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把他堵了
席言之冷嗤一声,将手中的香烟摁熄后,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便回屋了。
时昕就被他晾在阳台上,任她怎么变花招,席言之就是不买账。
时昕也冷嗤一声,对着进屋的席言之喊道:“言之哥哥,你动情的样子肯定比现在还要迷人,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展现给我看的。”
席言之越不想理她,她偏要让他理。
等着吧,攻略第三阶段马上来。
周四。
席言之刚到集团,助理就把昨天前台收到的顾氏今晚晚宴的邀请函递了上来。
“席 总,已按您的吩咐让公关部备好了礼物,下午七点会随您一同到场。”顾氏唯一继承人顾旻回国的消息,前段时间顾氏已在商圈开始宣传。
今晚虽不能说是公开“亮相”,但收到邀请函的人都清楚,顾氏这位唯一继承人终于要露面了。
甭管顾氏怎么吹嘘她的能耐,是牛是马今晚就知道了。
席言之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感兴趣,但涉及到时昕他又不得不去。
去看他们怎么姐妹情深。
“好,晚上你也一起吧。”带助理就是工作,席言之并不觉得此举此地无银三百两。
助理点头应下。
下午六点,席言之准时从集团出发。
顾氏晚宴,订在旗下五星级酒店,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就到。
堵车另算,但七点也得赶到,何况顾家会提前在宾客来的路上做好安排。
所以,堵车几率为零。
但席言之还是遭到了堵车——时昕把他给堵了。
女人今天没怎么抢闺蜜风头,一袭简约的一字肩收腰银色长裙,大波丝卷发用一朵鲜红的玫瑰花别住,既风情妩媚,又不失性感清纯。
席言之发现时昕挽发很喜欢用鲜花。
爷爷寿宴上别着的是芳香四溢又高洁的铃铛花。
这次用的是玫瑰,大概她不想抢闺蜜风头,又不想太落俗,一朵玫瑰花别在发间,既能点缀她,也能让她出彩。
看来她跟顾旻的关系是暗自较劲?
也是。
毕竟喜欢同一个男人。
“言之哥哥,你到啦,我等你等得一点都不辛苦。”时昕故作娇嗔,时氏夫妻站在她身后。
收到顾氏晚宴邀请函时,时氏夫妻还在犹豫,毕竟商圈隔三岔五不是这个晚宴就是那个晚宴。他们本想让儿子来参加,却收到时昕发来的信息,要求他们出席。
两人很困惑,时昕言简意赅:想要她攻略结束后仍有收益,就必须参加。
她与顾旻是闺蜜,时家不能露馅,恰好她的第三阶段攻略需要顾旻配合完成,无论从公还是从私,时家与顾家打好关系,对时大小姐归位都有诸多好处。
时氏夫妻就没疑惑,但到现场还是困惑。
“老公,半个月过去了,我怎么看时昕的攻略还是没任何成果?”时夫人挑眉,时昕虽然没崩“昕昕”的人设,但席言之对昕昕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
时董皱眉,“还有两个月半,说好了,互不干涉,我们只收成果。”
席言之对昕昕要是有那么好改观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寻时昕。
再者,也并非没点成果。
毕竟,以席言之对昕昕的冷漠程度,若是换作别人在一个屋檐下,早就被他赶走了。
席言之不但没赶她,昕昕还能与他说上话,这些都是成果。
时夫人皱眉,时昕虽然是她花钱请来的,但她心里还是有股不安。
——席言之要真的爱上假的昕昕,那他们的昕昕归位,不是更可怜?
席言之知道时昕会在,但他不明白,她不在酒店房间里陪着闺蜜,跑出来堵他干什么?
又想演戏了?
时昕见他拉着张冷脸,便伸手去挽他的胳膊。
席言之当然不让她挽,当众拒绝,看时大小姐怎么唱独角戏。
时昕翻了个白眼:“言之哥哥,我可是在为你考虑哦。”言下之意,顾氏晚宴上他没带女伴,会被其他女性盯上的。
她非常乐意替他挡掉桃花运,作为感谢,他就配合一下嘛。
席言之冷哧,对她很会安排的戏不感兴趣。
他单手插进口袋里,视时昕及其父母为无物,径直迈步进了酒店。
刚上台阶,就听到有人呼唤:“周周……”似乎是路过的粉丝。
他们纷纷掏出手机,对来人的出现表现得十分热烈。
席言之侧身望去,便见一辆银灰色的保姆车停在了他刚停靠的车位旁。
车门打开,身着银色西装、左胸绣着手工花纹的林玉周如王子般走下车。
那群呼唤的人连呼吸都屏住了,连声喊道:“周周,我爱你!周周!”
林玉周的粉丝格外热情,可惜他本人却相当冷漠。
他摘下脸上的墨镜,下车看到席言之与吋昕时并未表现出震惊,却故作惊讶地说:“席 总?时大小姐?这么巧?”话音刚落,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自嘲一笑,“抱歉,时大小姐,忘了您与顾大小姐是闺蜜。她回国,顾氏为她举办晚宴,您自然应当在场。”
寒暄两句后,林玉周才将重点转向席言之:“席 总,您是陪时大小姐来参加晚宴的吗?”席言之刚要开口,被他拒绝挽臂的时昕趁机挽住了他的手臂,“是啊,林影帝,我们还真是有缘。”
她的声音没有发颤,却又恰到好处地让席言之听出了一丝颤抖。
席言之当即皱眉,这女人又演什么?
吃火锅那次闹掰了?
林玉周的目光别有深意——也是按吋昕的要求——落在她挽着席言之手臂的手上,“哦,是吗?说来上次吃火锅还没感谢时大小姐。我记得还欠您一份签名,晚宴结束后再给您。说起来也真是有缘,顾大小姐回国的晚宴,顾氏竟然也邀请了我。”
“席 总、时大小姐,请!”林玉周格外绅士,不愧是影帝。即便心里如席言之所想的那样,对时昕挽着他手臂的举动极其不满,脸上却依旧带着微笑。
啧。
席言之就知道今晚这场宴会会特别有趣。
不过,他还是甩开了时昕挽着他胳膊的手。
他已经很绅士了。
她别得寸进尺。
时昕朝他又翻了个白眼,再次挽住了被席言之甩开的手。
反正他都已经绅士了,再绅士一点也无妨,她又不会让他负责。
席言之气笑。
三人一同进酒店。
身旁的时氏夫妻又懵在原地:“时昕跟林玉周好像很熟的样子。我们的昕昕并不认识林玉周啊,她为什么要做出一副很怕见到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