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嘿嘿一笑，继续狂啃绿豆糕。
“小妹，我咋觉得欢喜脑子有问题呀？一巴掌下去，她脸色都没变。”于桂芬看的心惊。
又莫名为亲妹妹心疼。
养了个孽障。
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亲妈。
早知这样，一生出来就溺死在尿桶里算了。
“成天跟驴，骡子打交道，你觉得能是个好脑子吗？跟她那个爹一样的贱模样，要不是当初为了给妈冲喜，我咋能嫁给他。”于桂梅提起这个耿耿于怀。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亲妈好端端的就栽倒在地，人事不省，问了不少大夫，也没查出什么问题。
恰好，有人提了冲喜这么个法子。
她就急匆匆找了个村里的竹马给嫁了。
结果，妈活了。
男人傻了。
其实也不是傻，是生活在一起，觉得他没有品位，没有想法，于桂梅懊悔。
可又不能离婚。
“苦了你了，但现在好了，你闺女都大了。”于桂芬出声安慰，但又想起自己的苦楚，唉声叹气。
“我也不是啥好命，要儿子没儿子，生了双胞胎有啥用，老大是个病秧子，以前听话乖巧，自从家里遭了难，她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陪男人睡觉，还也不归宿，懒得要命，跟我顶嘴，你说我这命咋这么差。”
两姐妹哭啼啼。
欢喜继续啃绿豆糕，白眼翻上了天。
作精。
恶心。
算了，懒得理睬，继续吃绿豆糕吧，还能饱肚子。
“姐，你说黛黛被男人破身了？”于桂芬后知后觉，“要真这样，都卖不上……不对，是要不上高彩礼呀。”
于桂芬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丝毫不提秦黛救他们于水火，而是一味强调，“我当初跟她叮嘱，女孩子要洁身自好，不能轻易把身子给男人，她犟嘴跟我说，让她去陪男人，不给人睡，难道披着被子聊天。”
“我这是为了谁好呀，还不是为了她。”
欢喜实在听不下去了，蹭地站起身，“大姨，咱们家哪里养牲口，我想去看看牲口。”
“啥牲口，你给我老实呆着。”于桂梅恶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女儿，“成天把牲口挂嘴边，它们是你爹还是你妈呀。”
“牲口比人重感情，也没人忘恩负义。”欢喜将盘子里的绿豆糕通通塞口袋里，“你们两个继续贬低自己闺女，升华自己精神心灵，我去看牲口了。”
说完这话，小跑着出了门。
“欢喜是在骂咱们不如牲口吗？”于桂芬后知后觉，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外甥女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
“她的脑袋被驴前几天给踢了，坏了，你别听她瞎说。”不愧是亲姐妹，都不是啥好东西，“虽说破了身子卖不了几个钱，但我跟你说的小伙是个好归宿。”
“做的一手工匠活，大衣柜都能打，而且他很孝顺。”
“晚上还会伺候在亲妈房里，等到亲妈彻底睡了再回屋睡。”
“黛黛身子弱，嫁过去也不咋做活，就守着家里的五个小萝卜头，和一个老太太，多轻松。”
于桂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也没觉得亲妹妹说的有毛病。
只是有点遗憾，“明天黛黛就要嫁人了，你来晚了。”
“啥？这么快就要嫁人了，不会肚里揣崽了吧，女人呀，结婚前自轻自贱，到了婆家日子也不好过。”于桂梅一脸痛心疾首。
就在这时，厉燕青从门外跨进来。
怀里还抱着一些时兴的东西。
“谁说阿黛到我家日子就不好过了？”
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两姐妹一跳，于桂梅回头一看，就发现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
长相英俊，气质不凡。
那双眼睛跟老鹰一样锐利，落在她的脸上时，像是能把面皮刮掉一层。
好可怕的眼神。
“哪儿来的小子，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摆架子摆习惯了，根本没意识事情的严重性。
刚才和她同仇敌忾的亲姐姐换上了谄媚的笑容，“百川，你咋来了呢？我知道你要来家里，提前打个电话，我好给你准备点吃的。”
“黛黛，你醒了没有？百川来看你了。”
楼上依旧没有动静。
于桂芬立马就找好了理由，笑着上前，从厉百川的手里要接东西，被对方躲开。
脸色有一刹那的尴尬。
但很快又挂上了笑容，“百川，你别怪黛黛，身子弱，得多睡一会儿，这一整天才有精神。”
厉百川轻飘飘看了眼，“你们先聊，我上去看阿黛。”
他将礼物抱起来，抬脚上楼。
全然就没有把于桂芬这个丈母娘看在眼里。
当厉百川彻底消失在2楼的楼梯间时，于桂芬的笑容唰一下就消失了，咬牙切齿似乎在骂什么。
于桂梅眼睛却亮得跟几百瓦的灯泡似的，“姐，这就是黛黛甘愿献身的男同志呀，通体的气质，不俗的穿着，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家秋秋自小就机灵嘴巴甜，不如让黛黛帮忙介绍一下，让给秋秋找个同样优秀的男同志。”
表姐妹共享一个男人，太没品位了。
又是秦黛睡过的。
都是烂黄瓜了。
自然不能选。
得换个同等优秀厉害的。
“我这个女婿就是个霸王，自小蛮横，长大了，更是目中无人，他身边的人能有几个是好的，你还是别把秋秋往火坑里推了。”
于桂芬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自家妹妹。
又庆幸表侄女没有来省城，否则，被厉百川这个霸王霸占了就坏了。
“啊，竟然是这种玩意儿啊，幸好我没有讲秋秋的事。”
两姐妹在楼下自以为是品头论足。
而秦黛被厉百川从被子里捞出来，搂在怀里，从一个礼盒里拿出一件漂亮的裙子。
“我帮你穿还是？”
就抱人的功夫，眼里的冷淡变成了情欲。
明明半小时前，两人还在床上翻滚。
这会见了面，他又控制不住。
就像个进入发情期的野兽。
也不知为啥，只要靠近秦黛，他就很冲动。
心里规劝自己，忍住。
嘴和手有自己的想法。
“这才几点，你怎么又来了？”秦黛忍着脖子的痒意，把人推到一边，自己又侧趴着睡下。
厉百川的目光落在她不经意露出的雪白肌肤上。
手摸上去。
跟羊脂白玉似的。
真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