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还是第一次直观感受雷梦杀惊慌失措成这样。曾一度以为金玉满堂是什么龙潭虎穴,春溪玉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直到他去了那个没金没玉的算命铺子。
比起同行业摆摊的算命先生算豪华,比起其他铺子寒酸透了。
那是百里东君第一次在天启城里见到春溪玉。
彼时,春溪玉正将讨要钱财未遂的户部尚书赶出大门。
春溪玉一句:“不就是五千两改风水钱!比你惨的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对比一下就不觉得自己亏咯。”
百里东君又一次见识到此人的不要脸程度。
回到此刻。
春溪玉不疾不徐道:“你师父不是李先生吗,我能耐再大也无法探寻天下第一的足迹啊。”
百里东君焦急到口齿不清:“你别给我胡咧咧!雷二跟我说了,你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春溪玉不耐烦地想绕过他离开,他又缠上来,“你还我师父、还我师父……”
顺手一推,“咚”一声,春溪玉转身一看。
好家伙,不偏不倚,百里东君脚下不稳,一头磕在墙脚的石狮子腿上。
晕了。
她踢了一脚,没反应。
加重力道又踢一脚,没反应。
“蠢货!”
无奈,春溪玉只得将人拖进宅子里,“先照看他一天,我先去找易文君。”
她的时间很宝贵,可没空跟傻白甜哥玩过家家。
说罢,春溪玉迅速走墙头掠走,唐慎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懊恼地跺了跺脚,她将怒火转移到百里东君身上,“怎么有人能这么蠢!”
——
春溪玉没有直接去找易文君,朝影宗方向去。这一天天的,累死她了。
忽然,她脚步一顿,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触及男子的身形她才松了一口气,“傀大人,你又来刺杀我吗?”
苏暮雨身着黑色劲装,与浓稠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身后亘古不变背着油纸伞。
听见春溪玉不带生疏的问话,他冷凝的神色才微微破冰。
“嗯。”
春溪玉疑惑,这哥怎么开始装高冷了,自己没惹他吧?
不过暗河的杀手不容小觑,自己还需要温柔哥帮忙打掩护,于是关切地问:
“什么时候来的?吃过晚饭了吗?”
苏暮雨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沉默一会后道:“两个时辰之前进城,一个时辰之前跟你从教坊到城南。”
远远看他和一个姑娘共处一室,卿卿我我,温香软玉在侧……
停!
苏暮雨让自己不要继续想,好像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生起。
不过,苏暮雨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借口,对春溪玉劝诫:
“你这样是不对的。”
“什么?”
春溪玉把随身携带的面具递给苏暮雨,让他戴上,这次去影宗多一个保镖。
苏暮雨接过木制面具,以规劝的语气说:“你和晏小姐藕断丝连,又跟另一个姑娘举止亲密,这样是不对的。”
别以为苏暮雨不知道春溪玉跟晏琉璃还有书信往来。
“不是啊,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春溪玉第一件没做过却被迫背锅的事情出现了。
面具下,苏暮雨的目光严肃:
“上次我提醒你跟晏小姐的社交距离,你也是这样说的。男女有别,你未必有那样的心思,可你举止暧昧,容易引起对方的误会。”
嗯,就是这样。如果昌河犯这种错误,他也会像这样劝导。
——
盲点:杀手失格,沦为刺杀目标的保镖。道德很高,职业道德一退再退。
日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