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叔叔,如假包换,她打娘胎里就虚弱,城里多少名医怕惹事都躲起来了,别人我也信不过,只能找你帮帮忙,看能不能给调调脾胃,最好是一月能胖十斤。”
“这样我抱着不硌手。”
厉百川脸不红心不跳。
秦黛这个当事人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长辈面前,说什么抱不抱。
羞不羞。
叫黄叔叔的男人似乎了解厉百川的臭德行 也不挑刺,“让我给你媳妇看病也行,你去隔壁棚子 抱点柴过来。”
“山里一下雨,气温骤降,我这把老骨头被折腾坏了,见不得一点冷。”
不就是抱个柴吗?这有什么难的。
“我去。”
厉百川爽快答应,脑袋上的那行字,颜色越来越深。
秦黛心提到了嗓子眼,“现在下这么大的雨,出去容易被雨淋湿,不如再等等。”
“我看地上的柴也够烧一小时。”
还是别让去了。
指不定那个棚子就在山崖下。
这种布置很常见。
“黄叔叔是自家人,你别拘谨,趁机让黄叔叔给你把脉,我很快就回来。”
厉百川的姿态仿佛和秦黛过了好几年。
亲密自然。
全然看不出他们才认识两天,睡了两觉而已。
是他演技太精湛,还是天生就会给人深情的假象。
“百川,我有点冷,你陪陪我。”秦黛捂着胸口,人也虚弱到不行。
厉百川定睛看了秦黛一眼,旋即走上前来,把她抱在怀里。
“黄叔叔,你给看看。”
黄叔叔习以为常。
洗干净手,走上前,帮秦黛把脉。
脉搏乏力,气血虚亏,但体内又夹着一股强劲的气息。
正一点点滋养她的身体。
温和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最终定格在厉百川脸上。
“黄叔叔,我脸上有东西吗?”
厉百川腾出手摸摸自己的脸。
“我在看你脸皮有多厚。”黄叔叔笑着收回手,意味深长开口,“百川,你气血方刚,是大补之物,但你媳妇体虚血亏,又加上娘胎里不足。”
“有些事得悠着点,也得讲究技巧。”
厉百川听没听懂,秦黛不知道。
但她听懂了。
果然在中医面前,人家没隐私可言。
“黄叔叔,你……”
“咔嚓”
一声惊天巨响,抢先一步打断了厉百川的话,三人齐齐看向屋外,辨别声音传出来的方向。
“不好,塌方了。”
黄叔叔最先反应过来,小跑到门口,跨过门槛,站在房檐下的走廊上,看向距离他们正屋有半里路的位置。
恰好那个位置是柴房。
里面除了柴火外,还放着一些背篓,竹筐。
要不是秦黛挽留厉百川,这会他连带那个柴棚得一块被黄土掩埋。
“百川,好险呀,就差一点,你要出危险了。”
黄叔叔心有余悸,脸色惨白着。
“是啊,就差一点。”厉百川紧紧搂着秦黛,在看到被掩埋的柴棚,把她抱得更紧了。
“你找了个好媳妇,要不然我不好跟你爷爷交代。”黄叔叔长长呼口气。
而好巧不巧,瓢泼大雨也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黄叔叔,你配药,我再去找点柴,把火升起来。”
厉百川松了手,大手在秦黛脑袋上揉了几把,直到她的头发彻底变成鸡窝头,这才心满意足出了门。
“你小心点。”
黄叔叔不放心叮嘱。
厉百川力气大,干活快,很快就拖着一棵枯树走进正厅。
接过斧头,咔咔看成小块。
午饭吃得很简单,是杂粮饭配山里野菜,外加厉百川从城里带的烧鸡。
“你们睡侧房,我在正房挑拣药材,等你们醒了,就能拿回家。”
黄叔叔简单交代几句,人就去忙了。
秦黛是真瞌睡了。
吃饭的时候,频繁打哈欠,都被她强行压住。
可眼角的泪刷刷往下流。
侧房。
是一张打扫干净的木床,被子床单都是军绿色的。
“你经常来这?”
秦黛揉了一把脸,好让自己清醒点。
但奈何抵挡不住生理性的困倦。
“嗯,感觉累了就来这里住几天,这间房是单独留给我的,床上的东西也是我带来的。”厉百川拿起高粱扎成的扫帚,把上面的不存在的灰尘再扫扫。
又拍拍被子,枕头,和床单。
上面还散发着太阳的味道。
“你睡我身上,还是靠里侧。”厉百川正经不过一小时,又不正经了。
这是在外面。
两人再饥渴,也得注意影响吧。
“厉百川,你不要脸,我还要呢。”秦黛瞪了一眼,踢掉鞋子上床。
霸占了大半的床。
她给了厉百川一个后脑勺。
厉百川没有急着上床,而是盯着秦黛的后脑勺,回想起半小时前的事情。
他要去柴棚。
秦黛死活拉着他不让我。
不到一两分钟的拖延,就成功让他躲开危险。
看来秦黛能预知到危险。
上次有人偷袭他,秦黛也拉了一把。
还有上上次跟傅时深交手,秦黛也拉了他一把。
一次两次是巧合,那三次就不是巧合。
抬手揉揉眉心,又不动声色上床,把背身的秦黛一把薅过来,让她的面颊贴着自己的胸口。
手也给她做了规划。
放在腹肌上。
这样还觉得不够。
他觉得该再深入交流一下。
反正两间房隔着一堵厚厚的墙,他小心点。
大不了,用嘴堵住秦黛的声音。
秦黛上床后,沾枕头,意识陷入了黑暗中。
只感觉腰身,肩膀,胸口有东西再游走。
她想抬手制止,奈何实在没力气。
推搡的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而且手心像是被狗舔了一下。
接着,酸软的腿就被人架在高处。
猛然坠入一片火海中。
好热。
这火好烫人,烫得她想张嘴求救,却发现嘴也被堵住了。
摇摇晃晃。
沉沉浮浮。
直到某种热乎乎的气在腹部停歇,她紧绷的思绪才缓缓放松。
人也彻底没了意识。
厉百川盯着眉头紧蹙,被吻肿的唇,绯红的面颊,心头的燥热难耐才消散几分。
刚要抬手抚平眉头。
屋外传来声音,“百川,有人找。”
这时候有人来找?
而且他出门前,也没告诉任何人要去哪。
能找到这里的,肯定是身边的人。
应该是出大事了。
赶紧抽身而退,快速穿上衣服,又帮秦黛把衣服调整好,想着回家后帮忙给洗洗。
厉百川又是一身神清气爽出了房间。
客厅里,站着一个人。
是汤包。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