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等他上
她像冬日藏粮食的仓鼠,不仅把席言之的被子拽得死紧,还盘起了双腿。
姿势滑稽不说,致命的是,这女人连抢被子的动作,都把勾引刻在了骨子里。
席言之不是第一次怀疑,她是不是没有算计。
可事实恰好相反,她就是在算计。
就像今天他临时起意要换轮胎一样,只是她没想到,他会亲自动手。
同理。
他要是想睡觉,必然会把她弄走。
所以,她装睡时穿着性感,就连盘被子的姿势,都不禁令人遐想:若是自己的腰肢被这双玉腿紧紧缠绕,会是怎样的滋味?
定是黯然销魂。
霍禹他们要是看到这场景,肯定会开车。
可席言之只有气结。
这女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写着她在等他上钩。
把持不住,是他没本事。
有本事,他把持住。
席言之不要了。
反正被子已经被她玷污,送给她算了。
席言之掉头走人。
床垫暂时换不了,大半夜的换床垫,惊动爷爷又会被他挤兑。
罢了,将就一晚上。
他就不信,不上时昕的当,她能成功?
听到门传来关闭声,时昕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直起身体,坐在床上,对着紧闭的门,翻了个白眼,真是不解风情。
旋即她躺下,理了理席言之的被子。
决定在他卧房等他回来,时昕就想好了攻略。
然而,她没想到,一沾到席言之的床,竟神奇般地秒睡。
席言之开灯那会儿,她的确睡着了,可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冷,又把她冻醒了。
好在计划顺利进行,可他就是不上当。
时昕把头埋进席言之的被子里,莫名地又很快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
时昕很久没睡得这么舒适,精神抖擞地起了床。
反观席言之,像被吸食了精气,黑眼圈严重,还打喷嚏。
王妈当即惊了,“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席董瞥了眼,“遭报应了呗,很好!”
他幸灾乐祸,仿佛席言之落到这步田地都是自找的。
时昕眨了眨眼,故作不解地问:“言之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到声音?”
她一脸天真,像凌晨与他抢被子一事,不存在过。
席言之吸了一下鼻子,嘴角猛抽——装,装得可真像。
是碍于他没证据吧。
席言之昨晚回卧房,其实就悔了。
他为什么要把被子“送”给时昕?
他就该拽回来。
即便拽不回来,也该把另一床被子抱走。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没被子盖,冷醒。
席言之越想越气,他起来调了好几次空调,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秋日,不盖被子不行。
关键是衣柜里没有备用被子。
王妈把备用被子放在另一个房间,而且收藏的被子需要晒过或者消毒才能用。
席言之就这么扛着。
结果他一夜失眠,还受了冻。
“王妈,找个锁匠,把我房间和书房的锁全换成智能锁。”他倒要看看时昕还能不能睡错房间。
席董冷哼一声:“防谁呢?席言之,我还健在,你没资格支配这套别墅。要换锁就搬回酒店去。”少在这儿给他添堵。
他没求他在这儿住。
尽管是他胁迫自己回来的,但他也可以像前些年那样掉头就走。
席言之没说话,只吐出一个字:“换!”
极其霸道。
席董瞪圆了眼:“席言之!”恰在此时,席言之的手机响了。
姜明终于回电话了:“言之,对不起啊,才看到手机。你现在在哪儿?没事吧?话说你怎么会爆胎呢?”
席言之当即掐断。
听到嘟声的姜明,顿惊在原地。
哎呀,他竟然在言之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在场。
完了,他要被冷落了。
席言之掐断电话,是不想让时昕知道姜明一晚上没回他信息,而他自己给手机充了两次电才把轮胎换好。
回来已经凌晨一点,肚子饿不说,还看到时昕在他床上。
他给气饱了。
挂了姜明电话,席言之下楼用早餐。
王妈给他冲了杯防感冒的药剂,随后打电话让人十点来换锁。
时昕没下楼,双手撑在三楼的围栏上。
如葱白般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围栏,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让油盐不进的席言之转变态度。
——他真的比石头还硬。
席言之用了早餐,喝了药剂,感觉身体好了些。
他今天可以不用去集团,但不去集团,就得跟时昕周旋。
他宁愿去集团。
他给司机打电话,让司机过来开车。
司机来到席家,先是对换下来的轮胎吃了一惊,随后开车送席言之到集团,再把车开到4S店。
席 总真是命大,司机开车送他到集团时一直担心轮胎会散架,好在平安无事。但司机不敢懈怠,立刻送去重新更换。
运气好是一回事,要是运气不好,翻车呢?
席 总为避时大小姐,真是不易。
席言之到集团后,助理告诉他姜明来了。
姜明一身酒气,呵欠连天,显然是被他挂了电话后让代驾送过来的。
“言之,原谅我,对不起,都是兄弟的错。昨晚你怎么到家的?”席言之之前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其实是想以他的名义叫拖车。
毕竟,老爷子会笑话。
赵宇昨晚换了新人,特别能喝。
霍禹被她喝趴下,他就上。
然后,他也喝趴下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包间里,要不是家里打电话来,他都不知道席言之昨晚经历了这么多事。
席言之没有生气,姜明没接到电话不是他的错,而且他也不可能强制要求他们几人必须接他的电话。
“没事,一切还好。”姜明看他一脸疲态,可不像是嘴上说的云淡风轻,“时昕真那么难缠?要不还是住酒店吧。”
虽然,不治本,但能清净。
席言之抬眸睨他,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愠怒已经表明:他像是怕她的人吗?
“要不了多久,她已经连续失败两次,顶多再来一次就会主动放弃。”她不像那种没脸没皮的人,虽然用计的时候极其厚脸皮,但还是有尊严的。
姜明吹了声口哨:“怎么还听出一股宠溺味来?她要是那么容易放弃,就不会进席家了。依我看,还是老办法,只要不是跟时昕结婚,你随便找个人协议结婚,她就算不放弃也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