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谷长剑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脚下碎裂的青石板彻底化为齑粉。
他抬手指着台阶上的青衣青年。
胸膛剧烈起伏。
“好!”
“叶玄!”
“既然你找死!”
“我们三个一起上!”
“我们倒是要看看。”
“你叶玄,究竟有多厉害!”
他用力咬着后槽牙。
下颌线崩得很紧。
被仙剑宗两个女人踩在脚下就算了。
现在连这个烂酒鬼都敢骑到他们头上拉屎。
这口气。
绝对咽不下去。
鸣剑重一把将插在身旁的半截断剑拔出。
带起一捧焦黑的泥土。
他拄着断剑。
死死盯着叶玄。
“叶玄!”
“大话谁都会说!”
“你最好真有让我们三个一起上的能力!”
“不然。”
“待会你就等着被打脸吧!”
他吐出一口血沫。
浑身灵力疯狂涌动。
试图压制住体内的伤势。
只要能废了这个仙剑宗的大师兄。
他们鸣剑山庄的颜面就能挽回一半。
少紫剑由两名弟子搀扶着。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人。
硬生生挺直脊背。
光秃秃的脑袋上青筋暴起。
“叶玄!”
“就让我们三个来会会你!”
“看看你这个整天只知道喝酒的摆烂废物。”
“到底有何能耐!”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红色丹药。
直接塞进嘴里。
嘎嘣嚼碎。
狂暴的药力在体内化开。
强行将萎靡的气息提了起来。
前排太师椅旁。
叶玄单手拎着混沌酒葫芦。
仰头。
清冽的酒液顺着喉结滚落。
“快哉!”
他砸吧砸吧嘴。
随手抹掉下巴上的酒渍。
将酒葫芦挂回腰间。
青衫衣摆随风飘动。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整个人腾空而起。
轻飘飘地落在残破不堪的擂台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刺目的灵光。
只有一股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
他单手负在身后。
另一只手冲着台下的三人招了招。
“你们三个手下败将。”
“都上来吧。”
他打了个酒嗝。
“别磨蹭。”
“打败你们。”
“本座还要喝酒呢。”
“你们都快点上来。”
“别耽误本座喝酒的时间。”
谷长剑、少紫剑、鸣剑重三人对视一眼。
齐齐点头。
杀意在空气中碰撞。
唰!
唰!
唰!
三道残影拔地而起。
稳稳落在擂台上。
将叶玄呈品字形包围在中间。
一时间。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汇聚到擂台上。
连呼吸都放轻了。
仙剑宗席位。
柳如烟双手抱胸。
鲜艳的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高高昂起白皙的下巴。
看着擂台上那三个强弩之末的家伙。
发出一声冷笑。
这三个蠢货。
连她都打不过。
居然还妄想挑战大师兄。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师兄那可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人。
捏死这三个家伙。
比捏死三只蚂蚁还要简单。
萧清月站在太师椅上。
两只雪白的大玉腿欢快地蹦跶。
青衣灵动。
她挥舞着小拳头。
冲着擂台大声呐喊。
“大师兄!”
“加油!”
“大师兄无敌!”
“人家最爱大师兄了!”
她双颊泛红。
满眼都是那个青衫青年的背影。
在她心里。
大师兄就是天。
就是地。
就是整个灵界最强大的存在。
这三个手下败将。
马上就会被大师兄打得落花流水。
仙剑宗的弟子们纷纷站直身体。
脖子伸得老长。
一错不错地盯着擂台。
他们早就想见识见识大师兄的真实实力了。
平日里大师兄总是躺在歪脖子树下喝酒。
今天终于肯出手了。
“大师兄!”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让他们知道咱们仙剑宗的底蕴!”
弟子们扯着嗓子大吼。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另一边。
天剑谷、鸣剑山庄、紫剑派的弟子们也缓过神来。
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
疯狂呐喊。
“谷师兄!”
“废了他!”
“鸣少主!”
“让他知道我们鸣剑山庄的厉害!”
“少紫剑师兄!”
