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真是好贤惠啊
下楼找吃的他打开冰箱,就发现了这东西。
因为是腌制的,还很新鲜,席言之以为是王妈明天要做的菜。
没想到居然是时昕的夜宵。
时大小姐不主动招惹他,还特别有礼貌地请他让个灶给她。
席言之要是不让,显得他刁难似的。
他当即侧身,站在咕噜噜冒个不停的锅前,很是无语。
要不不吃了吧?
反正他对时昕很厌恶,就算她把灶让给他,他也不屑跟她挨在一起。
可时昕做的是烤肉,也就是说半个小时内,她根本不会离开厨房。
而半个小时后他吃完晚餐,就可以去睡觉了。
思前想后,席言之决定下刀削面。
他觉得这面是他平时吃的那种。
花两分钟煮好面离开,总比忍半个小时强。
只是席言之不知道,刀削面虽然好吃,却不好煮。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煮的,大概没搅动?一起下锅的面煮成了一坨。
没缠在一起的倒是熟了,可缠在一起的确实还是生的。
席言之困惑了。
至于面条的调料,他好像就是随便加的。
冰箱里有什么蘸酱,他直接舀了一勺,然后加上青菜,席大总裁自认为卖相应该还不错。
可他又不知道,这面条煮着煮着水会溢出锅。
席言之瞪圆了眼,赶紧伸手抬锅,因为锅柄烫,他差点没把锅扔掉。
眼看煮面的水溢出锅,一旁开火煎牛排的时昕,却往锅里倒了碗凉水。
随后,也不知怎的,拿手套把黏在一起的面一一撕开。
席言之皱眉。
时昕都不用抬眸看他,直接道:“别误会,我是不想我这上等的刀削面被糟蹋了。而且我就在旁边,煮面水溢出来会影响我煎肉的口感。言之哥哥,我是为了自己吃得舒心,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她跟他必须划清界限,这都成口头禅了。
又是欲擒故纵吧。
他懂的。
用他最不屑且会鄙夷的话给自己找台阶,这样她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席言之没说任何话,沉默代表着——你明白就好。
时昕都想翻白眼了。
席大总裁一如既往地没让她失望。
别说迂回战术了,他现在能跟她说上一句话,都是他开恩似的。
时昕给他弄完面条,又给他调配了蘸料,用的是另外一个碗,边调制边道:“哎呀不好意思,言之哥哥,我以为是自己吃,一不小心就配好了。你要是嫌弃的话我立马倒掉,可你煮的面在里面,怎么办呢?”
时昕佯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席言之嘴角狠狠地一抽。
没说任何话,端起时昕给他弄好的面去餐桌那儿坐下吃。
时昕望他傲娇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随后继续煎牛排、排骨还有五花肉。
大概是煎肉太香了。
席言之哪怕能吃下手中的面,但味蕾却提醒他,时昕的煎肉也很不错。
时昕边煎边吃,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的,弄了一个拼盘,她把煎好的肉放在盘里,随后又做了辣椒,席言之就看她一个人在灶台前吃得让人流口水。
对于她的吃相,席言之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他只是不明白,她究竟是故意而为之,还是她本来就是这样。
不做作的时昕让席言之实在捉摸不透。
但不管她本性如此,还是其他,反正他不感兴趣。
休想让他与她说话。
但席言之也知道,时昕当真要他开口与她说话,有的是死缠烂打的法子。
比如现在,在灶台前吃得好好的她,忽然端着煎肉来到餐厅。
她把煎好的肉放在这儿,席言之望着冒着热气、滋滋作响的煎肉,不禁分泌出口水。
但他又不能动任何声色,看着时昕又回到灶台前。
随后,她从冰箱里端来了生菜,回去翻煎肉时拿生菜包着冒油的排骨,在他面前咔嚓一声嚼了起来。
席言之手里的面,忽然就不香了。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但他也无可奈何。
毕竟人家吃自己煎的肉,又没吃他的。
他何来不满?
可煎肉的味道是真的勾人。
这一天,他其实没怎么吃东西。
与姜明三人原约定打完高尔夫球在此用餐,但姜明说要去实施自己的迂回战术,把他们三人晾在了一旁。
霍禹接到他妹打来的电话,开车走了。
就剩他和赵宇,他还不如回家吃。
恰好赵宇有人约,于是他回来了。
想着晚餐王妈会准备得丰富一点,结果爷爷吩咐,他要是饿了,就自己煮碗面吃。
席言之真的无语。
爷爷不是说她跟她的追求者叙旧吗?
追求者连晚餐都没请?
啧!
这什么追求者?
太抠了吧。
当然,也不排除时昕又是故意在他面前演一出——追求者都飘洋过海为她而来,她却为他避嫌回家吃晚餐?
真是“好贤惠啊!”
就是不知道她的这个追求者,究竟知不知道她很假!?
时昕又把刚煎好的牛排端来。
这次,她好像煎完了所有腌制的肉。
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吃得舒服,她还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俨然已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席言之再次无语。
敢情现在他是透明的是吧?
尽管他是希望时昕当他是透明的,但她还真的一点都不演啊。
席言之受不住了,捏筷子的手不禁一紧:“追求者连晚餐都想节省?时大小姐,你这追求者这么不靠谱,是因为你自己也不靠谱吧?”
席言之一开口就是嘲讽挖苦。
好像只有这样才会显得他对时昕开口是他恩赐。
时昕翻了个白眼,手里撕着刚煎好的牛肉。
牛肉嫩滑,香气扑鼻,尤其在冒着热气时被时昕撕开,那简直就是对席言之味蕾定力的考验。
他锐利的黑眸沉了一下,看着牛肉再次送入时昕的嘴,席言之忽然想闭眼,来个眼不见不馋。
“言之哥哥,你说这话时没注意它是矛盾的吗?既然漂洋过海为我而来,怎么会连晚餐都省了?他请我吃了,但因为用餐氛围太好,回来又有点饿。正好晚上我也想吃煎肉,言之哥哥,我没做错什么吧?”
席言之好想就此对她面前的煎肉伸出筷子,但他又忍住了。
再想起夹面条吃,发现面条已经坨了。
本来卖相就不好,被时昕拯救后勉强能入口,现在更难吃了。
时昕瞥了他一眼:“言之哥哥,要不你给我个面子,跟我一起吃煎肉吧。面凉了,吃了会坏肚子的。”话落,时昕把手里预备送入口中的牛肉递到席言之嘴前。
她勾唇笑的迷人,“啊。”
席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