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睡错房间
时昕开车走了。
她也是有耐性的好吗。
她是来攻略的,又不是来受委屈的。
此计不成,下计。
三个月的时间够她折腾。
车子扬长而去,仿佛带着她的不满,尾气径直喷到席言之脸上。
席言之就算不满,时昕都已开车走了,况且他要是开口说话,指不定又中了她的计。
时昕走了,公路更寂静。
席言之徒然间还有点不适应。
没了时昕这只“鸟”,周围竟有一丝空寂。
但他也不慌,仍慢条斯理地等手机充满电,再换轮胎。
时昕回到席家,席董原以为她会和席言之共进烛光晚餐,尽管知道不太可能,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直到只见时昕一人回来,席董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臭小子,真是一点不知好歹。”席董摆出等他回来定要臭骂一顿的架势。
时昕笑了下,“王妈,留晚饭了么?”
王妈留了,但却是给席言之留的。
她把时昕让她拍照并以席董口吻给席言之发照片的事告诉了席董,席董本让她不用留饭,但王妈觉得时昕可能只是个幌子,绝不会真去接席言之下班。
所以,她还未看向席董,就听席董说,“留了,他还有资格吃晚饭?”
席董让王妈把她特意给席言之留的晚饭给时昕。
时昕向席董道谢,席董却说了句:“让你受委屈了。”
其实他本不必这般客气,但礼数是刻在骨子里的涵养。
时昕明白,席董别看叱咤商界、威慑众人,但凡得他认可的人,都会被他好好相待。
“不委屈,都是我该做的。爷爷,您不用在这儿陪我,去休息吧。言之哥哥大概凌晨才能回来。”闻言,席董惊讶道:“司机说他没加班啊。”
席董其实是想问,他开车去哪儿了?
她不是跟着的?
时昕笑得高深莫测:“没加班,但也相当于加班了。您先休息,我会等他回来的。”她倒要看看席言之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如时昕所料,凌晨一点,席言之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但他刚开灯,就把灯关上。
因为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身着深V蕾丝睡裙的女人。
女人酣睡正香,因睡姿关系,雪白的胸脯若隐若现。
白皙的两条细腿,几个小时前,还晃动着一片涟漪。
此刻,她安静地蜷着双腿,窗外月色洒进来,恰好照亮她白天张扬的脸庞,显得格外恬静。
仿佛她本就该是这样一个甜美安静的美人。
席言之郁闷,她怎么睡在这儿?
席言之再次打开灯,刺眼的光线让睡得不沉的时昕微眯起眼,还未彻底睁开,面前高大的身影便如泰山压顶般逼近。
时昕直起身体,打着哈欠,睁开眼睛。
恰好席言之命令道:“下来!谁让你睡这儿的。”
这是他的房间。
怎得,一计不成,又来二计?
别告诉他,睡错了房间。
时昕却对席言之说:“爷爷让我睡这儿的。言之哥哥,你讨厌我也不用赶我出房间吧?我又不是第一次睡,难道你换轮胎把自己换傻了?”说着,时昕倒下去继续睡。
席言之伸手,预备将她拉起来,但因为时昕睡裙缘故,起身刹那,香肩露了出来。
那两片雪白,比她侧躺的还要直击眼球。
蓦然,席言之赶紧闭上眼睛。
非礼勿视。
加上他换轮胎弄得一身油污,手上更是脏得可能洗不掉。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把时昕弄出去。
“起来!睡糊涂了吗?时大小姐,睡错房间这种把戏就别玩了。给你十秒钟,滚回自己房间,不然……”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席言之当即瞪大眼睛——又睡着了?!
这女人……
席言之顾不上手上的污泥,一把将她拽下床。但时昕睡姿实在不雅,胸前那片雪白愈发暴露,席言之气得将脱下的马甲扔盖在她身上。
等他洗完澡,再跟她算账。
浴室传来水声,看似熟睡的时昕,嘴角微微上扬。
男人虽动作粗鲁,绅士风度却一如既往地保留着。
时昕闻到盖在胸前的马甲上有股机油味,当即抬手甩掉,又换了个姿势,让香肩更露,肌肤更显雪白。
席言之洗了个战斗澡出来,不仅没见时昕滚回自己房间,她反倒翻了个身,还把他的马甲扔在了地上。
要说她没装睡,席言之不相信。
未吹干的发丝滴着水,顺着他完美的下颚线滑过喉咙、锁骨,流过肌理分明的胸膛,甚至蔓延至人鱼线。
席言之双手环胸,出于礼貌喊了声:“时昕,最后一次机会。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时昕没回应。
席言之扶额,将滴水的发丝捋到脑后。
他是不是不该绅士?
就该连人把她丢出去。
但为难一个毫无证据证明在装睡的女人,不是他的作风。
“时昕!”席言之提高音量,咬牙切齿。
果然,他就是太温柔。
席言之背对着时昕,用被子将她裹成一团,打包扛了起来。
时昕像件货物,毫无生气。
对此,时昕早有预料。所以她仍像席言之认为的那样,像头死猪般任他扛在肩上。
顺便感叹一句,席言之的臂力还真不错。
他单手就将裹在被子里的她扛起,送回房间。
距离虽然不是很长,但也不短。
男人气都不喘,步伐也很稳当。
不过,扔她在床上的动作,能温柔点就好了。
当然,时昕不敢奢想。
席言之不仅把时昕当货物般扛着,还重重地将她扔在床上。
席家的床垫质感不错,但再好的床垫,被这么重重一扔,时昕即便装睡也觉得不舒服。
但她没醒。
因为不能醒。
还得继续装睡。
见状,席言之气笑。
女人的奸诈与狡猾,这几日他算是见识够了。
原以为自己都快免疫了,她却总能刷新他的认知。
“还不醒是吧?”席言之懒得跟她计较。
他要是较真,就是上当。
当即,他伸手去拽裹着时昕的被子——那本是他的被子。
然而,时昕的戏,刚开始。
时昕却拽得死死的,席言之根本拽不动。
时昕还嘟囔着:“坏人,谁让你抢我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