“报仇雪恨!”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只要击败叶玄。
就能撕下仙剑宗那不可一世的面具。
擂台上。
狂风呼啸。
吹得叶玄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打了个哈欠。
单手揉了揉脖子。
满口酒气地开口。
“你们三个。”
“别愣着了。”
“快点上吧。”
他指了指腰间的酒葫芦。
“本座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这壶酒还没喝完呢。”
谷长剑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长剑上。
剑身光芒大作。
刺目的剑气冲天而起。
“狂妄!”
鸣剑重双手握住半截断剑。
浑身肌肉高高隆起。
焦黑的皮肉再次崩裂。
鲜血染红了剑柄。
“受死!”
少紫剑双手结印。
紫色的灵力化作漫天剑影。
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
“杀!”
三人同时爆喝。
从三个方向。
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直奔叶玄而去。
空气被撕裂。
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叶玄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青衫在狂暴的灵力风暴中纹丝不乱。
他甚至连背后的原始帝剑都没有拔出来的意思。
只是静静地看着冲过来的三人。
随后。
他轻笑一声。
右手缓缓抬起。
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心念一动。
轰隆!
天地间的灵气瞬间暴走。
疯狂朝着擂台上空汇聚。
整个广场的光线猛地一暗。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剑气凭空生成。
互相交织。
互相融合。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
一柄长达百丈的透明巨剑。
横亘在苍穹之上。
恐怖的威压倾泻而下。
压得擂台周围的防御阵法剧烈扭曲。
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落。”
叶玄薄唇轻启。
吐出一个字。
百丈巨剑轰然斩下。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的毁灭力量。
巨剑所过之处。
空间被划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裂缝。
谷长剑冲在最前面。
他引以为傲的天剑诀。
在接触到巨剑边缘的瞬间。
寸寸崩碎。
连半秒钟都没能阻挡。
“不!”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被恐怖的剑压直接拍在地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无比。
鸣剑重挥舞着断剑。
试图硬抗。
巨剑尚未落下。
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已经将他手里的断剑碾成铁粉。
他双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整个人飞了出去。
少紫剑的漫天剑影。
在百丈巨剑面前。
砰砰砰全部炸裂。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被剑气扫中胸口。
肋骨全断。
鲜血狂喷。
砰!
砰!
砰!
三声闷响。
谷长剑、鸣剑重、少紫剑三人。
直接被斩飞出擂台。
在半空中划过三道凄惨的弧线。
重重地砸在三大势力的席位前。
把地面砸出三个深坑。
烟尘四起。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刚刚还在疯狂呐喊的三大势力弟子。
全部张大嘴巴。
呆呆地看着深坑里不知死活的三人。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招。
仅仅一招。
连手指头都没碰到。
东域最顶尖的三大天骄。
就败了。
败得比之前还要彻底。
还要屈辱。
深坑里。
谷长剑艰难地翻了个身。
大口大口地吐着血块。
他浑身骨头断了七七八八。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抬起头。
看着擂台上那个毫发无损的青衫青年。
浑身剧烈颤抖。
恐惧。
深深的恐惧。
将他淹没。
刚刚那一剑。
如果不是叶玄在最后关头收回了九成九的力道。
他们三个人。
现在连渣都不剩了。
会被当场斩爆。
灰飞烟灭。
鸣剑重瘫在地上。
双臂软绵绵地耷拉着。
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
太恐怖了。
这根本不是日源境该有的力量。
这个一直被他们看不起的烂酒鬼。
实力竟然比那个红袍女人还要恐怖无数倍。
他们简直是在找死。
少紫剑趴在坑边。
浑身是血。
他大口喘着粗气。
强忍着剧痛。
双手撑地。
艰难地爬出深坑。
冲着擂台的方向。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
“手下留情。”
他声音哆嗦。
透着无尽的后怕。
谷长剑和鸣剑重也反应过来。
两人挣扎着爬出深坑。
跪在地上。
冲着叶玄低下头。
“多谢手下留情!”
“我们三人。”
“这次彻底心服口服了!”
“叶玄。”
“你真的厉害。”
他们现在才明白。
为什么叶玄要让他们三个一起上。
因为在人家眼里。
他们三个加起来。
也不过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擂台上。
百丈巨剑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叶玄单手负在身后。
另一只手摘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塞子。
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快哉!”
