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和魏和尚就待在房间里，看着一架架歼5扑向下面的运兵船。歼5速度极快，两千米高度仿佛眨眼即至。
但很快，叶明皱起了眉。一架俯冲到离运兵船仅五百米左右的战机，机翼和机身接连被防空机枪命中。
好在歼5全身覆盖着轻质合金装甲，防御相当结实。别说小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就算是12.7毫米口径的，也很难打穿。事实上，运兵船上那些十五毫米防空机枪，即便偶尔能击穿装甲，造成的损害也有限。
那架俯冲而下的飞行员对攻击毫不在意，在距离运兵船还有三百米时，果断按下了投弹钮。
机腹下的两个挂点同时释放，两颗五百公斤的炸弹借着俯冲的加速度，以更快的速度砸向运兵船。
与此同时，完成投弹的飞行员猛拉操纵杆。俯冲的歼5迅速抬起了机头。而下方那艘停泊着的运兵船，根本无处可躲。
就在战机改平的一刹那，落下的炸弹同时命中。一颗击穿了船体中部的顶棚，另一颗则凿进了尾部甲板。
紧接着，猛烈的爆炸将这艘数千吨的运兵船直接炸成了三截。
运兵船装甲薄弱，自然挡不住航弹的攻击。第一架完成攻击的歼5转为平飞后，飞行员直接打开了加力燃烧室，节流阀也推到了最大。
战斗机师瞥了眼后视镜，那艘运兵船已断成三截，正缓缓下沉。随着尾喷口喷出火柱，强烈的推背感传来，战机速度瞬间突破每小时上千公里。
岸边那些防空阵地本想调整火力追击，却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它消失在视野中。不过，运兵船上弹药不多，爆炸并未引发连锁反应。
船上的小鬼子大部分幸存下来，纷纷跳船游向岸边。然而接下来的攻击更加密集，炸弹不断落在船只或海面上。
有一艘运兵船为了躲避炸弹，急忙转向，结果撞上了旁边的另一艘。船头直接撞出个大窟窿，海水疯狂涌入。
这时，一架歼5被防空炮击中，弹片穿透了驾驶舱。飞行员浑身冒血，但依然紧握操纵杆。
叶明在远处看到这一幕，难受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飞行员活不成了，可战场就是这样残酷。
然而，飞行员咬着牙，不顾胸前血流如注，打开了加力燃烧。他将节流阀推到尽头，机头直指小鬼子的轻巡洋舰。
那艘巡洋舰是球磨号，排水量近六千吨。刚才正是它的一门主炮击伤了这架战机。
舰长刚露出笑意，笑容却凝固了。因为那架受伤的战斗机正加速冲来，速度越来越快。
远在英租界的叶明放下望远镜，痛苦地叹了口气。他看到飞行员拔掉了氧气罩，年轻的脸庞沾满鲜血，眼神却死死盯着球磨号。
叶明认识他，编号25的歼5驾驶员叫周斌。这青年才十八岁，父母和姐姐都死在小鬼子手里。
“校长，我想打鬼子。”
周斌唯一说过的话，此刻清晰浮现在叶明脑海。下一刻，叶明眼泪滑落的同时，歼5如导弹般撞上球磨号右舷。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球磨号船身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船体断成两截，紧接着弹药库被引爆，整艘舰化作燃烧的火球。
叶明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周斌用行动践行了诺言，他只希望天堂没有战争。
歼5机身坚硬，加上近音速的冲击，使得自杀式攻击威力惊人。不过，系统为这些装备装了自毁装置。
一旦飞机失去战斗力或可能被俘，自毁程序就会启动。撞击瞬间，燃油、航弹和自毁火焰共同作用，别说轻巡洋舰，重巡洋舰也难逃一劫。
第一批歼5击沉了九艘运兵船，击伤六艘。由于靠近码头水位浅，部分船只只是坐沉。
小鬼子死伤不少，叶明也因此获得了额外签到奖励。
系统提示在叶明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超级签到成功，获得医务兵训练卡。”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签到，获得终极奖励——空警20预警机两架。”
“开启新任务签到，请宿主消灭五万个敌人。”
叶明发现，完成超级签到后，界面上又亮起了一个高级签到的标识。虽然超级签到以下的级别不会累计，但达到超级签到后，后续消灭的敌人依然会累计新的进度。
这让他明白，超级签到其实不必立即进行，完全可以攒着一起完成。
至于医务兵训练卡，叶明觉得这收获不错。
八路军现在不缺药品，可缺的是能在战场上救人的医务人员。而训练卡培养出来的可不是普通医护兵，最基础的都相当于外科主任水平，是能撑起野战医院的好手。
