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百川平等地怼了每个人。
“姐,你找的这是啥女婿嘛?连小姨都不敬,你家我还真是来不起,也来不了,从今天起咱们两家就别再来往了。”
于桂梅起身往外走。
于桂芬能说啥。
厉百川刚才的眼神十分凶狠,但凡她再开个口,就真的只有死无葬身之地。
“阿姨,我怕您去做事不认真,就让叔叔一道陪着去,让他帮你打扫烂摊子。”
该说的都说了。
该吃的也吃了。
“阿黛,时间到了,咱们走吧。”
秦黛什么话也没说,就跟在人家屁股后。
管他什么想法,只要把碍眼的踢掉,就是好想法。
车上。
好奇战胜了理智,“厉百川,你做这些到底在布什么局?”
布局?
不算吧。
“就是怕咱们结婚的时候他们出幺蛾子,我提前预防一下。”厉百川开着车,神情更加严肃,“把你爸妈安排到疗养院,也省得有些人手插进来,坏了咱们的感情。”
这也是真正的原因之一。
至于主要的,他现在也不能说。
因为他也在验证。
要真是这样,那今天做的这一切那就是有用的。
“这样啊。”秦黛没问到想要的答案,眼睛向外一扫,却发现又是去郊外的方向,“你那个最重要的人住在郊外吗?”
“是呀,就住在郊外,刚刚好带你去认认路,咱妈已经早你一步在那边等你了。”厉百川回答一句后,就再也没有说话。
车开的特别迅速,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在一处停了下来。
只是秦黛没想到,他们来的竟然是墓园。
整片山都用来当墓地。
厉百川最重要的人没了吗?
她想不到是谁,赶紧下车,也帮着拎了点香火,“早知道是来陵园,我也准备点东西,空着手来这里多不好意思。”
“说了,都是一家人,我准备的和你准备的有什么两样。”厉百川下车时换了一身衣服。
纯黑色。
显得他更肃穆。
这么严肃的场合,秦黛只是在他挺翘的屁股扫了一眼,抬脚就跟了上去。
松树成行。
墓碑成列。
明明刚出发时天气好端端的,这会儿阴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一般。
随着台阶拾级而上,头顶的乌云更黑了。
像是要把人给盖住一样。
让人莫名喘不过气。
秦黛长长吸口气,伸手抓住厉百川后腰的腰带,“厉百川,你慢点走,我喘不上气了。”
真不是她装的,也不是因为身体太弱。
而是一刹那她就不行了。
仿佛这里跟她气场不合。
厉百川面目表情回头,就发现秦黛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脸更煞白了。
矫情两个字被他吞回了嗓子眼。
伸手捞住她,占据了他的半边胸膛,“现在怎么样了?”
还真是奇怪。
靠在厉百川的怀里,那股窒息感竟消失了大半。
“好多了,真是奇怪,为什么呢?难道是你身上阳气重?”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要不是场合不对,厉百川还真会说两句不正经的话。
终于到了目的地。
厉母早就到了。
她坐在轮椅上,身边站着汤圆。
汤圆昨天就回了厉家,什么原因,秦黛不知道。
她也没问。
毕竟又不是自己的专属保镖,不需要问的那么清楚。
“百川,黛黛,你们来了。”厉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强行扯着唇角想要笑,然而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既然来了,就给你们妹妹上柱香,然后把你们结婚的好事告诉她。”
妹妹?
难道就是厉百川那个可怜的妹妹?
厉百雅?
这姑娘在书中也是个纯纯炮灰存在,不管有没有傅时深,她都不会活得长久。
作者当初设定,厉百川家庭和睦,父母恩爱,但娇俏可爱的妹妹在他最幸福的时候出了意外。
就是开开心心吃东西,被噎住没了。
这也是男女主的一个坎。
可惜后来傅时深出现,夺了厉百川男主气运,厉百雅提前没了。
哎。
是个可怜的姑娘。
秦黛深深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长得阳光灿烂,笑起来还有一双酒窝。
细看和厉百川有六分像。
可怜天妒红颜。
她接过香,拜了三拜,心里默念,早早托生,早日轮回。
谁知,头顶乌云倏然散去,一缕阳光落在肩膀,像是一张笑脸。
之前那种压抑不舒服就通通消散了。
这一幕恰好也被厉母看见,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雅雅很喜欢你这个嫂子。”
“要是她能活着的话,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妈,所有的思念就在这个地方停留,就别带回家里去了,你念叨的越多,她走的越不安生。”
秦黛也是出于好心。
而且厉百雅死于非命。
按照某些人的规矩,是不能进祖坟的,尸体一般都会烧了。
毕竟还小。
但厉家显然没这么做,直接葬在公墓,而且旁边就是烈士陵园。
“妈知道,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舍掉就舍掉,我会尽量尝试着,不给雅雅带来麻烦。”
厉母声音哽咽,抬手抚摸着墓碑,“等我百年之后,百川,你一定要把我葬在雅雅身边,这样我们就团聚了。”
旁边有两个墓碑是空的。
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秦黛却懂了。
这是提前在占地方。
其实这种做法,很常见,尤其是要葬在公墓的人。
生怕没了之后找不到地方,或者和自家老伴儿分离。
没想到厉母这么早就定了位置。
哎。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妈妈,阿黛都劝你了,别老惦记雅雅,你这个样子,雅雅走不安生,你也康复不了。”厉百川烧了元宝,抬手擦掉了厉母脸上的泪,“你现在唯一的目标是好好养身体,把自己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然后找罪魁祸首报仇。”
相当于给她一个希望。
用这个仇恨吊着她,才能活得长长久久。
厉母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他们在墓地待了半小时,厉母被强行带出墓地。
回去的路上,厉母一路说着雅雅的事情。
当时秦黛看书时,在评论区看过作者说过原先设定,只是寥寥的几个字就把人物的性格定下来了。
可作为纸片人的厉母,是真真切切和自家闺女生活在一起的。
她们的日常和所有母女的日常是一样的。
温馨值得怀念。
更何况又是10月怀胎辛苦生下的,且在生产时险些遇到了大出血。
那自然是更加珍惜了。
秦黛没说话,只是一味听着。
猝不及防见了厉百雅,又猝不及防被光芒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