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充满了血腥和暴戾的味道。
苏温栀感觉自己的嘴唇,像是被野兽啃噬一样,火辣辣地疼。
她拼命地挣扎,双手用力地推着他的胸膛,可男女之间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的所有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固定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无处可逃。
屈辱和恶心,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萧容辞吃痛,闷哼了一声,但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将这个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野蛮。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主权。
他要让她记住,她是谁的女人。
直到苏温栀因为缺氧,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体都开始发软,他才终于,放开了她。
“呼……呼……”
苏温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无力地靠在梳妆台上。她的嘴唇,红肿不堪,上面还沾着两人的血迹,看起来,狼狈又凄美。
她抬起手,用力地,擦着自己的嘴唇,那样子,仿佛是沾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萧容辞看着她这个动作,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嘴唇,指尖上,沾染了一抹鲜红。
“你就这么讨厌我?”他哑声问道。
苏温栀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淬了冰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那眼神里的恨意,毫不掩饰,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插进他的心脏。
萧容辞的心,被这眼神,刺得生疼。
他不懂。
为什么会这样?
在千机谷的时候,她明明不是这样的。虽然她对自己也冷淡,但至少,她会跟自己说话,会给自己治伤,会在自己逗她的时候,露出无奈的表情。
可现在,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因为薛元瑾吗?
一想到这个名字,萧容辞心里的嫉妒和怒火,就再次燃烧起来。
“你就那么喜欢薛元瑾?”他冷笑着问道,“喜欢到,宁愿死,也不愿意跟着我?他到底有什么好?一个只会之乎者也的文弱书生,他能给你什么?”
“他能给我的,你永远都给不了。”苏温栀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哦?是吗?”萧容辞挑了挑眉,“他能给你郡王世子妃的位置,我能给你皇贵妃的位置,甚至,是皇后的位置。他能给你的,我能给你百倍千倍。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
“他能给我尊重。”苏温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对待,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抢夺,随意摆布的玩物。这一点,你,永远都学不会。”
“玩物?”萧容辞被这两个字,彻底激怒了。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就呼吸困难。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对你的?”他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我把你从那个吃人的苏家救出来,我给你无上的荣华富贵,我把我的心都捧到你面前,你却说,我把你当玩物?”
苏温栀被他掐得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她只能用手,徒劳地,去掰他那如同铁箍一般的手。
她快要窒息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疯子手里的时候,萧容辞,却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咳……”
苏温栀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萧容辞看着她那痛苦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后怕。
他刚才,差一点,就失手杀了她。
他后退了两步,看着自己那只差点犯下大错的手,眼神复杂。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用强的,只会把她推得更远。他必须找到她的软肋。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浮现。
他蹲下身,看着还瘫坐在地上,不住咳嗽的苏温栀,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平静。
“苏温栀,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宁死不从,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苏温栀警惕地看着他。
萧容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他慢悠悠地说道,“你的母亲,柳云裳,现在,应该还在京城吧?”
苏温栀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瞳孔,在一瞬间,急剧收缩。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母亲,是她唯一的软肋。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我不想干什么。”萧容辞很满意她这个反应,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仿佛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说,如果苏正廉那个老匹夫,知道了他那个被他关了十几年的原配夫人,竟然还活着,他会怎么做?”
“或者,我也可以,随便找个罪名,把你母亲,关进天牢。天牢那种地方,阴暗潮湿,蛇虫鼠蚁,什么都有。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在里面,能撑几天呢?”
“不……不要……”苏温栀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抓住萧容辞的衣袖,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萧容辞,我求你,不要动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萧容辞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苏温栀,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从现在起,乖乖地,待在揽月轩,做你的苏贵人。你要是听话,我保证,你母亲,会安然无恙,甚至,活得比现在更好。”
“但你如果,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再让我看到你那副死人脸……”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残忍地说道:
“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母亲,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折磨死的。”
“你听明白了吗?”
苏温栀的脸上,血色尽失。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滑落。
“我……明白了。”
她听到自己,用一种绝望到麻木的声音,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