要是普通医务兵，那确实用不着训练卡。然而用卡训出来的兵，将彻底改变八路军缺医少药的困境。有了充足的药品和够多的医生，重伤员能及时救回来，轻伤员也不至于拖成重伤。
叶明对这张卡很满意。
而空警20，又是件能改变战局的东西。全面的电磁压制、战场信息收集，正好配上他正在训练的那些信息化士兵。
遮蔽战场的干扰、无线电截取、密电破译，能让小鬼子的通讯变成透明。无线信号定位能快速锁定敌军电台位置，配合通讯卫星，命令可以直接下达到每一支部队。
只需一架预警机，就能覆盖整个晋西北。无论地面指挥还是空中调度，指挥官都会轻松很多。更重要的是，天上的预警机能让指挥部更安全，便于把握全局，快速做出正确判断。
至于新出现的消灭五万敌人的任务，对叶明来说倒不算难。因为任务刚弹出来时，进度就已经跳了好几千。
海面上，小鬼子正不断死去。许多困在沉船里的没来得及逃出，陆续淹死在灌入的海水中。燃烧的运兵船上，也有人接连丧命。港口里的小鬼子慌忙展开救援，一片忙乱。
九艘运兵船被击沉，如果里面的鬼子全死光，那五万的任务目标就能完成近五分之四。不过这显然不可能。
签到商城的积分也涨了一截。原本剩五万左右，现在多了两万多。叶明查了下记录，发现球磨号单独贡献了一万积分，真值钱。运兵船不算军舰，每艘只给五百积分，比巡洋舰差远了。
他想起在金陵炸掉的两艘驱逐舰，每艘给了三千积分。至于那些江河炮舰，有的给几百，有的才一百。对这种额外积分奖励，叶明向来是多多益善，少了不嫌，多些最好。
与此同时，海河两岸挤满了百姓和租界里的洋人。他们也不怕小鬼子，就站在岸边，对着海里那些正拼命游上岸的落水鬼子指指点点。
“这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咱们华夏的飞机呗！你没看见，那飞机快得嗖嗖的，小鬼子的枪炮根本追不上。”
“老哥打听一下，是哪方面的飞机？”
“我瞧见了，机身上的标记，有点像八路的。”
“没看错吧？八路能有这么好的飞机？我看比小鬼子的飞机还强。”
“老弟，这都什么年头了。八路最近可了不得，在华北打得小鬼子不敢露头。人家不但有飞机，听说有好几百架呢，华北的鬼子飞机都被清光了。”
“八路厉害啊！”
天京各租界里，不少人望着外面被毁的巡洋舰和运兵船，回想刚才那些战斗机，脸上都带着震撼。在他们看来，华夏人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先进的飞机？但这偏偏是眼前发生的事实。
最近本就有传言，说八路军装备了非常先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打得小鬼子晕头转向。不少人都以为是谣传，可现在一看，传言一点不假。人家确实打得小鬼子找不着北。
干掉一艘巡洋舰，击伤击沉十几艘运兵船，自己只损失一架战斗机，而且那架受伤的战斗机还撞沉了巡洋舰。这战绩，任谁看了都得愣一下。
实际上，如果他们知道许多返航的战斗机都带着弹坑，恐怕会更吃惊。
然而，这多亏了歼5的强大防御力，否则第一轮空袭下来，损失可能超过三分之一。况且，每个歼5飞行员都有王牌水准，换作二战后期的普通俯冲轰炸机，六十架出去，能回来十架就不错了。
虽然二战海战已是舰载机的天下，但舰载机飞行员这活儿，风险高得吓人。特别是攻击敌方舰队时，那防空火力网可不是闹着玩的，经常几十架出击，能回来几架就算幸运。这次战斗，小鬼子的防空火力不算太强，可还是有不少战斗机挂了彩。
当周斌驾驶战斗机撞向球磨号时，天京城里不少华夏人眼泪就下来了。
大家都明白，开飞机打鬼子的肯定是自己人，那一幕，震撼了不少心。有人偷偷抹泪，房间里的魏和尚也一样，他几乎拍下了整个战斗过程，包括周斌撞沉球磨号的场面。
然而，就在众人为周斌惋惜时，更庞大的歼5机群出现了。这时，叶明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新来的八十架战斗机驾驶员耳中：
“我是叶明，第一波攻击完成得不错，但编号25的飞行员周斌牺牲了。他被鬼子防空炮击伤，最后关头，毅然撞向了球磨号巡洋舰，和敌人同归于尽。现在告诉我，你们会怎么做？”
每个驾驶舱里，飞行员们打开通讯器，怒吼起来：“干死小鬼子！干死小鬼子！”他们一边吼，一边无视周围爆炸的防空炮火，开始俯冲。战友的血洒在这里，那就用敌人的血来还。
叶明没干涉他们的行动，而第二批歼5战斗机出乎意料地先瞄准了码头上的防空阵地，以及海面上的四艘驱逐舰和多磨号巡洋舰。
俯冲下来的战斗机用航炮压制火力，在五百米高度就投下炸弹，轻松摧毁了岸防阵地。海面上，航弹如雨点般落向军舰，炸得防空火力一滞。