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网友送的
与田茸分开后,时昕便回了席家。
席董已经回来了。
金毛在他脚边打转,像是想把中午时昕与席言之之间发生的事告诉他。
不过席董也有老友聚会上的新鲜事要跟它分享。
见时昕回来,席董笑得合不拢嘴:“昕昕,回来了。快来,爷爷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闻言,时昕还没走近,席董就像献宝似的,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条珍珠亮白色旗袍。
时昕惊了。
席董说:“老汪送的,他说在网上认识了个国外朋友。巧了,这次聚会每家闺女都有一件。上次寿宴他不是也参加了吗?所以特意让国外朋友也给你裁剪了一件。”
“他说你像一枚明珠,这旗袍边缘全是手工刺绣的珍珠。他只有一个要求,穿上拍照给他看看。昕昕,不为难吧?”
时昕摇头:“不为难,难得汪董还记得我。爷爷,我现在就上楼换上,请您帮他发过去。”对于美物,时昕向来来者不拒。
何况这是汪董特意准备、席董亲自收下的礼物,都是大人物的心意,她怎敢不收。
席言之遛狗回来,没见到时昕,心里虽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她去哪儿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
席言之并不在意,恰巧这时爷爷也回来了,见他对时昕不在家的事视若无睹,便抱着一个盒子让王妈去喊时昕。
王妈说:“老爷,时大小姐出门了,没说去哪儿。不过她交代了晚餐会回来吃。”王妈这话的意思是问要不要打电话叫她。
席董想着时昕外出估计是有事,既然她说晚餐会回来,那就等一等吧。
他把手中视若珍宝的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席言之瞥都没瞥一眼,席董却戏精上身,当即揶揄道:“看什么看?你配有礼物吗?”
席言之未语,换了拖鞋,上楼。
席董知道他的倔脾气,又说道:“你不喜欢昕昕,有的是人喜欢她。就这份礼物,漂洋过海送来的,人家千叮咛万嘱咐必须交给昕昕。”
“席言之,现在点头结婚还来得及。否则这么好的女孩,我就推荐给更优秀的人了。”
席董摆出一副要让他后悔的不满神情。
席言之冷笑一声:“那我可要谢谢您了!感谢您把她推荐给其他优秀的人,您说得对,她确实值得更好的。也请您尽快兑现诺言,哦,为表诚意,嫁妆我亲自准备。”
席董气得火冒三丈:“席言之!”
“这不是您想要的吗?我这是成全您,怎么又不高兴了?爷爷,您可真难伺候。”席言之趿着拖鞋,哒哒地走进了书房。
席董大喊一声:“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时昕拿着旗袍上楼进了卧房,路过书房门口时,见席言之正在里面工作。
今天他没关书房门,或许是觉得没必要。
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让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显得更加深邃。
像个不容置喙的修罗王者。
席言之只要不开口说话,赏心悦目。
可好好的一个人,就长了张嘴。
他要是不这么冷漠,对她再温柔点,就算不结婚,谈谈恋爱也不错。
可惜,没人会找虐。
他这么个冷疙瘩,早晚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时昕就这样从书房门口走过,席言之的注意力虽全在电脑屏幕上,但和时昕一样,她经过时他还是用余光瞥了一眼。
她好像挺得意,似乎收到别人礼物就高高在上了。
杨柳般的细腰扭得风情万种。
旗袍?汪董也真是有心!
不过爷爷的话他只听进去一半——不给时昕点甜头,她怎么会继续想办法拿下自己。
啧。
——都是一丘之貉。
时昕回到卧房,将搭在手臂上的旗袍展开,上下打量着。
可能是她多心了吧。
现在她扮演的可是时家大小姐,不是“柳儿”那个化名。
汪董她在寿宴那天见过,也确定攻略的一百名对象中即便有姓汪的,也没有做国外贸易的。
然而手中这件旗袍,无论是针线还是裁剪理念,都与那人极其相似。汪董说是网上结交的朋友?应该不会这么凑巧。
就算是在她的攻略下他发奋图强,短期内能让汪董给席董每位老友的女儿都送一件旗袍,这大手笔也不太像他能做到的。
罢了。
过去的事,是工作,也是债。
如果他真的功成名就后来找她,想和她交往,时昕也会坦然面对。
况且她现在是时家大小姐的身份,就算他功成名就,也不敢对她造次。
她先完成任务吧。
时昕换上旗袍,裁剪果然是量身定做的。
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完美又优雅的女性身体曲线被极致展现,再搭配一把镂空木制小扇,真是风情万种。
时昕还特意打理了发型、化了妆容,随后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席董一直在楼下翘首以盼,听到开门声便仰头望去,正好看见时昕如同江南水乡走出来的美人,摇着手中的扇子,带着颠倒众生的笑容缓缓走下楼来。
路过书房门口,时昕停了下来。
不管席董是怎么收下汪董这份好意的,让她拍照本身就是要她在席言之面前好好展示一番。
女为悦己者容。
席言之就算再不爽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貌。
席言之正在喝水,忽然敞开的书房门外飘来一股幽香,宛如暗谷幽兰,清香飘逸又高洁优雅。
席言之抬眸,正好看见换上亮白色旗袍的时昕——领口处镶嵌着珍珠,她手持木扇,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含羞带涩,正朝他抛着媚眼。
他含在口中的水差点没把自己呛到。
这女人,刚才不是很不屑吗?
这换上旗袍就迫不及待来展示,怎么,就这么想让他夸几句?
席言之不会夸她,而时昕的目的也不是让他夸。
她就是故意在他面前晃一下。
至于会不会让他眼前一亮,她不在乎。
她啊,就是喜欢看席言之想赶她走又赶不走的不爽模样。
她侧过身,将被旗袍包裹得完美挺翘的臀部对着他,随后摇着扇子、扭着腰肢下了楼。
席言之果然气得不轻。
被无框眼镜修饰得愈发冷峻的面容此刻覆满冰霜,若不是电脑里传来一声俄语:“席 总,怎么了?”他几乎要绷不住。
她就是喜欢看他被自己搔首弄姿气得不行,又偏偏赶不走她的得瑟样子。
不过,这身旗袍真好看。
不像寿宴上她故意引诱他的那套礼服,也不像商会上弹琴时穿的那身,仿佛时昕本人就该像身上这套银白色珍珠旗袍一样,纯洁无瑕。
汪董的网友送的?
这么会裁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