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得奖
楼上,粉色调的公主房内。
孟晚虞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
“叮——”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银行到账短信弹了出来。
【您尾号为7980的储蓄卡账户跨行转入人民币5,000,000.00元,当前余额……】
看着那长长的一串零,孟晚虞擦头发的动作猛地顿住。
五百万?!
这林昭也太壕无人性了吧!
孟晚虞跌坐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卡里的余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前世的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滔天富贵迷了眼,疯狂挥霍,拼命挤进名媛圈,作天作地,最终被林家人厌弃,死无全尸。
重活一世,她已经摸清了生存法则。
讨好哥哥们、装柔弱、抱大腿,这些确实能让她在这个危机四伏的贵族学校和豪门里暂时活下去。
但是,这还不够。
依附于大树的藤蔓,一旦大树倒下,或者大树厌烦了,藤蔓依旧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能只做一个随时会被丢弃的附属品。”
孟晚虞喃喃自语,清澈的眼眸中逐渐燃起一抹锐利的亮光。
她低头,看向自己修长白皙的双手。
她完美继承了那个穷酸老爹孟清源的顶级艺术天赋。
前世,若是她没有把心思全都花在宅斗和勾引男人上,凭她的才华,早就在国内外的画坛大放异彩了!
老爹孟清源虽然是个画卖不出去的清高浪漫主义者,但他打下的基本功底子是无可挑剔的。
“既然老天给了我这笔启动资金……”
孟晚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那我就要用它,砸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康庄大道!”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半个月,孟晚虞利用周末和放学的时间,避开了林家人的视线。
她用林昭给的这笔钱,在市中心艺术区最隐蔽、也是最高档的地段,租下了一间宽敞的顶层Loft画室。
没有买名牌包,没有买限量版跑车。
她将大笔的资金砸向了顶级的徽墨、宣纸、昂贵的矿物颜料,以及成排的画架。
周六的午后。
画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墨香交织的味道。
孟晚虞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清冷感。
与她在学校里那副柔弱可怜的小白兔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眼神专注而锋利。
她手腕悬空,握着一支吸饱了浓墨的狼毫笔。
“唰——”
笔锋在巨大的生宣纸上游走,宛如游龙惊梦!
她摒弃了传统国画里那些温吞的山水花鸟,将现代主义中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撕裂感、与骨子里的重生后那种浓烈的求生欲与暗黑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大面积的留白中,泼洒着触目惊心的朱砂红。
那是一幅以“涅槃”为主题的画作。
画中的枯木被漆黑的火焰吞噬,却在灰烬的绝境处,绽开了一朵妖异、艳丽、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牡丹!
每一笔,都透着挣脱枷锁的张力!
狂野,神秘,美得让人窒息!
看着眼前的半成品,孟晚虞丢下画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就是她的底牌。
她要在暗中,一步一步,建立属于自己真正的王权。
到那时,不管是偏执疯批的顾深,还是豪门林家。
谁,也别想再主宰她孟晚虞的命运!
一个月后,国内画坛的惊鸿奖在全国高中以上的高校开始正式开始征稿。
这个奖项含金量极高,不问出身,不看资历,只看作品。
无数青年画家和学生将其视为一举成名的跳板,一旦获奖,便意味着半只脚踏入了艺术殿堂,名利双收。
消息公布的那天,孟晚虞正在画室里为《涅槃》画上最后一笔。
朱砂色的牡丹在漆黑的灰烬中彻底绽放。
她看着眼前的作品,眸光闪烁,一个大胆的念头升起!
惊鸿奖……
思及此,孟晚虞第二天就去找老师要了报名参赛表!
他在参赛报名表的作者栏上,郑重地写下了笔名!
晚念。
取自她名字中的晚,也寓意着重生一世,迟来的觉悟与信念。
之后她将作品小心翼翼地打包,寄往评委会。
孟晚虞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依旧是那个在学校里乖巧柔弱、需要三哥林安庇护的小白兔。
是那个在家里面对林昭和父亲时温顺懂事的继女。
然后继续和顾深斗智斗勇!
半个月的等待,惊鸿奖的最终评选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金奖作品——《涅槃》!
作者——晚念!
这个陌生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为了所有艺术媒体和爱好者热议的焦点。
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都在报道。
“惊才绝艳!《涅槃》以其独树一帜的暗黑美学与强烈的生命张力,征服所有评委!”
“神秘天才‘晚念’究竟是谁?画坛震动,纷纷猜测其师承何处!”
“业内专家评价:《涅槃》的出现,或将引领国画新风潮!”
所有人都在暗暗打探这个“晚念”的来历。
可评委会对作者信息严格保密,只透露了对方是一位非常年轻的艺术家。
这更给晚念增添了一层神秘。
林家别墅的客厅里,孟清源看着插播“惊鸿奖”的专题报道时,他本是随意地瞥了一眼。
可当《涅槃》那幅画出现在屏幕上时,孟清源手一怔!
他盯着屏幕,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那种笔法,构图,用墨的习惯……太熟悉了!
虽然比从前更加老练、更加大胆,甚至带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凌厉和疯狂,但那画风的根骨,分明就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是晚晚!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孟清源激动得丢下茶杯,冲上二楼,一把推开了孟晚虞的房门。
“晚晚!”
孟晚虞正在做功课,被父亲这副失态的模样吓了一跳,“爸,您怎么了?”
孟清源冲到她面前,声音都在颤抖:“新闻上那个惊鸿奖的金奖作品《涅槃》,是不是你画的?那个晚念,是不是你?”
孟晚虞的心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父亲竟然能仅凭一幅画就认出她来。
她知道自己瞒不住父亲,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