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命娇宠:跳出火坑后又成他的笼中雀 > 第一百四十六章 疑心
    新帝登基的大典刚过去没多久,萧容辞在金銮殿上的龙椅还没坐热。

    萧容辞站在御书房的龙案前,脸色阴沉得厉害。以丞相苏正廉为首的那帮老臣,仗着当年的拥立之功,在朝堂上步步紧逼,处处掣肘,直压得他额角青筋暴起,憋屈得厉害。

    “陛下,该用晚膳了。”内侍总管福安低眉顺眼地凑上前,手里端着个茶托,声音压得极低。

    “端走,朕今日没有胃口。”萧容辞自龙椅上起身,烦躁地在大殿内踱步。

    他一合眼,脑子里便全是在客栈见到的那张冷脸。萧九带人搜了三天,却连片衣角都没摸到。韩家那边死水一潭,根本查不出任何形迹。那个女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那种无法掌控的恐慌感,像是一团野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焦灼。

    “陛下,郭郡王府的薛世子递牌子求见。”殿外的小太监跪地通报。

    “元瑾?”萧容辞脚步一顿,“让他进来。”

    薛元瑾是他的表哥,未来的郡王,亦是他在这深宫内苑里为数不多敢交付后背的亲信。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分非同一般。

    未几,一名身着锦衣、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便迈步跨进大殿。

    “臣薛元瑾,参见陛下。”

    “表哥,私下里没这些规矩。”萧容辞几步上前,一把托住他的手臂,“坐。”

    薛元瑾顺势落座,可平日里那一派端正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喜色,连带着耳根都泛着些许红晕。

    萧容辞眼光毒辣,一眼便瞧出了端倪,当即挑眉打趣:“表哥今日这副春风满面的模样,倒像是要去喝自己的喜酒。”

    薛元瑾的脸瞬间红了个透,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低头道:“陛下明鉴。臣今日进宫,确实是有一桩天大的私事,想请陛下成全。”

    “哦?说来听听。”萧容辞在案前驻足,倒生出了几分兴致。

    薛元瑾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眼神里亮得惊人:“母亲替臣相中了一门亲事,女方那边也已经应下了。臣今日来,是想请陛下亲自下一道赐婚的谕旨。”

    “赐婚?”萧容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哪家的姑娘,能让你这位眼高于顶的世子爷如此动心?”

    薛元瑾提起心上人,眉眼间全是几乎溢出来的温柔:“是丞相苏正廉的嫡长女,苏温栀。”

    “苏温栀?”

    萧容辞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嘴里泛起一股古怪的熟悉感,偏生一时又抓不住源头。他只知道苏正廉府上有一双招摇过市的庶出子女,何时又多了一个嫡长女?

    “就是当年被传有克亲之名,打小就被苏相送出京城寄养的那位嫡女。”薛元瑾急忙解释,眼中满是怜惜,“她最近刚刚回京。”

    克亲之名?灾星?

    萧容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太了解苏正廉的为人了,一个连亲生女儿都能当成弃子扔在关外的功利之徒,突然把人接回来,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算计的血腥气。

    薛元瑾是他的左膀右臂,绝不能成为苏家在朝堂上博弈的棋子。

    “元瑾,你想透彻了?”萧容辞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苏家那趟浑水,踩进去就脱不掉鞋。那个女人的名声在京城烂透了,你乃堂堂郡王世子,要什么样的名门闺秀娶不到,非要去招惹这身骚?”

    “陛下,您误会了!”薛元瑾猛地站起身,急切地辩驳道:

    “这门亲事与朝堂利益无关,是母亲和臣真心求娶的!而且,臣在长街上亲眼见过苏姑娘,她绝非传闻中那般不堪,她极好,真的极好!”

    提到那个女人,薛元瑾眼里那种势在必得的爱慕与狂热,让萧容辞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这个表哥,是真的陷进去了。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萧容辞冷冰冰地打断了他,拂袖转过身去,“此事朕需再做考量,你先退下吧。”

    薛元瑾还想再说,可见到新帝那僵硬的背影,只能暗自叹了口气,躬身行礼告退。他离开时的脚步,沉重得厉害。

    空荡荡的御书房内,只剩下龙炉里沉香燃烧的微弱响动。

    萧容辞走到龙案前,只觉得那个名字像是一根带毒的倒刺,生生扎进了他的心窝子里。他鬼使神差地提起朱笔,在宣纸上利落地写下了“苏温栀”三个字。

    力透纸背,字迹凌厉。

    他盯着那三个字,死死地盯着。蓦地,通州药仓的雷火、南疆山谷里的雾气,以及当初在千机谷那间破烂药庐里的对话,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炸开!

    千机谷。

    那个在死人堆里把他拉出来、医术诡谲、手段毒辣的神秘女人。

    当时他问她叫什么。她坐在摇曳的烛火下,冷笑着吐出来的三个字,正是苏温栀。

    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在此刻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萧容辞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道缝,指骨因为用力抓着宣纸而捏得发白。如果千机谷的毒医就是苏家的灾星嫡女……那她回到京城,不惜委身嫁给薛元瑾,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苏家,还是为了向他手里这万里江山……讨债?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夹杂着彻骨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绝不容许这个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他的亲信玩弄于股掌之间!

    “啪!”

    萧容辞猛地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四溅。

    “来人!”他对着殿外暴烈地吼道。

    福安连滚带爬地撞开殿门,跪倒在碎瓷片里:“陛下,奴才在!”

    “备马!朕要立刻出宫!”

    他等不及萧九的密报了。他要亲自去郡王府,去掀开那张面具,亲自看一看那个要嫁进王府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却又日夜难安的煞星!

    车轴在大内禁宫的青石板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暗涌在京城四月的冷风中,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