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个没出息的!”老王氏虽然不满,但也不好再说了。
“这虎骨可是新鲜的,怎么才只能卖这么点钱?”
老村长心疼的看着手里的一小袋碎银,怎么说,也不能是这么一点吧?
陶然也有些无语,可那小二说的却是也是事实。
“两位,现在干旱,咱们赚钱都不容易,你看十二两银子已经不少了……”
陶然想到就觉得头疼,这些银子,先买些粮食和草药吧,这段时间村子里的人吃肉吃多了,容易上火。
等他们回去,村民眼巴巴的望着,陶然拿出粮食给老村长,让村子平分。
这一点又得到了村长的肯定。
分了东西,又商量着出城,老村长不是很想走,但是县城确实容不下他们这些人。
“陶大丫,走吧,出城后,距离上郡就不远了。”
陶然看了看张氏,她正在揉着小脚,苍老的脸上挤着些痛苦。
“奶,脚疼吗?”
随着陶然的话,村子里的人也看了过去,张氏有些局促。
“没事,不耽误咱们赶路,我这就起。”在陶老头的搀扶下,张氏又站起身。
陶然看着心疼,奈何情势所迫,只能这样了。
一群人出了城门,村民目视前方,眼睛里充满希望。
陶然一眼看去,城外零零散散的也有人群,看样子,也是逃荒的。
“嘶。”跟在队伍后面的王氏倒吸了口气。
“娘,天啊!这脚怎么这么严重!”
刘氏惊呼。
陶然看过去,王氏的鞋不断的往出渗血,这一路,可谓是一步一个脚印。
“陶大丫,快去看看,我们不要紧的,正好在城外歇歇脚。”
老村长体贴的看了陶然,希望王氏不要出事。
陶然过去才看到,王氏的脚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前脚掌直接被一个木头碴子捅了个洞,难怪一直流血。
她现在也没个止血的,正焦急,路边一个流浪汉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的怀里好像是药箱?
真是天助我也!
“你是大夫吗?”
流浪汉点头,看了看陶然的身子,站起身,“丫头,看你们这样子,不缺吃的吧?能不能给我施舍点?你要什么,我能帮忙的,一定帮。”
他是大夫!
王氏松了口气,其实她只要歇歇就好了,这点伤,不至于请大夫,大夫挺贵的。
“你看下我奶的脚,有没有止血的草药,我用吃的跟你换。”
“大丫,不行,咱们得吃的,要紧着你们小辈。”王氏作势要穿鞋。
那大夫也是个眼尖的,赶忙从药箱掏出一把草药,放在王氏伤口。
一股清凉的感觉,王氏下意识呼出口气,终于不再皱眉了。
“这个是一点吃食,我们也不多。”陶然从口袋里拿出三个干馍馍。
在王氏肉疼的目光下,陶然给了出去,大夫也给了一些后续的药,陶然没觉得亏,就是老太太心疼的掉了泪。
“奶,路上还会有的,不用担心。”
正打算走,就看到大夫一直跟在屁股后面,老村长警惕的走来。
“大丫,这大夫不会偷咱们东西?”
陶然沉默,扭过头,那大夫吃干馍馍正好噎住了,看他拼命顺喉咙的样子,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只有你一人?”
大夫艰难的点头,陶然笑眯眯的看着村长。
正好他们一行,没有大夫。
陶然但凡显露出一点心思,老村长是第一个支持的,村民没多大反应,反正多的是个有用的人,之前孩子们头痛发热也属实吓坏了他们。
刚把大夫收进队伍,还没有出三百米,就看到一群流民,疯狂的往他们这边跑。
陶然下意识退后一步。
好家伙,这些人怎么了?
老村长也是一脸无措,就在流民冲过来的时候,他们才在人群中,看到一个个穿着铠甲的官兵。
“不,咱不走,咱们没犯事,官兵不会抓咱们的。”老村长还在自我安慰。
陶然有些无奈,还没等开口,流民已经被官兵控制了。
就在他们认为没事了之后,那群官兵,有把他们围起来了。
卧槽?这跟我玩的是什么意思?
陶然懵逼了,他们可是大大的良民啊!难不成,还得把他们带走?
“压回县里,等县太爷处置,要是谁敢偷偷放出去一个,杀无赦!”
老村长腿都吓软了,差点跪下去。
第十二章 烧死他们
不只是老村长,村里有些硬汉都害怕了。
他们是不怕大虫,可现在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个拿着大刀凶神恶煞的官兵啊。
老村长求助的看向陶然。
“大哥,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事?要被压回去。”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她低头,哪怕是死,她也得死的明白。
“哧,不过是得了癔症的流民,你们装什么?要是把癔症传出去,你们就是害人精!走,都带回去!
算了。
民不与官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陶然给了村民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一点点跟着官兵离开。
两个小的悄悄走到陶然身侧,拽着她的衣服。
“姐姐,我怕怕,为什么要回去?”
“就是,姐姐,咱们能不能不回去?眼看着就要到了。”
陶山担忧的望着,他心里不安。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们直接被带到了县城的牢房,只不过人太多,牢房太小,又把他们带到平常士兵的演武场,这地方倒是大,就是太热了。
“大丫,喝点水。”刘氏抱着水壶走过来。
陶然摇头,她还好,就是担心爷奶,两个老人的体质毕竟不如年轻人。
果不其然,陶老头已经有些晕乎了,他扒着一旁的树杈子,勉强靠在上面,王氏则直接坐在地上,脚上的伤口还没好,如今又被暴晒,想来伤口是不会好了。
“你们是哪来的?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流民啊?怎么会被抓来?”
流民群中,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走来,远远的望着陶然。
陶然表示不想说话,我们肯定不是流民,会被抓来,要不要问问你自己?
“大姐大姐,之前官兵不是说,流民里有患有癔症的人,你距离他们远些,别传染到你了。”陶山乖巧的拉过她的手,迫使她和那高瘦男近距离接触。
男人不好意思的挠头,他的举动,确实有些唐突。
“是我多问了,想必,县太爷一定会秉公处理的。”高瘦男回去后,陶然的心又不安定了。
能让县太爷重视的病,按理来说,癔症并不会传染啊?用现代话来说,那就是个精神病。
“你们在这带着,我去看看吧。”陶然无奈,去门口张望,却不见一个士兵。
人都哪去了?
不会是他们怕癔症传染,都跑了吧?
陶然心凉半截,看来,只能等了。
回到人群,村民们瞧着她情绪不好,也都没来问,到了晚上,官府的人才来,只是从流民的人群里找了几个人,压去了衙门。
那高瘦男又走了过来,消瘦的脸上尽显担忧。
他们流民里,是有一个整日疯疯癫癫的人,不过,那都已经死了啊!这关他们什么事?怎么还不把他们放了。
“咱们都要死了。”
陶然看过去,她此时真想一巴掌呼死这个人,怎么好的不说尽说坏的?
高瘦男一句话,村民的脸色都沉下去了,纷纷看向陶然。
“不会有大事的,咱们都是良民,不会滥杀好人的。”老村长长叹,他都不敢直接保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