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那就让你好好出名
“我凭什么要给他道歉？”
“我想起来了，刚才你把他叫到角落里的时候，我还看到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是不是认识？你是不是在故意包庇他？”
中分女人越说越激动，声音大得整个站台都在回荡。
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了。
“我确实看到了那个警察确实拍了他肩膀，态度还挺亲切的……”
“如果是认识的话，那还真不好说……”
“也不能这么讲吧，警察办案也是讲证据的。”
“可那女孩子不也说自己拍下了证据吗？无缘无故看，她应该不会抓着一个陌生人这么冤枉吧？”
……
窃窃私语再次袭来，带着各种怀疑、审视和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匡伦海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看着那些眼神，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他在基层干了十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质疑过。
但他不能发火。
他是警察，他得有警察的样子。
“我确实认识他。”
他没有否认，反而是承认了这件事。
这话一出，中分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家听到了吧？他承认了！他说认识这个人！身为警察，他竟然敢……”
“闭嘴！”
匡伦海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了。
他朝着中分女人大吼了一声，让她闭嘴。
站台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个中分女人。
匡伦海盯着她，眼神变得越发冷漠了起来。
“你要知道他是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却十分的沉重。
“好，那我就来告诉你，他是谁！”
中分女人被匡伦海的气势吓到了，退后了半步。
“三年前，城东老小区起火的那件事，有人知道吗？”
匡伦海的声音不大，但站台上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我知道！”人群里有人举手，“我就住那附近，当年那场火好大，黑烟冒了半条街，后来消防员到了，都因为火势太大进不去！”
匡伦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靠着墙边的林牧身上。
“这个人，就在那场火灾里，几进几出，救出了七个人。七个人啊！”
“到最后，他自己受了重伤……”
听完林牧的事情后，站台上彻底安静了。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此刻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林牧。
林牧叹了口气。
但……
不是因为这件事情。
而是在想……
怎么这么好的机会，系统为什么没有出来发布任务？
另一边，那个中分女人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她不信！
她低下头，手指颤抖着在搜索栏里打出几个字开始搜索。
页面弹出来了。
里面的内容跟匡伦海说的所差无几！
中分女人仔细对比着照片里的人，和面前这个靠在墙上的年轻人。
胡子刮干净了，头发剪短了，脸上有了血色……
但眉眼、轮廓，确实是同一个人。
她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所以，”匡伦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但有力，“你觉得，你应不应该给他道个歉？”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人家救了七条人命，她倒好，地铁上冤枉人家猥亵。”
“真不要脸！看着她刚才那个样子，我还真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呢。”
“这女的真恶心啊，冤枉人家英雄，要是我，她跪下求我，我都不想原谅这样的婊子！”
……
周围指责的声音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中分女人身上。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推着她，逼她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她不想动，也不像道歉……
可……
周围的那些话……她听了直发抖。
终于，她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到林牧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嘴唇张了好几次，才挤出几个字来：
“对……对不起。”
声音很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牧看了她一眼，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下手机，是上个房东发来的信息。
信息内容里说他到了，问林牧在那里。
林牧回复了一下自己马上到后，对着中分女人说道：
“既然是个误会，解释清楚了就行。”
他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了，毕竟自己还有事情要做。
匡伦海跟他同事也开始疏散人群。
人群开始散去。
林牧走到匡伦海面前道谢：
“匡警官，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匡伦海摇了摇头。
“谢什么，这都是我的职责，你要是真做了那些事情，我也不能包庇你的。”
林牧笑着点了点头。
“安城能有你这样的警察，是这座城市的福利。
林牧说这话的时候很真诚。
匡伦海被他说的有些许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匡警官，我还约了人，就先走了。”
林牧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地铁上。
事情解决了，匡伦海也跟同事离开了这里。
而那个中分女人……
一直站在原地缓了很久……
等她冷静下来后，她回想起了什么。
等等！
那个林牧不是眼睛受伤了吗？一只瞎了，另一只快看不见了？
可她刚才明明看到，林牧看手机的时候，屏幕离他的脸至少有三四十公分，他甚至没有眯眼睛，就轻轻松松把上面的信息看清楚了。
而且他的样子，看着跟正常人并没有差多少啊？
气色不错，收拾得干干净净，走路虽然瘸，但也不算太严重。
这怎么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了呢？
中分女人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她忽然想到……
有些明星，为了火，为了炒作，什么都编得出来。
装病、卖惨、立人设……被戳穿了就道个歉，过几天又出来蹦跶。
这个林牧，会不会也是这种人？
什么救人英雄，什么只剩半年命……说不定全是编的！
他的眼睛不是好好的吗？他看起来不是挺精神的吗？
越想，中分女人的眼睛越亮。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沽名钓誉的骗子，把自己包装成英雄，博取同情、骗取关注！
刚才她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这个骗子道了歉。
屈辱感像火焰一样从胸腔里窜上来。
她咬紧牙关，脑子里逐渐形成了一个计划。
“林牧是吧？喜欢当英雄？喜欢出名？”
她低声自言自语，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那我就让你好好出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