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二郎跟谢无渊达成合作
围观的村民们眼睁睁看着那把大铁锤被弹开，这会儿脑子都还没转过弯来。
李婶子原本还指望着看沈家出丑，这会儿脸涨得像猪肝一样，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别人揪出来嘲笑，灰溜溜地顺着墙根溜走了。
其他村民则是啧啧称奇，看二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沈家老二莫不是被菩萨开了光？脑子也不傻了，现在竟连这种宝贝都能弄出来！”
“以后沈家这房子盖起来，怕是连山大王来都撞不开咯！”
村民们议论着散去，张师傅和几个徒弟赶紧围了上去。
“二郎兄弟，你快说说，这宝贝怎么掺水？沙子要放多少？”张师傅此刻满眼放光，就像个见着绝世秘籍的武痴。
二郎笑着上前，仔细将水、沙子和水泥的比例讲得清清楚楚。
工地上再次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只不过这回大家的心气儿比之前更高了。
人群散去后，谢无渊和青木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们刚才站在角落，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青木看着那面被砸出一个豁口、但水泥灰浆依然死死咬合着青砖的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主子，张师傅那一锤子，起码得有百十斤的力道，居然只砸碎了砖头，没伤到泥缝分毫？”
谢无渊没有说话，他大步走到墙边，伸出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按在那灰白色的水泥接缝上。
入手之处，坚硬如铁，甚至比山里的顽石还要粗糙坚固。
他转头看了看放在地上的大铁锤，一把将其抄起。
谢无渊深吸一口气，猛地一锤砸在另一处接缝上！
“砰！”
火星四溅，铁锤被高高弹起。
谢无渊虎口发麻，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再看那墙面，依旧只是青砖受损，水泥缝隙完好无缺！
谢无渊的瞳孔猛地收缩，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出身武安侯府，自小熟读兵书，耳濡目染之下，眼界绝非寻常百姓可比。
这灰白色的粉末，若是用在寻常百姓家盖房子，顶多是住得安稳。
可若是用在边关呢？！
若是用这东西来浇筑城墙、烽火台，甚至是北疆那些常年被胡人铁骑冲撞的关隘！
那将是一道真正坚不可摧的铁壁铜墙！
还有江南常年泛滥的水患，若是用此物筑堤，何愁洪灾不平？
“漂亮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呀？”
芝芝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手里还捏着一块掉落的干水泥块。
她仰起小脸，笑眼弯弯地看着谢无渊：“是不是觉得我二哥超级厉害？这可是我帮二哥找到的石头做出来的哦！”
谢无渊蹲下身，看着小丫头骄傲的小模样，心头狂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芝芝，你是说，做这东西的石头，是你找的？”
“对呀对呀！”芝芝用力点头，“就在村子东边那个山坡后面，有好多好多的灰白石头。二哥把它们烧一烧，就变成了黑粉粉啦！”
谢无渊站起身，拉住了刚和张师傅交代完的二郎。
“二郎，借一步说话。”谢无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二郎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点点头，跟着他走到了一处僻静的柴垛后面。
芝芝也像个小尾巴一样，颠颠地跟了过去。
“二郎，我问你，这水泥，造价几何？你那些所谓的灰白石头，是从哪里弄来的？难不难找？”谢无渊压低声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二郎笑了笑：“谢公子既然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瞒你。”
“这东西的主要原料，就是最寻常的石灰石和黏土。石灰石满山遍野都是，咱们村东头就有好大一片。”
“只要建个土窑，用炭火煅烧，再研磨成粉就能用。成本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谢无渊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成本极低！满山遍野都是！坚如磐石！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赐给大渊朝的护国神器！
谢无渊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二郎，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试探：“你可知这东西若是传扬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二郎是个现代穿越者，自然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他轻叹一声：“这种利国利民的战略物资，要是落入心术不正的权贵手里，沈家满门抄斩都不够赔的。”
“所以，谢公子。”沈二郎直视着谢无渊的眼睛，抛出了橄榄枝，“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沈家愿意把这水泥的配方全盘交出，分文不取。”
“但前提是，你背后的势力，必须作为沈家的靠山，护我沈家一世周全。你可能做到？”
谢无渊被这乡下少年的格局和胆识彻底震住了。
交出这等泼天大功，眼都不眨一下，只要保全家人。
这份清醒和果决，比京城里那些蝇营狗苟的官场老狐狸强了不知多少倍。
“好！”谢无渊神色肃穆，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向你保证，武安侯府定会护沈家周全，绝不让你们吃半分亏！”
“漂亮哥哥拉钩！”芝芝突然从两人中间钻出一个小脑袋，伸出肉乎乎的小拇指，“拉了钩，就不能骗我二哥，也不许让人欺负我们家！”
谢无渊看着这软乎乎的小丫头，心底的坚硬融化了些许。
他伸出手指，勾住芝芝的小拇指，认真道：“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当夜。
谢无渊面色冷肃，坐在桌前，手里握着狼毫笔，笔尖在宣纸上飞快游走。
他褪去了往日偷跑出来游山玩水的顽劣与漫不经心，此刻的他，是真正的武安侯世子。
他在信中极其详尽地描述了水泥的制作方法、坚固程度，以及其在城防筑堤上的恐怖效用。
他甚至把张师傅那把大铁锤砸墙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青木。”写完最后一笔，谢无渊将密信封好，盖上随身的火漆印信，递给身后的青木。
“动用暗卫的最高权限，八百里加急，务必亲手交到老头子手里！”
谢无渊的眼底闪烁着熠熠光芒：“二郎这次可是个送了我们一个大机缘！告诉他，让他好好想想怎么感谢沈家。”
光只是护沈家周全哪够，他们家那么大个武安侯府，拿了人家的东西，总得好好表示表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