了不少苦吧?脸倒是看得过去,在养养,那滋味说不定也不错。”
陶然看着他色眯眯的眼睛,要不是肚子空空,她恐怕又得吐出来了。
“呵呵,能入县太爷的眼,那真是我的福气,可我年纪尚小,成不了这个福。”
陶然恨不得戳瞎县太爷,这眼神看着太不舒服了。
“来人,把这小丫头洗洗干净,送我府里。”
陶然的心凉了,不过好在可以出牢里了。
等她被送到府里,正巧看到一个穿着贵气的女人走出来。
“这人是谁?”
带着陶然的侍卫退后一步,“夫人,这是县太爷安排的人。”
那女人瞄了陶然一眼,眼底带着一丝不屑。
“行了,我知道了,把她留下,你们走吧。”
侍卫走后,陶然看着夫人,这个女人看起来,像是吃醋了?
不是吧?
她可一直都没有那个意思啊!
“既然来了县太爷这,那就安分点,做好你该做的,如果你不想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