他擦了擦下巴上的酒渍。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
轻笑一声。
“你们三人。”
“能和本座交手一次。”
“够你们以后。”
“吹一辈子了。”
轰!
仙剑宗席位瞬间炸开了锅。
欢呼声直冲云霄。
差点把天上的云彩震碎。
“大师兄太牛逼了!”
“一招!”
“只用了一招!”
“大师兄威武!”
“不愧是咱们仙剑宗的大师兄!”
“真是深藏不露啊!”
弟子们疯狂地跳跃。
互相拥抱。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们今天受到的震撼太多了。
先是两位师姐横扫全场。
现在又是大师兄一剑定乾坤。
仙剑宗。
彻底崛起了!
柳如烟站在太师椅旁。
双手抱胸。
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意外。
她高高昂起白皙的下巴。
红唇轻启。
“本宫早就知道。”
“大师兄绝非池中之物。”
“这三个蝼蚁。”
“也敢挑衅大师兄。”
“真是不自量力。”
她看着叶玄喝酒的背影。
用力点了点头。
平日里装作酒鬼摆烂。
关键时刻一鸣惊人。
这才是高人风范。
萧清月直接从太师椅上跳了下来。
一路小跑冲到擂台边缘。
两只手捧着红扑扑的脸颊。
星星眼闪烁。
“哇塞!”
“大师兄好帅!”
“好厉害啊!”
“大师兄!”
“不愧是人家喜欢的人!”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
声音清脆悦耳。
传遍了整个广场。
反观三大势力的席位。
死气沉沉。
一片哀嚎。
天剑谷的弟子们扔掉手里的剑。
一屁股坐在地上。
捂着脸痛哭出声。
鸣剑山庄的弟子们垂头丧气。
连大气都不敢喘。
紫剑派的弟子们面如土色。
浑身发抖。
完了。
全完了。
东域三大剑道势力的威名。
今天在仙剑宗面前。
被踩得稀巴烂。
连渣都不剩。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骄。
在人家仙剑宗大师兄面前。
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还怎么玩?
只见。
谷长剑跪在深坑边。
满身泥土混着鲜血。
他双手死死扣住身下的碎石。
碎石划破皮肤,鲜血渗出。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巨大的实力鸿沟横亘在眼前,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连人家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碾压成狗。
这还争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擂台上那个单手拎着酒葫芦的青衫青年。
“此次剑魁争夺。”
“我们彻底服气。”
“仙剑宗。”
“我们就告辞了。”
他低下头,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鸣剑重瘫在一旁。
双臂软绵绵地耷拉着,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剑魁归属你们仙剑宗。”
“还有灵山矿。”
“也归你们仙剑宗了。”
他咬着后槽牙。
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技不如人,只能认栽。
少紫剑趴在地上。
胸前衣襟被鲜血染红。
他大口喘气。
“以后灵山矿。”
“我们紫剑派不会染指。”
“灵山矿。”
“彻底归于你们。”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看着天空中的云彩。
“不过。”
“你们仙剑宗要注意点。”
“听说灵山矿里面。”
“有头凶戾大妖。”
“沉睡矿内。”
“你们仙剑宗挖掘的话。”
“可要小心些。”
谷长剑在两名天剑谷弟子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转过身。
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一名天剑谷弟子想要去捡地上的佩剑。
被谷长剑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
“还捡什么!”
“嫌不够丢人吗!”
“走!”
天剑谷的弟子们松了一大口气。
再也不管地上的兵器。
灰溜溜地跟在谷长剑身后,朝着广场外走去。
鸣剑重也被鸣剑山庄的弟子抬上担架。
他闭上双眼。
不再说话。
鲜血顺着担架滴落在青石板上。
滴答。
滴答。
鸣剑山庄的弟子们抬着他,快步离开。
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少紫剑由两名紫剑派弟子架着胳膊。
拖着沉重的双腿。
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擂台。
打了个寒颤。
迅速转过头。
三大势力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来,灰溜溜地走。
连头都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