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没时间思虑凝香一个身娇体弱的宫妃为何能制住自己,只因匕首划破脖颈的疼痛最先到来,她惊惧:
“大胆!竟敢挟持当朝太后,纯妃你疯了不成!前朝不会放过你的!”
她不怕口诛笔伐吗?她不怕自己身后的文臣武将吗?难道是不知者无畏?
凝香无所谓了,不这样做她现在就得死。她素日柔顺的声线沾染凉薄:“让禁军退兵,否则我要你陪葬。”
禁军统领看着这一幕头疼。
纯妃胆儿忒大了,太后脑子也不正常,为了个宫妃大动干戈,帝王居所能随便围吗,暴君也是君,稍有不慎他们就成反贼了。
匕首力道深了继续,太后脖子上沁出血珠,她声音尖锐:“退!哀家退兵!刘文,退兵!”
刘文是禁军统领的名字,一早就被太后笼络了过去,手上把持皇宫安危。
凝香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不料太后身边的一个侍卫突然暴起,抢走太后,她好像彻底玩完了。
望着尚未撤完的禁军,凝香心下一横,左右不过一个死:“羽林军听令!给我打!”
她要拖到夏侯澹回来。
然后事情的发展就不受控制了,凝香指挥三百羽林卫跟禁军硬刚,永延殿外进行着一场荒谬的厮杀。
——
神思恍惚间,凝香摇头懊恼:“打不过,没办法了。我找机会刺了太后一剑,她疼到昏迷过去,禁军群龙无首才退走,永延殿外的砖石都被鲜血染红了。”
夏侯澹轻柔地搀扶起她,将她那缕被汗水洇湿的发丝别至耳后,尽量放缓音调:“那你怕吗?”
“怕,我怕死。”
“可你很厉害,你出息了,不靠我,你也活了下来。”
他的教育很成功,夏侯澹准备自封大夏第一个教育学家。
闻言,凝香落下了见他后的第一滴泪:“我拿虎符调羽林军,三百精锐只余数十,你留的暗卫十不存一。”
大夏三军、地方军、禁军……乱七八糟的加起来大军数十万,但明面上真正忠于夏侯澹的,只有禁军三百。
“可你当时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真的没有了。”终于,凝香道出她最担心的事情: “我完了,前朝大臣一定会奏请烧死我。”
这下真混成妖妃了,可凝香当时别无选择。区别在于能多活几天,消息传开,太后的拥趸定要让夏侯澹赐死她。
夏侯澹默了默,他在想怎样才能在势弱的局面下保住凝香。
“爱妃凭本事给自己提高了身价,朕亦该为你披荆斩棘。”
凝香的头埋在他怀里,闻言重重闭了一下眼睛。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历史上没有被局势逼死的宠妃,只有不愿出全力护宠妃的窝囊帝王。
接下来,夏侯澹给凝香的认知里添了一条:哪怕这个帝王是傀儡,只要他想护,宠妃就不会被局势逼死。
如果护不住,说明帝王豁不出去。
这一天,端王党等着看戏,拥皇党等着明日上朝弹劾,太后党等着明日上朝逼皇帝赐死纯妃……等着等着,先等来皇帝火烧太后宫殿。
正在分析形势的端王分析不下去了,疯了,全疯了!
日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